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是你天威难测，还是我命不该绝

  鸿门宴……果然还是来了。

  刘邦心中了然。他不是原历史上的刘邦，没有那份天生的混混胆气和急智，但他有先知，有身边这两位顶尖人才的辅佐，更重要的是，他懂得“忍”字诀。

  “好！”刘邦拍板，决策果断。

  “就依二位之计！萧何，你立刻去办，封存府库宫室，整理要带走的图籍档案，动作要快，但务必有序，不可引起更大混乱。子房，你协助萧何，并传令各军，做好撤离准备，午后便开始分批移营灞上！记住，军纪必须严明，撤离时不得再行抢掠滋扰百姓，违者重处！”

  “诺！”两人领命，精神一振。主公思路清晰，决断明快，毫不拖泥带水，这正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刘邦想了想，又补充道：“通知樊哙、夏侯婴、周勃他们几个，收拾东西，准备走人！还有……”

  他略一停顿，“昨夜那几个女子，也一并带上，妥善安置，别亏待了。” 他倒不是多留恋，只是觉得既然带了，就负责到底，扔在即将被项羽接管的咸阳宫里，下场难料。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整个上午，咸阳城内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萧何带人有序地封存着庞大的国库和宫室，挑选着最重要的竹简、绢帛；张良协调着军队撤离的次序和路线；曹参弹压着可能出现的骚动，宣讲着沛公的“仁德”与“不得已”。

  刘邦本人则再次巡视了咸阳宫的部分区域，看着这座即将告别（或许是永别）的宏伟宫殿，心中感慨万千。

  这里蕴藏着无尽的财富和权力诱惑，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享受的时候。小不忍则乱大谋，张良的告诫言犹在耳。

  午后，沛公军开始有条不紊地撤出咸阳。

  十万人马的移动不是小事，但在萧何张良的周密安排下，竟未出现大的混乱。

  士兵们虽然对离开繁华的咸阳有些不解和留恋，但军令如山，加之对沛公的信任，还是依令而行。

  龙国直播间，画面切换到了跟随刘邦大军移动的视角，也切到了苏沐等被带走女子的马车内部视角。

  观众们看着昨天还意气风发接受子婴投降、晚上“荒淫无度”的刘邦，今天一大早就果断决定放弃咸阳，带着人马金银（大部分没带）和美人“跑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就跑了？咸阳都不要了？”

  “昨天不是还约法三章，一副明主样子吗？”

  “果然是胆小如鼠！就知道项羽厉害！”

  “金银财宝都不要了？这败家子！”

  “还把我女神带走了！禽兽！”

  “前面的，不带走在咸阳等项羽吗？下场更惨吧？”

  “说得好听是战略转移，不就是怕死吗？”

  “刘季（刘邦）你能不能硬气一点！”

  无论观众如何嘲讽、气愤、不解，刘邦军的撤离行动在稳步进行。到了傍晚时分，大部分军队已经抵达灞上，开始安营扎寨。

  咸阳城内，只留下少量部队维持最后秩序，以及萧何带领的文吏团队做最后的收尾工作。

  灞上营地，中军大帐刚刚搭好。刘邦看着地图上近在咫尺的咸阳和鸿门方向，神色凝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马上就要来了。

  果然，入夜后不久，项羽的使者就到了。态度傲慢，传达了项王的“邀请”：明日于鸿门设宴，与沛公“共商大事”。

  使者离去后，帐内气氛凝重。樊哙气得哇哇大叫，说要带兵保护刘邦赴宴。

  周勃、夏侯婴等人也面露忧色。

  刘邦却显得相对平静。他看向张良和萧何：“该来的，总会来。子房，明日你随我同去。萧何，灞上大营，就交给你和曹参了。”

  他又看向樊哙等人：“你们都在营中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轻举妄动！尤其是你，樊哙，管住你的暴脾气！”

  安排妥当，刘邦独自走出大帐，望着东南方向鸿门隐约的灯火。

  寒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袍。他知道，明天那场宴席，将是决定他生死，乃至天下走向的关键一局。

  他不是历史上那个刘邦，但他有超越历史的认知，有张良的辅佐，更有这一路走来历练出的隐忍与审时度势。

  “项羽……”他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明天，就看看是你霸王的天威难犯，还是我刘邦……命不该绝。”

  直播间的镜头，在这一刻，分成了两半。

  一半是灞上营地点点篝火，和那个在寒风中独立沉思的身影；另一半，则是鸿门项羽大营的喧嚣与杀气，以及范增那闪烁着冷厉算计的目光。

  龙国的观众们，无论之前如何嘲讽刘邦“胆小”，此刻也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一场真正的大戏，即将上演。

  而那个被他们轻视、嘲骂的“老流氓”，将独自踏入可能是此生最危险的龙潭虎穴。

  苏沐坐在颠簸的马车里，感受着远离咸阳的移动，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着早上刘邦沉静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夺走她“清白”（在她和观众认知里）的男人，或许并非表面上那般简单。

  夜色，愈发深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