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们是宁愿活在美梦中，还是清醒的饿死在现实里？

  狸认真道：“那又如何？想要火影之位、权力……有野心并不可耻。”

  “但是猿飞和志村把持着木叶的权力，排挤打压着宇智波，你的家族和老师都很不满吧？既然你赞同你老师的想法，那你怨恨木叶吗？”

  狸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要怨恨？因为火影之位？可火影的位置之所以被千手一系占据，是因为宇智波输了。”

  “建村刚开始，千手堂堂正正打败了宇智波，是因为你输给了初代火影——”

  话没说完，狸突然停下了。

  空气里的温度骤降，宇智波斑身上的杀意像海啸般涌来，那股力量压得狸几乎喘不过气，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碾碎。

  那是种好像触碰到了对方的逆鳞，下一秒就会过来捏断他脖子的危机感。

  “小鬼，还真敢说啊。”宇智波斑的声音平缓，好似并不生气，“虽说我不会对小孩子生气，但你也不要试图激怒我。”

  狸随手擦过下巴上的冷汗。

  “一时的胜负不算什么。”宇智波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就算那时是我输给了柱间，那这几十年的宇智波又做到了什么？”

  “或者说只有实力又有什么用？旗木茂朔的例子你还没记住吗？你只是看见了木叶粉饰太平表现出来的虚假和平，猿飞就算一直在拉拢你，也不会让宇智波出一个火影。”

  狸抿了抿唇，没有说出口，但他的表情很明白的写着‘你怎么知道不可能’。

  “这要归功于他们的好老师千手扉间了。”宇智波斑提到这个名字，不比刚才发怒时的平静，声音里真切的带上了带着嘲讽和杀意，“宇智波一族天生邪恶……这就是木叶二代火影传给他们的意志。”

  狸愣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一边觉得宇智波斑很可疑，不论什么时候，敌人说的话绝不能信。

  但情感上却又难以接受……如果是真的，二代火影凭什么要这么说他们？！

  或许有些族人性格高傲了些，像是宇智波耀就是他都不喜欢的家伙……可宇智波耀为木叶出战从未退缩过；就算是重权的几个长老和那几个木叶顾问又有什么区别？

  更别说族里大部分族人并没有那么难相处，稻和性格孤僻桀骜，可他只一心想着提高实力，不招惹他的时候他比谁都要好相处；

  止水性格比水门还温和，鼬虽然还小但也情绪稳定……难道有一天就带土那个笨蛋还能毁灭世界了？

  很多未开眼的族人和村子里普通村民根本没什么区别，大家在这个忍界拼尽全力的活着。

  如果二代火影只是看不惯宇智波一族的某个人，那狸是可以理解的，哪个家族都有做错事的族人，被人骂是应该的……可为什么要这样武断的说他们所有人？

  狸强忍着心底的情绪，可在对面的宇智波斑眼里是那么清晰，就在狸心神不宁的一刹那间，宇智波斑三勾玉飞速旋转——

  狸反手便握住了刀柄，眼前已经变成了纯白色的世界。

  纯白的世界取代了洞窟，没有其他杂音，只有他和宇智波斑两人对立而站。

  “别紧张，这只是一个幻术，有些事在这里说比较直观。”

  狸的眼睛已经变成了璀璨的宝石，宇智波斑看见赞叹一句：“真是特别的万花筒。”

  这个小辈别的方面不好说，在写轮眼方面的确很有天赋，已经是万花筒了，却完全没有被那些阴性查克拉影响……

  区区万花筒，宇智波斑并没有多关注，他只是看着这个稚嫩的小辈：“我观察你很久了，作为宇智波你并没有局限一族，作为忍者，你能看见平民的痛苦，这样的你很适合作为我的同伴。”

  宇智波斑伸出枯瘦的手，邀请道：“要和我一起，创造一个只有胜者，只有和平，只有爱，只存在美好的世界吗？”

  狸被他突然的话语和动作弄得不知所措，条件反射的退后一步。

  宇智波斑也不在意，而是收回手微微转头，空白的世界里顿时出现了一幅幅让人浑身冰冷的画面。

  被战争啃噬得只剩断壁残垣的村庄，焦黑的房梁歪斜地插在瓦砾堆里，一个下半身被压在废墟中的妇人僵硬的倒在坍塌的屋门前，她的指甲抠进砖缝里，指缝间的血已经变成了褐色，空洞的眼神望着屋外，临死也未能爬出那间屋子；

  有蜷缩在路边草堆里的孤儿，他们的衣服满是补丁与血污，小脸冻得青紫，瘦得只剩皮包骨的手紧紧攥着半块发霉的麦饼，风卷着雪粒子打在他们脸上，冻得他们直发抖，眼睛里满是恐惧与茫然；

  有在泥泞的街头倒下的母女；躺在病床上不停声音呻吟的病人；前一日还在高兴今年就能丰收却在第二日失去一切的平民……

  这些画面不是静止的，而是带着真实的温度与声音：有忍术与刀刃交击的，有伤者痛苦的呻吟，有失去亲人的嘶吼，还有饿到极致的人发出的微弱喘息。

  “世间所有事皆不如人愿。无论男女，无论贫穷富有，无论强大与否，无论是忍者还是平民……痛苦总是伴随着所有人，这其中，战争带给人的痛苦是最多的。”

  “年少时，我和柱间约定创立木叶保护弟弟，给忍界带来和平，刚开始我以为柱间的办法是正确的，可直到木叶成立，事实告诉我他的方法是错误的。”

  “承诺会保护弟弟保护孩子的木叶，仅仅过了几十年，便将你们一个个送上了战场。”

  宇智波斑看着眼前宇智波狸稚嫩的脸庞：“比起战国时代，现在忍村之间的战争越发频繁，规模越大，死的人也越来越多……我想要纠正这一切。”

  “后来，我终于找到了办法。”

  “无限月读。”宇智波斑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笃定与自信：“只要我把瞳力投放到月亮上，就可以控制世上所有人，让他们陷入永不醒来的幻术中，以此来让世界迎来和平。”

  “我会让他们在无限月读里获得他们想要的一切，那是个不会再有饥饿、疾病、痛苦……所有人都能获得幸福的世界。”

  幻术？

  狸被一连串的话冲击到无法深入思考，此时听见无限月读更是不可置信，他茫然看着宇智波斑：

  “可是，你我都是宇智波，没人比宇智波更明白幻术的虚假，我们可以玩弄幻术，但绝不能沉溺于幻术……这是刻在我们本能里的理念。”

  “如果你现在说要回到村子，带领宇智波推翻木叶，我也无话可说，唯独幻术、唯独逃避现实到幻术追求想要的东西，我、我们都不能接受。”

  “因为你还没有见识真正的痛苦。”宇智波斑平静的看着他，“你是强者，木叶的粮食充足，你还有家族长辈护佑，你当然可以这样说——但你看看他们。”

  纯白的世界中再次出现了刚才的画面。

  “你说，他们是宁愿活在美梦中，还是清醒的饿死在痛苦的现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