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谁留下的痕迹

  黎玖硬着头皮靠近。

  他用手指抚摸，带来粗粝的质感，让本就敏感的地方有破了皮似的痛感。

  “谁掐的？”他一眼洞穿。

  他需要静养，她暂时不想把见到陆至皓的事情告诉他，让他劳神。

  “我前几天感冒了。”黎玖偏头躲开，“喉咙不舒服，无意识总是捏那里，就这样了。”

  陆准之眸光暗了一度，撩眼皮去看她，余光中看见护士敲门，推着医疗车进来，“陆先生，您该输液了。”

  黎玖趁机逃脱，又跟护士了解了一下陆准之的病情，需要注意什么，如何服药，她都细心记在备忘录里。

  夜晚，黎玖简单洗漱了一下。

  出来时，他只留了头顶的一盏夜灯，听见她的动静，拍了拍床边，让她躺上来。

  VIP病房的床比普通病房要宽一些，但两个人躺上去还是拥挤。

  “会不会影响你休息？”

  陆准之熄了头顶的灯，将她搂进怀里，“家里的床那么大，你晚上还是要往我怀里钻，睡觉怎么那么爱挤人？”

  黎玖想象着那个画面，“真的吗，我晚上总是挤着你？那你睡得好吗。”

  “习惯了。”男人侧身压上来，黑暗里嗓音沙哑而性感，“阿玖，想我了吗？”

  黎玖心跳怦怦，见他压上她要吻，她撇开头，声音发颤，“这里是医院。”

  “不会有人进来。”他语气笃定，非要跟她做点什么似得，五天了，黎玖也很难说不想。

  但楼道里时不时经过的脚步声，还是让她胆战心惊，她转移话题，“脚疼，穿高跟鞋跑过来的，还崴了两下。”

  他掌过她的大腿，架在自己的腰上，手掌慢慢向下，握住她的脚踝，“这里吗？”

  他掌心带过的地方，着了火似得，黎玖喉咙滚动，轻轻‘嗯’了一声。

  她的脚踝很细，他手掌可以轻易包住，能感觉她薄薄的脚背凸起的柔软血管，跟他手臂喷张的青筋完全不同。

  他揉着揉着就变了味道儿，俯身靠近，胸前的扣子不知道是怎么蹭开的，是他的手还是牙齿？

  她的手指插入他坚硬的短发里。

  他在她胸前吮时，她有时会感觉他像孩子，她会不自主收紧双臂抱住他的头，可他分明是很成熟的男人，炙热滚烫，酥酥麻麻的感觉震颤在她的身体里，让她变软。

  这个男人给过她很多初体验，新鲜的感受，她不知道自己是身体喜欢他，还是心也跟着沦陷。

  在听见他出车祸的那一刻，她的世界是崩塌的。

  是他的安危触动了她，还是车祸本身触动了她？她太害怕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

  此刻的他是鲜活的，是有蛮力的，是充满男人气息和独属于他的气味的。

  他的气味有淡淡空灵的孤独感，像古庙，像荒漠，像海潮。

  他高挺的鼻梁触碰到她禁区时，她惊讶的睁开眼睛，想阻止他对她最隐秘的探索。她抓住他精壮勃发的肩膀，低啜的叫他：“陆准之。”

  男人弓起的脊背在薄被里顿了下，黎玖手心颈背都是热汗，抓他抓的很紧，但没能改变他的初衷，他抓了下她的手，“放松点，阿玖。”

  他高挺的直鼻再次深深陷入柔软的湿地，有种以卵击石的混乱感。

  ……

  早上，婚纱店的店员把黎玖落在那里的衣服送了过来，把黎玖的那套婚纱再拿回婚纱店重新打理一下。

  黎玖给陆准之买了粥，莲子红豆沙还有肠粉。转身去卫生间洗漱，让他趁热先吃。

  病房内的隔音不强，不一会儿，她听见有飞快的高跟鞋声推门而入。

  “司长！”是林秘书的声音。

  林小洁捧了一束百合康乃馨，一个时令果篮。她摇曳着走近，一眼看见角落里有一双女士的高跟鞋。

  陆准之看见她，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伸手把病号服的扣子系好。

  “司长何必跟我见外呢？”林小洁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望向他，“我看过您赤膊的样子。”

  放眼整个政务司，也只有林小洁敢偶尔跟陆准之开这样的玩笑。

  陆准之倒是没翻脸，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她，“是么，什么时候？”

  “您跟着我父亲去一家企业调研的时候，他们有一位女职工落水，您把人救上来的，浑身都湿了，您去更衣室换衣服，是我把干净衣服送过去的，您开的门。”

  林小洁这样说，陆准之倒是有点印象，他以为会是个男同学过来给他送衣服，把湿的衣服早就脱下来了，没想到开门的时候，是林小洁。

  不过他也不是完全赤膊，裤子还在。

  陆准之没继续这个话题，眼神有意无意瞟了一眼卫生间的门，眼神无温的说：“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不必亲自跑过来送文件，这几天有需要处理的文件交给老梁就可以。”

  这是不让她来的意思，林小洁指尖在袖口里慢慢收紧，都没意识到身后的门是何时打开的。

  “林秘书，来看望司长？”

  林小洁回头看见黎玖，她发丝还有点湿，脸是刚清洗过的样子，皮肤白皙无暇，底子真好。

  林小洁歪了下头，“是的，黎小姐。我刚刚打趣看到过司长赤膊的样子，您不要误会。”

  黎玖落落大方，微笑，“不会，不过我想林秘书是不是应该换个称呼，我跟司长结婚也有一段时间了。”

  林小洁没料到她会当着司长的面纠正称呼，这是拿陆太太的身份在给她下马威。

  林小洁回头看了一眼陆准之，见他没有解围的意思，一笑道：“我跟在司长身边太多年，还有点不适应司长已婚的身份，但对黎小姐从来都是敬重的，没有半分敌意。”

  林小洁还是不肯改口，在她心里，她并不觉得黎玖可以配得上‘陆太太’的身份。

  “敌意谈不上。”黎玖仍维持笑容，“我们私下可能连朋友都谈不上，您是司长的下属，是工作关系，但司长住院这种私事，有我在，就不劳烦林秘书在本职工作中分心。”

  黎玖与静静观察她的男人对视一眼，“我和司长还是很感激，你来看望他。”

  她垂眸看了眼林小洁鼓胀的爱马仕限量款包包，“是有文件要交给司长吗，给我吧。”

  林小洁眼神警惕，握紧肩带，“这是机密文件。”

  黎玖耸肩，“那林秘书自己送过去。”

  一早上，没想到她醋味儿这么大，第一次见她如此凌厉。

  陆准之忍笑开口，站她一侧，“林秘书，交给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