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封赏

  三日后，未央宫前殿灯火通明。

  这是汉朝建立后的第一次大宴，宴请所有有功将士。

  从诸侯王到校尉，数百人齐聚一堂。

  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乐师奏响雅乐，舞女翩翩起舞。

  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歌舞上。

  他们在等——等皇帝的封赏。

  慕秋坐在主位，看着下方这些熟悉的面孔。

  萧何、张良、韩信、樊哙、周勃、灌婴、曹参、郦食其，夏侯婴、彭越、英布...每个人都在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期待。

  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几年战乱，提着脑袋拼杀，不就是为了今天吗？封侯拜将，光宗耀祖，荫及子孙。

  “诸位，”慕秋举杯，“今日之宴，不为别的，只为庆贺——庆贺天下初定，庆贺太平将至，庆贺...我们还活着。”

  他顿了顿：“这第一杯酒，敬所有战死的将士。没有他们的血，就没有今日的汉。”

  所有人肃然举杯，一饮而尽。

  “第二杯，”慕秋再举杯，“敬在座的诸位。数年并肩，生死与共。这天下，是你们一刀一枪打下来的。”

  “谢陛下！”众将齐声，饮尽第二杯。

  “第三杯，”慕秋环视众人，“敬未来。天下初定，百废待兴。朕需要你们，百姓需要你们，这大汉江山...需要你们。”

  三杯饮毕，宴会正式开始。

  但气氛却有些微妙。所有人都知道，封赏才是今晚的重头戏。皇帝什么时候宣布？会怎么封？自己能得到什么？

  慕秋不着急。他慢慢饮酒，与身边的萧何、张良低声交谈，偶尔与下方的将领举杯致意。他在观察，在等待，在...判断。

  韩信坐在武将首位，银甲已换成锦袍，但坐姿依旧笔挺，眼神锐利。

  他在等，等皇帝对他的封赏——垓下之战，他指挥五十万大军，围杀项羽，这是不世之功。按功论赏，他应该得到最高的封赏。

  樊哙在与周勃、灌婴拼酒，大声说笑，但眼角不时瞟向主位。他在等，等他这个“大哥”会如何对待老兄弟。

  萧何与张良低声交谈，两人神色平静，但眼中都有深思。他们知道，封赏不只是赏功，更是政治布局。如何平衡各方势力，如何巩固皇权，这才是关键。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慕秋终于放下酒杯。

  殿内瞬间安静。乐师停下，舞女退下，所有人都看向主位。

  “诸位，”慕秋缓缓开口，“今日之宴，除了庆贺，还有一事——封赏。”

  他站起身，走到殿前。宦官捧上一卷金帛诏书。

  “萧何。”慕秋第一个念出名字。

  萧何出列，跪地：“臣在。”

  “你随朕最久，从沛县到关中，治理后方，保障粮饷，功不可没。”慕秋看着他。

  “封你为酂侯，食邑万户。任丞相，总领朝政。”

  “臣...谢陛下隆恩！”萧何声音微颤。万户侯，丞相，这是文臣的极致。

  “张良。”

  张良出列：“臣在。”

  “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多次救朕于危难。”慕秋道。

  “封你为留侯，朕欲让你自选齐地三万户。赐‘不朝’特权，可随时入宫见朕，不必朝参。”

  这是极高的礼遇。不朝特权，意味着张良不必每日上朝，但随时可以进宫与皇帝商议大事——这是信任，也是殊荣。

  张良连忙拒绝，“说封地太多了”

  慕秋随后改成三千户。

  “臣，谢陛下。”张良深深一礼。

  接下来，樊哙封舞阳侯，周勃封绛侯，灌婴封颍阴侯，曹参封平阳侯，郦食其封为定齐侯...（其他太多了，不写了）一个个名字念出，一个个封赏落下。

  每个人都得到了应有的荣耀，殿内气氛越来越热烈。

  最后，只剩下一个人。

  所有人——包括韩信自己——都知道，压轴的，一定是他。

  慕秋看向韩信。那个年轻的统帅站在那里，面色平静，但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韩信。”慕秋开口。

  “臣在。”韩信出列，单膝跪地。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想知道，皇帝会给这个立下最大战功的年轻人什么封赏？封王？封公？还是...

  “你率军北伐，平定四国；垓下一战，围杀项羽。”慕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此等功绩，古之少有。”

  他顿了顿：“朕封你为...齐王。”

  齐王！

  殿内一片哗然。封王！异姓王！这可是最高的封赏了！

  韩信眼中闪过惊喜，但随即又闪过一丝疑虑——封王固然荣耀，但齐地远离长安，这会不会是...疏远？

  “但是，”慕秋话锋一转，“如今天下初定，朝中事务繁多。齐地遥远，你且先留在长安，助朕处理军务。待朝局稳定，再赴封地不迟。”

  这话说得巧妙。封王，是赏功；留京，是重用。

  但明眼人都听出来了——这是要把韩信留在身边，留在可控的范围内。

  韩信也听出来了。他抬头，与慕秋对视。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平静如深潭，一个锐利如刀锋。

  良久，韩信低头：“臣...领旨谢恩。”

  “起来吧。”慕秋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年轻，未来可期。好好辅佐朕，这大汉江山，还需要你这样的栋梁。”

  这话，是真心的，也是警告。

  韩信听懂了。他再次行礼：“臣必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封赏结束，宴会继续。但气氛已经变了——有人欢喜，有人沉思，有人警惕。

  慕秋回到主位，看着下方觥筹交错的场景，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封赏之后，是权力分配，是利益平衡，是...暗流涌动。

  而他，必须驾驭这一切。

  因为他是皇帝，是这个新生帝国的掌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