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臭老头与中年人

  “等着吧……”

  樱木咬牙切齿，鼻孔喷出两道粗气。

  “本天才总有一天要让你跪在地上膜拜我！”

  “求着夸我！”

  就在樱木内心戏丰富到快溢出来时，一道阴冷的视线让他后背一凉。

  猛地转头。

  只见福田吉兆站在不远处，那双细长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虽然刚被三井造了犯规，但这并没有浇灭福田眼里的战意。

  反而让他看起来更像一匹受了伤的孤狼，危险系数飙升。

  四目相对，空气中没有火花，只有令人窒息的尴尬。

  “喂。”

  樱木花道率先打破沉默。

  他双手叉腰，下巴扬得老高。

  试图用鼻孔蔑视对手，以此掩饰刚才被一步过掉的“社死”瞬间。

  “看什么看？”

  “没见过天才啊？”

  樱木一脸嚣张，大大咧咧指着福田。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本天才！”

  “刚才只是本天才大意了，懂吗？”

  福田没有立刻回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樱木。

  那张略显阴郁的脸上，五官微微抽搐了一下。

  过了好几秒，福田才缓缓开口。

  声音沙哑，语速极慢，透着一股理工男特有的执拗：

  “你应该说……‘请’不要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哈？”

  樱木愣住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外星语。

  “因为我比你大一岁，我是二年级，你是一年级。”

  “后辈对前辈说话，必须用敬语。”福田面无表情，语气认真得可怕。

  此言一出，周围偷听的几个人差点当场裂开。

  连正准备回防的宫城良田都脚下一滑，差点摔个狗吃屎。

  “这家伙……”

  宫城嘴角狂抽，“脑回路是不是哪里短路了？”

  樱木花道更是瞪圆了眼睛，仿佛听到了这辈子最荒谬的笑话。

  “敬语？”

  樱木猛地凑近，两张脸几乎贴在一起。

  “你让本天才给你用敬语？你没睡醒吧？”

  “本天才可是未来的篮球救世主！是超越常识的存在！”

  “在天才的世界里，没有年级，只有强弱！”

  樱木越说越激动，那颗红头都要顶到福田脑门上了。

  “让我叫你前辈？做梦去吧！”

  “你应该跪下来叫我‘樱木大人’才对！”

  福田：“……”

  面对樱木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逻辑，福田的CPU显然过载了。

  他沉默了。

  这一幕落在陵南替补席眼中，却是另一番景象。

  “哎？快看！”

  “阿福学长竟然在和那个红头发的聊天哎！”陵南替补指着场上，一脸震惊。

  “真的假的？”

  “阿福学长平时可是高冷到自闭的。”

  “那个樱木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撬开阿福学长的嘴？”

  陵南队员们议论纷纷，感觉这一幕比火星撞地球还稀奇。

  “哼，不要被那家伙挑拨了，福田。”

  “那个红头发的小子，身体素质是不错，但本质上就是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混混。”

  “打球不行，搞心态倒是有一手。”

  教练席上。

  田冈突然冲着场上大吼，声音洪亮如钟。

  “福田！别理他！”

  “那家伙最擅长耍嘴皮子了！”

  “用实力让他闭嘴！”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自带扩音效果。

  正处于“红温状态”的樱木花道，耳朵动了动。

  “耍嘴皮子？”

  这四个字就像火星掉进了炸药桶。

  樱木猛地转头，那双铜铃大眼瞬间锁定了陵南教练席。

  那一刻，田冈茂一感觉自己被一只史前暴龙盯上了，后背莫名一凉。

  只见樱木花道一手叉腰，一手指着田冈茂一。

  气沉丹田，爆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你说什么？！臭老头！！！”

  “轰——！”

  仿佛一道天雷劈在体育馆中央。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动作都卡顿了。

  裁判含在嘴里的哨子掉了。

  正在喝水的赤木一口水喷了彩子一脸。

  看台上的观众更是下巴掉了一地。

  “臭……臭老头？”

  “他刚才喊陵南教练什么？”

  “我的天，这小子疯了吧？”

  “那可是田冈教练啊！神奈川的名帅！”

  陵南替补席上的队员们吓得面如土色，一个个缩着脖子，根本不敢看自家教练的脸色。

  处于风暴中心的田冈茂一，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的脸，经历了一场精彩的“地质变迁”。

  从错愕，到震惊，再到极度的愤怒。

  额头青筋像蚯蚓一样疯狂蠕动，脸皮剧烈抽搐。

  “臭……臭老头？！”

  田冈心里在疯狂咆哮。

  “我才四十多岁！”

  “正是年富力强的神奈川一枝花！”

  “哪里老了？哪里臭了？！”

  “这个没教养的猴子！”

  但他毕竟是名帅，是陵南的脸面。

  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果和一个一年级高中生对骂，那简直是自降身价，社死现场。

  “忍耐……我要忍耐……”

  田冈茂一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喉头那口翻涌的老血，脸色憋成了酱紫色。

  而樱木花道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见田冈不说话，他以为对方怕了，更加得意洋洋。

  “哼！怎么？没词了？”

  “忘了我这个天才的可怕了吗？居然敢在背后说本天才坏话！”

  “告诉你，本天才不仅嘴皮子利索，球技更是天下第一！”

  “你就洗干净脖子……不对，洗干净眼睛看着吧！”

  樱木挺着胸脯，一脸傲娇。

  众人：“……”

  湘北替补席上，林北早已笑趴在赤木的运动包上。

  “哈哈哈哈！臭老头……”

  “樱木这小子的嘲讽天赋绝对是满级啊！自带群体嘲讽光环！”

  “田冈教练这会儿估计血压都要爆表了，急需速效救心丸。”

  林北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看向看台。

  那里坐着海南大附属的众人。

  “说起来，那个‘中年人’现在是什么心情？”

  果然。

  看台之上。

  被称为“帝王”的牧绅一，此时正摸着下巴，表情十分微妙。

  他看着场上跳脚的红发少年，又看了看差点气晕过去的田冈茂一。

  突然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上次见面，这小子喊我‘中年人’……”

  牧绅一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略显成熟的肤色。

  再对比一下“臭老头”这个称呼。

  “嗯……”

  牧绅一微微点头，心中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庆幸感。

  “只喊我中年人，看来我还算保养得不错。”

  “至少比‘臭老头’好不少。”

  旁边的清田信长如果知道自家老大此刻的想法，估计会当场抓狂。

  “老大！这是什么比烂心理啊！”

  “咱们海南的逼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