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陵南高中练习赛
作者:青鱼道人
江之电列车沿着湘南海岸线缓慢行驶。
车轮与铁轨撞击发出有节奏的“哐当”声。
窗外是波光粼粼的大海。
阳光洒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远处江之岛的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这本该是一幅让人心旷神怡的风景画，适合戴着耳机听着City Pop，再来一罐冰镇汽水。
但此刻，林北只想跳车。
“哈哈哈哈！”
“大猩猩！你看那个！”
“那个是不是就是陵南高中？”
“那个秃头大叔是在钓鱼吗？”
“本天才以后也要带晴子小姐来钓鱼！”
“流川枫！你这只死狐狸别睡了！起来决斗！”
樱木花道整个人贴在车窗玻璃上。
那颗红色的脑袋像个高瓦数灯泡一样晃来晃去，嘴里喋喋不休，音量足以盖过列车的广播声。
车厢里的乘客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嫌弃，有惊恐，还有看珍稀动物的好奇。
赤木刚宪坐在座位上，双手抱胸，额角的青筋已经跳成了“井”字形。
他闭着眼，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想要杀人的冲动。
坐在角落里的林北，默默地把卫衣帽子拉低，盖住整张脸。
试图用这种物理隔离的方式切断与外界的联系。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林北在心里默念咒语。
这趟去陵南打练习赛的旅程，对他来说简直是精神折磨。
为了防止樱木花道半路走丢或者去挑衅路边的野狗。
赤木特意安排林北坐在樱木旁边“看住他”。
“师父！师父你看！”
“那个是不是传说中的比基尼？”
樱木突然转过身，一张大脸凑到林北面前，兴奋地指着窗外。
林北无奈地叹了口气，掀开帽子的一角，露出一只毫无生气的死鱼眼。
“花道，那是穿背心晨练的大爷。”
“还有，作为‘秘密武器’，你要保持神秘感。”
“你看过哪个秘密武器在发射前是哇哇乱叫的？”
这句话显然击中了樱木的盲点。
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双手捂住嘴巴，用力点了点头。
然后摆出一个自以为深沉的姿势，僵硬地坐回座位上。
世界终于清静了。
林北重新瘫回座位，眼角余光瞥了一眼斜对面的流川枫。
这家伙才是真正的狠人。
无论樱木怎么吵，流川枫都戴着耳机，闭着眼。
鼻尖上甚至挂着一个忽大忽小的鼻涕泡，睡得那叫一个安详。
“这就是王牌的心理素质吗？”
“睡眠质量竟然比我还好？！”
林北羡慕得牙痒痒。
……
随着列车广播响起，湘北众人走下站台。
咸湿的海风扑面而来。
陵南高中依山傍海，风景绝佳。
但此刻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校门口，一个身材矮小、手里拿着笔记本的少年正探头探脑。
当看到湘北一行人时，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降临。
“来、来了！湘北来了！”
相田彦一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笔差点掉在地上。
他的目光越过像黑塔一样的赤木，越过一脸冷漠的流川枫，死死锁定在队伍最后方那个打着哈欠的懒散身影上。
“那个就是林北……”
“传说中为了早退而秒杀流川枫的男人！”
彦一的手在颤抖，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观察日志：目标人物林北，走路姿势极度松弛，疑似保留体力】
【眼神涣散，疑似在观察全场破绽（或者是没睡醒？（划掉）不，绝对是伪装！）】
【危险等级：S！】
“喂，那边的那个矮子，你在写什么坏话？”
樱木花道敏锐地察觉到了彦一的视线，立刻凑了过去，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哇啊！红头发的怪人！”
“我、我是陵南的一年级生相田彦一！”
“我是来侦查……啊不，迎接各位的！”彦一吓得后退两步。
“哼，被本天才的气场吓到了吧？”樱木得意地抹了把头发。
“走了，樱木。”
赤木刚宪低喝一声，带着队伍径直走进陵南的大门。
林北路过彦一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彦一手里的笔记本，嘴角微微上扬。
“字写得不错。”
说完，他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跟上队伍。
彦一僵在原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个眼神……仿佛看穿了一切！”
“太可怕了！必须要立刻告诉田冈教练！”
……
陵南篮球馆。
巨大的穹顶下，地板反射着刺眼的灯光。
两队人马在球场中央对峙。
一边是身穿深蓝色球衣、气势逼人的陵南队。
为首的是身高两米零二的队长鱼住纯，像一座移动的山岳，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另一边，则是穿着红色球衣的湘北。
赤木刚宪毫不示弱地盯着鱼住，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仿佛能擦出火花。
“赤木，好久不见。”
陵南的教练田冈茂一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田冈教练。”赤木微微鞠躬。
“听说你今年终于凑齐了首发阵容？”
田冈茂一的目光扫过湘北的队伍，眼神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
“流川枫……嗯，确实是个不错的新人。”
“但是……”
他的视线停留在樱木花道和林北身上，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一个红头发的不良少年，还有一个……”
田冈指了指正靠在安西教练旁边、似乎随时准备入睡的林北。
“那个是来凑数的吗？看起来连球都拿不稳啊。”
“赤木，你确定这就是你要挑战我们的阵容？”
“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说是我们陵南欺负人。”
这番话，像是一根刺，狠狠扎进了湘北众人的心里。
“混蛋老头！你说什么？！”
“本天才可是秘密武器！秘密武器你懂吗？！”樱木花道瞬间炸毛，撸起袖子就要冲上去。
“住手，樱木！”赤木一把按住樱木的脑袋。
但他自己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
“田冈教练，比赛还没开始，话别说得太早。”
赤木的声音低沉有力，“湘北今年，不一样了。”
“是吗？”
田冈茂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
“那就让我看看。”
“你们到底哪里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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