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团藏

  美绘往后一仰：“又是任务吧。”

  幸一没说话。

  美绘啧了一声：“你就欺负他是个笨蛋吧。”

  幸一却突然反驳道：“他不是笨蛋，他只是信任我们。”

  美绘盯着他：“你既然知道，还……”她说不出重话，三人的情谊不是假的，美绘也知道这是村子命令，幸一也没办法违背。

  幸一低下头：“没关系，你骂什么都行。我因为和狸是队友的关系，逃过很多次死亡任务，我因为他而活下来，现在却要来欺骗他，套他的情报——”

  美绘突然握住他的手：“不要说了，以后都不要再说给我听。不然，我会忍不住讨厌……”

  讨厌两个字说得又轻又飘忽，好像是雪花，落在地上就化了。

  幸一马上反握住她的手，第一次露出明显的表情，着急道：“什么都不要说，什么都不能想。”

  美绘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我当然知道，我又不是那个笨蛋……”

  狸刚过来就听见这一句，好奇道：“你们在说谁呢？”

  他是从来没往自己身上安过傻的标签，他虽然不觉得自己绝顶聪明，但起码也是正常人偏上水准。

  美绘偏过头：“谁接话就是说谁咯。”

  狸无语地看着她：“这一招我两年前就不用了，美绘你只会长个子吗？”

  美绘冷笑一声：“是啊，小矮子你羡慕吗？”

  狸嗤笑一声：“真是无聊，哪个忍者会在乎身高。”

  两人不由自主地看向他。

  狸忍了忍，最后忍不住恼羞成怒道：“转过去不许看我！”

  说到身高他就生气，他的个子虽说不上顶高，但也是平均水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身边的稻和、两个队友、甚至带土的个子都比他高一截了！

  可恶啊！

  美绘没理他，只拿起夹子。

  明明美绘没有火属性，她的烤肉技术却比两人都好，每次都是软嫩适中。

  美绘当时听了白眼一翻：“谁家做饭还要考虑是什么属性？你们又不做饭，当然是我这个经常在家做料理的，烤的更好吃了。”

  这会美绘把肉夹到两人盘子里：“多吃点，下次能吃到还不一定是什么时候了。”

  狸边吃边道：“这次我是一定要去战场的，你们呢？”

  美绘叹口气：“我也要去，医疗忍者本就稀少，我不想去都不行。”

  狸安慰道：“没事，医疗忍者都在大后方，而且你还有通灵兽，遇到突发情况你先跑。”

  他又看向幸一：“幸一你呢？”

  幸一摇摇头：“不知道，还没有命令下达。”

  美绘惆怅道：“如果能和你们分到一起就好了。上次狸你给我的掌仙术，我已经很熟练了，到时候你们有谁受伤，放心交给我。”

  狸微抬下巴：“我现在已经三勾玉了，如果分到一起，我就派小三花保护你。”

  幸一开口问道：“待会能和我打一场吗？”

  狸当然答应道：“好啊，待会咱们去练习场活动一下。对了，前两天我还打败了卡卡西。”

  美绘惊奇道：“那个比你小两岁的天才？是哦，我们和他没怎么碰过面，你们还是第一次交手吧。”

  狸点点头：“他对战术很精通，忍术就一般了。”

  美绘忍不住吐槽道：“旗木家都没人了，肯定没什么忍术传承……而且A级忍术以下在你眼里都一般吧。”

  狸严肃的摇摇头：“忍术不能只看等级，还得看是谁用，又是多少查克拉。”

  他把最近特别苦恼，查克拉量不够的事跟两人说了一遍：“我的术都很耗费查克拉，可查克拉是身体能量，我再是修行都没法……”

  几人边吃边聊，后面还去训练场玩了一圈，狸心情愉快的回家了。

  --

  幸一慢慢走回根部基地。

  那颗跳动的心脏慢慢恢复到麻木，他一步步走进黑暗中。

  穿过走廊，他单膝跪在了一个老人身前，把今日得知的情报一一说出来。

  蒙着一只眼的老人闭着脸，听完也只说了一句下去吧。

  等人消失，志村团藏才睁开眼：“还算老实。”

  身后传来声音：“他是根部忍者，就算您没有完全洗脑他的思想，根部任务至上的绝对命令，也刻在他的脑子里。”

  志村团藏平淡道：“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没有抹去他的情感。”

  那声音回道：“属下不敢。”

  团藏眯起眼睛，好像回想起了什么：“感情是相对的，而机器是没有感情的，你不能希冀宇智波狸会对机器产生同伴情谊。”

  那声音沉默一会，才迟疑着问道：“宇智波狸不是激进派，为什么还要这么费心监视他？”

  团藏冷淡道：“因为他是宇智波富岳的学生，他是个好学生，很听老师的话。”

  “宇智波富岳是个瞻前顾后的角色，虽然一直想和火影一脉靠拢，但是有了宇智波狸的帮助，他的决定谁也说不准。”

  “我们根部，就是为了防止出现最坏的结果，为了木叶，这都是必须的。”

  黑暗袭来，再不见人影。

  --

  临到出发前，狸在老师那看到了这次他们宇智波要上战场的人员名单。

  很多族人狸只有个印象，虽是同族人，可他也不是每一个都熟悉的。

  然而越看他的眉皱的越深。

  这次去了族中大部分人，上到富岳老师这个族长，下到才从忍者学校毕业的忍者。

  他开口问富岳：“现在前线那么缺人吗？像带土他们不适合现在就去战场。”

  其他人他不敢说，可他接触过带土，带土现在最多就是个下忍实力，而且他才几岁，会几个忍术？

  教他的火雷遁估计连一分钟都坚持不到。

  富岳只是看着他，平静道：“他是波风水门的弟子，整个水门班都要奔赴战场，如果唯独我们留下带土……你知道村子里会怎么想我们宇智波吗？”

  狸无言以对，却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整个人憋着一股气。

  看出他的不服气，富岳并不生气，眼神反而柔和了一些：“狸，再长大一些，再变强一些，再站的高些吧……只有这样，你才能按自己的心意行事。”

  ……

  出发去战场的那天，狸跟在人群中，朝爷爷挥了挥手，便转身跟上了队伍。

  爷爷却站在那里，久久注视着他的背影不肯离去。

  这个孩子也要离他而去了。

  爷爷回忆提起去战场时，小狸脸上的青涩和懵懂。

  他才十二岁而已。

  爷爷眼里的骄傲和担忧，让他的表情变得很是奇怪。

  爷爷想让小狸名扬忍界，想让小狸能真正进入族会，能进入高层……最好能当上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或者整个木叶村的火影。

  可他更想让小狸回来。

  或者说，他不想让小狸这个年纪就去那个绞肉盘……更希望他以后都不用出任务，去战场。

  可谁都知道这是不可能。

  忍者的宿命本就如此。

  村子里的大家谁不是这样过来的。

  所以他只能压下一切思绪，然后像鼓励族里的后辈一样，用宇智波的荣耀来鼓励小狸。

  然后站在这里……目送他最后一个，还没有他高的亲人离开。

  和他一样人还有很多。

  他们安静的伫立着，一张张脸上满是相同的表情。

  所有的担忧和不舍，又不能宣之于口的踌躇……所有的情感最后汇成了这样一副副面无表情的脸。

  却又不约而同的在看不见离村队伍的时候，变换成了同一种情绪——期盼。

  期盼他们能扬名忍界，期盼他们能把胜利带回来，期盼他们能平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