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霸王末路

  慕秋看着江边的项羽，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如今孤身面对千军万马，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他知道历史，知道项羽会死在这里。但亲眼看到，也是松了一口气。

  项羽也看到了刘邦。两人隔着百步，遥遥相对。

  “刘邦！”项羽高声，“我听说汉王悬赏千金，邑万户，购我人头。今日，我就送你这份大礼！”

  他举戟，指向汉军：“但我项羽的人头，不是那么好拿的！想要，就来取！”

  汉军阵中，韩信站在指挥车上，面无表情。他挥动令旗，汉军开始缓缓压上。

  慕秋面无表情的看着韩信挥旗的背影，看着那个年轻统帅冷静地指挥着这场围猎，心中忽然涌起一丝寒意。

  这个人，太可怕了。冷静，理智，兵法天成，最重要的一点是太年轻了。

  今天他能围杀项羽，明天...如果自己成为他的目标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已经种下。

  这时在慕秋左右的萧何和张良，看到慕秋的眼神和表情时，早已吓的一身冷汗。

  转到战场上，项羽开始了最后的战斗。

  他率二十六骑冲入汉军阵中。这一次，不再是为了突围，是为了...战斗到最后一刻。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

  项羽连斩数百人，身被十余创。二十六骑全部战死，无一人投降。

  最后，项羽单骑立于江边，周围是层层叠叠的汉军尸体。

  他浑身是血，戟的戟刃已经卷刃，但依然挺立。

  汉军围而不攻，无人敢上前。

  项羽看到了人群中的几个故人——吕马童、杨喜、王翳、杨武，都是他曾经的部下，后来投了汉军。

  “我听说汉王悬赏，得我头者赏千金，封万户侯。”

  项羽大笑，“今日，我就成全你们这些旧部！”

  他看向吕马童：“你不是我的故人吗？”

  吕马童低头，不敢对视。

  项羽仰天长啸，声震四野：“天亡我，非战之罪！今日我虽死，却还是西楚霸王。”

  啸声未落，他横戟颈前，用力一划。

  血溅乌江。

  西楚霸王项羽，自刎而死，年三十一岁。

  ---

  战场一片死寂。

  只有乌江的水声，和风声。

  许久，汉军阵中爆发出欢呼——“汉王万岁！汉王万岁！”

  慕秋走下马车，走到项羽尸体前。那个曾经睥睨天下的男人，此刻躺在血泊中，双目圆睁，望着苍天。

  “闭目吧。”慕秋蹲下身，伸手合上项羽的眼睛。

  同时又自言自语道：“纵使你项羽力能扛鼎，年轻气盛，分封天下。可那又如何，而我刘季也许举不起大鼎，也不够年轻。但是我能举起整个天下。”

  他站起身，对赶来的韩信、张良等人说：

  “厚葬。以王侯之礼，葬于乌江之畔，立碑——西楚霸王，项羽。”

  众将一怔。

  “大王，这...”樊哙想说什么。

  “照做。”慕秋语气不容置疑，“项羽虽敌，然霸王也。

  霸王，当有霸王的死法，当有霸王的葬礼。”

  他看向那些争抢项羽尸体的汉军将领——吕马童、杨喜等人为了争功，欲将项羽尸体分割。

  “够了。”慕秋喝道，“将霸王遗体缝合，备棺椁，明日下葬。参与分尸者...各赏万金，官升两级。”

  这是惩罚，也是宽容。既维护了军法，也给了这些人活路。

  命令传下，汉军开始收拾战场。慕秋独自走到江边，望着滔滔江水。

  自己六年楚汉争霸，终于结束了。

  他赢了。从泗水亭长到汉王，再到即将成为皇帝，他走完了刘邦该走的路。

  但他心中没有多少喜悦，只有...空虚。

  “大王。”张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慕秋没有回头：“子房，你说...我赢了吗？”

  “大王当然赢了。天下将定，四海归一...”

  “我赢了一个天下，”慕秋打断，“但好像...输了点什么。”

  他转身，看着张良：“项羽死了，韩信...还活着。”

  张良心中一凛。他听出了汉王话中的深意。

  “韩将军...立下不世之功。”张良斟酌词句。

  “是啊，不世之功。”慕秋望向远处，韩信正在指挥军队收降楚军残部，那个年轻的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所以我在想，”慕秋缓缓道，“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这句话...对不对？”

  张良不敢回答。

  慕秋也不需要他回答。他已经有了答案。

  历史不会重演。他不会像历史上的刘邦那样，等到天下平定才动手。他会...早做准备。

  因为他是慕秋，不是刘邦。他知道历史，知道未来，知道哪些人会成为威胁。

  “传令，”慕秋转身，“三日后，全军回师关中。我要在长安...登基。”

  “诺。”

  慕秋最后看了一眼乌江，看了一眼项羽的葬身之地，然后登上马车。

  马车驶过战场，驶过欢呼的汉军，驶向远方。

  在马车经过韩信身边时，慕秋掀开车帘，看了那个年轻统帅一眼。

  韩信正在向将领们布置任务，意气风发，指挥若定。

  他感觉到了目光，转头看来，与慕秋对视。

  那一刻，韩信看到了汉王眼中的东西，欣赏，欣慰，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让他心中一寒的东西。

  只是一瞬，车帘放下，马车驶过。

  韩信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将军？”副将唤道。

  韩信回过神，摇了摇头：“没事。继续布置吧。”

  他转身，继续指挥。但心中，已经种下了一颗种子。

  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这个道理，韩信其实也懂。

  ---

  夜幕降临，乌江畔燃起了篝火。项羽的棺椁停放在江边，明日下葬。

  汉军营地，欢呼声响彻夜空，数年战乱，终于结束了。

  而在中军大帐，慕秋独自坐在案前，看着地图上已经统一的天下，手指轻轻拂过。

  “历史...”他低声自语，“我不会让你重演的。”

  “因为我，就是历史。”

  烛火摇曳，映着他深邃的眼神。

  （项羽既败，天下既定，哪个有我这般功绩）最近三国杀玩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