第1章 你说了你要去泰拉对吧？

  （那个女人又来了，787878，脑子自己冲进下水道喵）

  见此图者视为愿意穿越为帝国效力

  “所以你的意思是，为了奖励打了一辈子仗，促进银河团结的我，可以被送去一个有精灵、兽耳娘、女天使的泰拉？”

  常黎在意识的虚空中如此询问。

  此刻他的肉体已经不存在了——确切地说，正在被二十多台泰坦的交叉火力炸成臊子。

  但作为一名经历过九次躯体重构的传奇铁驭，这种“暂时性死亡”的漂浮感他早已习以为常。

  这是第九次转生，也是他主动选择的终结。

  在识破敌方陷阱的瞬间，他没有选择规避，而是驾驶着泰坦一头扎进包围圈。泰坦报废后，他徒步又报销了九台敌方机甲，直到被彻底撕碎。

  不是为了什么荣耀。只是累了。

  【对的。】脑海中那个慵懒的女声回应道，【作为奖励，我会把你送去一个美好的异世界哦~】

  “给我往妹多的地方送！大干一场！谢谢！”

  他太压抑了。

  在这片该死的银河里，不是大规模登陆战就是小规模渗透战。好不容易认识几个姑娘，不是转天就阵亡了，就是被改造成连性别都看不出来的机械铁驭。

  要么就是相位移动卡墙里了，还是竖着卡的。

  【那咱们就走着？】

  “走！”

  ---

  卡尔德里斯。

  空气是焦灼的。

  不是修辞，那是烈日炙烤下岩石崩裂的土腥味，钷素燃烧的硫磺气息和沙漠热风中夹杂的腐败恶臭。

  已经穿越有一会，但其实已经走了有一会的常黎蹲在堑壕里，后背抵着滚烫的塑钢墙板。他眯着眼看着天空，这里没有兽耳娘，只有漫天的黄沙和无穷无尽的异形。

  这给我弄哪来了？

  【那个……】

  脑海中那个女声再次响起，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心虚。

  【出了点小意外，……这边的画风可能……硬核一点……】

  常黎低头看了眼身上那套甚至不太合身的防卫军护甲，又看了眼战壕对面正在涌来的绿色海啸。

  “看出来了。”

  这笨蛋女神在他第一次死亡后，本来选择的是《泰坦陨落3》发售那天的和平时间线，结果把他扔到了提丰星上，所以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叫杰克·库博。

  【但是别慌！我有补救方案！】

  女神的声音急切地响起，带着一种“只要你按我说的做，我就能把锅补上”的信誓旦旦。

  【别慌，穿越是有能量守恒的，不能随意退出，但我们可以走理赔机制，但只要你在这个世界死......】

  常黎没等她说完。

  右手从腰间枪套拔出陪他一起过来的P2020手枪，枪口抵住太阳穴，果断扣动扳机。

  咔。

  他皱起眉头，熟练地退出弹匣。满弹，但金属表面布满锈蚀痕迹。拉开套筒检查枪膛，子弹卡在里面，底火凹陷却没有击发。

  “我就说军务部那群虫豸都该死。”

  【……你等我说完啊！不能自杀！自杀会被系统判定为骗保，无法重开！】

  【抱歉抱歉，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那也行。”

  常黎把弹匣塞回去，拉了一下套筒，将那颗卡壳的子弹退了出来。

  然后他站起身。

  战壕外，地平线上正涌来一道红绿相间的狂潮——无数涂抹着鲜红油漆，由废铁拼接的大卡喷吐着黑烟……

  驾驶它们的邪日氏族绿皮兽人挥舞着大砍砍嚎叫。

  那声音像把金属板扔进绞肉机，刺耳狂暴，充满了原始的嗜血兴奋。

  “Waaagh——！！！”

  好好好，兽耳娘是吧？

  常黎举起那把子弹生锈的P2020，对准了冲在最前面的一辆战斗摩托上的兽人，扣动扳机。

  砰！

  这次成功击发了。

  对于铁驭来说，爆头这点距离的敌人不算难事，只不过他只是想吸引敌方注意。

  9毫米弹头在二百米外的绿皮肩膀上炸开一朵血花——对这种皮糙肉厚的生物来说，这点伤害大概跟被蚊子叮了一口差不多。

  但足够让它注意到这只勇敢的虾米了。

  那只兽人咧嘴大笑，露出满口黄牙，抬起那把口径离谱的大突突，对着常黎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粗大的实弹带着尖啸袭来，常黎看着视网膜中放大的弹头，虽然对于对方过于初生的口径小小惊讶了一番，但嘴角还是勾起解脱的微笑。

  他闭上眼睛，没有做任何规避，我来了，兽耳娘。

  “啊啊啊啊！我不打了！我要回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名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的新兵突然从战壕底部窜了出来。

  被恐惧冲昏头脑的逃兵慌不择路的从常黎身后经过，在这个过程中，他踩断了战壕底部腐朽的木板。

  “我也想回家啊你个混蛋——”

  常黎脚下一空，身体失去平衡，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令他下一刻便稳住身体。

  嗖——！

  那一梭子原本必杀的子弹擦着他刚刚站立位置的鼻尖飞过，只烧焦了几根飘在空中的眉毛。

  还没等常黎骂出声，一声闷响从他头顶后方传来。

  噗嗤。

  啊？

  常黎茫然转头。

  只见在那位身披黑色大衣的政委身体一僵，不到两米处，一阵扭曲失效，显露出了一个巨大的身形——

  一只浑身涂满紫色油漆的兽人。（只玩这一次。）

  这只坚信“俺寻思俺隐身了”的刺客，手里正握着一把淬毒的大砍砍，刀尖距离政委的后颈只剩零点零一公分。

  而那颗来自敌方兽人，本该掀开常黎天灵盖的大口径实弹，正深深嵌在这只隐形兽人的颅骨。

  兽人死不瞑目，庞大的身躯向后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政委手中的爆弹枪发力了。

  砰！

  爆弹钻入逃兵的头骨并在内部引爆，将颅骨碎片和脑浆像霰弹一样喷洒在战壕壁上。

  政委观测逐渐萎缩的战线，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

  他现在必须鼓舞士气。

  老兵特罗斯一把拽起还躺在地上的常黎，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崇拜：“神皇在上！你怎么发现这隐形杂碎的？鸟卜仪都没反应！”

  政委大步走来，黑色的皮大衣在热风中猎猎作响。他走到常黎面前，敬了个标准的天鹰礼。

  “名字，士兵。”

  “……常黎。”

  “常黎。”政委在数据板上重重地记下一笔，“如果今天我们活下来，我会亲自为你申请钢铁天鹰勋章。”

  常黎嘴角抽搐，不是，我真的只是想死啊……

  “那个，长官，其实我……”常黎试图解释，也许还能争取个枪毙名额。

  “别动。”政委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常黎头盔的边缘。

  常黎还没反应过来，头盔就被粗暴地扯了下来。

  政委嫌弃地看着那顶头盔——正中央有一道显眼的白色条纹。

  “这标记是对你这种战士的侮辱。”

  政委随手将那顶新兵头盔扔出了战壕，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进了满是弹坑的无人区，被一枚落下的迫击炮弹炸飞。

  紧接着，政委转身走向旁边一具尸体。

  那是哈克中士，两分钟前刚被兽人的冲锋削掉了半个肩膀，但他头上那顶深绿色的防弹盔还完好无损。

  那是一顶斑驳的老兵头盔，上面刻着一道骷髅徽记，侧面还用记号笔潦草地写着一句祷言：帝皇庇佑。

  政委面无表情地弯下腰，用力将头盔从死者僵硬的下巴上解下来。

  他走回来，将这顶带着血腥味的头盔直接扣在了常黎头上。

  “戴上它。”政委的声音不容置疑。

  常黎扶正了歪斜的头盔，鼻尖充斥着上一任主人的死亡气息。

  “从现在起，你不是填战壕的消耗品了。”

  政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阿古斯第78防卫团的一名卫军老兵。拿好你的枪，只要你还活着，就要对得起这顶头盔的主人。”

  政委转过身，对周围目瞪口呆的新兵们怒吼。

  “看什么看！都像常黎老兵一样战斗！否则我就亲手送你们去见神皇！”

  常黎戴着死人的头盔，握着异世界的枪，听着周围士兵们敬畏的窃窃私语，心中只有无限的悲凉。

  ---

  幕间。

  与此同时，在某个不可名状的维度里。

  一个穿着肥宅快乐服的女人正瘫在工位上。

  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屏幕上——左手抓着薯片，右手刷着短视频。那段“夺舍装备”的游戏内容显然比枯燥的工作更有吸引力。

  她完全没注意到系统角落里那个疯狂闪烁的弹窗：

  【目标世界方舟泰拉数据索引损坏，是否启动大范围搜索并智能匹配替代？】

  “花来！”

  她头也不抬地随手点了个确认。

  于是系统忠实地执行了指令，自动检索多元宇宙中所有包含“泰拉”关键词的世界，并根据用户的核心诉求“大干一场”进行了加权匹配。

  【智能搜索完成。】

  【最佳匹配：神圣泰拉】

  【宇宙编号：WH40K-M41】

  【特征关键词：战争，死亡，更多的战争。】

  “？”

  女人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猛地抬起头。

  屏幕上的进度条已经走完了，绿色的“传送成功”字样显得格外刺眼。

  “不不不不不——”

  她扔掉薯片，疯狂敲击着键盘，试图终止进程。但那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已经无情弹出：

  【传送完成。宿主已投放至战区。】

  “？？？”

  女人瞳孔地震，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完蛋。这是非常严重的重大工作失误。

  然而，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常黎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宇宙中落地的瞬间，她那原本平静的监控面板上，毫无征兆地亮起了红灯。

  五个刺眼得仿佛能滴出血来的巨大红点，正盯着那个坐标。

  【警告：高维实体注视中】

  【检测到亚空间强反应：恐虐正在渴望鲜血。】

  【检测到亚空间强反应：纳垢正在散播慈爱。】

  【检测到亚空间强反应：奸奇正在编织命运。】

  【检测到亚空间强反应：色孽正在追求极致。】

  【检测到灵能极值：黄金王座投射视线。】

  女人：？

  女人：爆？

  她伸出手，掀开了办公桌上那个积灰的红色保护盖，将手指悬停在刻着——因帕克超时空消灭炸弹的按钮上。

  ？？？？？

  众神收回视线。

  【系统指令确认。】

  【正在加载补偿协议。】

  【正在加载补偿协议。】

  愿意穿越的每人一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