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幸福的烦恼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林昭觉得自己像掉进了蜜罐里。高考结束后的轻松，加上两个女孩毫不掩饰的关心，让他几乎要迷失在温柔乡里了。

  （作者注：本章及后续章节中涉及的部分科技产品或概念，在现实时间线上可能稍晚出现。为便于情节发展，特此调整，望读者理解。）

  周一早上，他还在睡梦中，手机就响了。是蒋南孙发来的消息：“醒了吗？我在你家楼下，带了早餐。”

  林昭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拉开窗帘往下看。清晨的阳光里，蒋南孙穿着浅绿色的连衣裙，手里提着一个小食盒，正仰着头往楼上看。看见他，她笑着挥了挥手。

  他赶紧下楼。蒋南孙把食盒递给他：“我家阿姨早上做的生煎包，我让她多做了些，还热着。你尝尝。”

  林昭接过，食盒还温着。打开，里面整齐地摆着六个白白胖胖的生煎包，底下是焦黄的脆底，上面撒了芝麻和葱花，香气扑鼻。

  “你家阿姨手艺真好。”他有些感慨。蒋南孙家的保姆阿姨做饭是一绝，前世在电视剧里就见识过。

  “嗯，张姨做点心最拿手了。”蒋南孙脸微红，“我说要给同学带，她就特意多做了。”

  林昭心里一暖，拿起一个咬了一口。皮薄馅大，汤汁鲜美，确实是好手艺。

  “好吃。”他说。

  蒋南孙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吃就行。那我先回去了，等会还要去上钢琴课。”

  “我送你到公交站。”

  “不用，你快吃早餐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蒋南孙摆摆手，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回头，“对了，锁锁说她下午过来找你，你们别玩太晚。”

  林昭愣了一下：“锁锁也来？”

  “嗯，她说想和你去图书馆查点资料。”蒋南孙笑着说，“你们好好玩。”

  说完她就走了，留下林昭站在楼下，手里捧着食盒，心里五味杂陈。

  回到屋里，奶奶已经起床了，看见他手里的食盒，笑了：“南孙送来的？”

  “嗯，她家阿姨做的生煎包。”林昭说，把食盒放在桌上，“奶奶您也吃。”

  奶奶拿起一个，尝了一口，点点头：“手艺不错。那孩子有心了。”

  “是啊。”林昭也拿起一个，慢慢地吃。

  下午，果然朱锁锁来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T恤配牛仔短裤，头发扎成高马尾，看起来很清爽。一进门就嚷嚷：“林昭，热死我了，你家有没有冰水？”

  “有有有，我去给你倒。”林昭赶紧去倒水。

  朱锁锁不客气地坐下，接过水杯一口气喝了半杯，然后长舒一口气：“舒服了。对了，南孙让我把这个给你。”

  她从包里掏出一本崭新的书，递给林昭。林昭接过一看，是《C++ Primer》，厚厚的，还是精装版。

  “南孙说你现在在学编程，这本书可能用得上。”朱锁锁说，“她跑了三家书店才买到的。”

  林昭心里又是一暖。2006年，编程书籍还不像后来那么普及，这本《C++ Primer》确实是学C++的经典教材。蒋南孙能想到这个，还专门去给他买，这份心意实在难得。

  “你们俩……”他有些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们俩怎么啦？”朱锁锁歪着头看他，眼睛亮亮的，“我们是好朋友啊，互相关心很正常。再说了，你现在是我们的男朋友，不对你好对谁好？”

  她说得很自然，但“男朋友”三个字还是让林昭心里一跳。虽然那天晚上在公园里，他们已经说开了，但这几天三个人在一起时，还是有些微妙的尴尬。现在朱锁锁这么自然地说出来，反而让他放松了些。

  “谢谢。”他轻声说。

  “谢什么，”朱锁锁笑了，凑近些，声音压低，“真想谢我，就陪我去图书馆。我想查查大学的资料，不知道该选什么专业。”

  “好，我陪你去。”

  图书馆里，两人并排坐着，看招生简章，查专业介绍。朱锁锁对什么都感兴趣，但又不敢确定。

  “这个会计专业怎么样？听说好找工作。”

  “但你对数字敏感吗？”

  “好像不太敏感……那这个英语专业呢？我英语还行。”

  “可以，但光会英语不够，最好再学个二外。”

  “日语？韩语？还是法语？”

  “看你喜欢哪个。”

  朱锁锁纠结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好难选啊。林昭，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想学计算机的？”

  林昭想了想：“因为喜欢，也因为看到了未来的趋势。互联网会改变世界，我想成为改变的一部分。”

  “听起来好厉害。”朱锁锁有些羡慕，“我就没有这种……使命感。”

  “不是每个人都要有使命感，”林昭说，声音很温和，“找到自己喜欢的，擅长的，能养活自己的，就很好。锁锁，你性格开朗，能说会道，可以考虑学语言，或者市场营销，或者人力资源。这些都是需要和人打交道的，适合你。”

  朱锁锁眼睛亮了：“真的吗？”

  “真的。你可以先选几个感兴趣的专业，查查课程设置，看看喜不喜欢。然后选个在上海的学校，最好有宿舍的，这样就不用住舅舅家了。”

  “嗯！”朱锁锁用力点头，脸上有了光彩。

  从图书馆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朱锁锁说：“我请你吃饭吧，谢谢你陪我查资料。”

  “我请你吧，你想吃什么？”

  “火锅！”

  两人又去吃了火锅。热气腾腾的汤底，翻滚的肉片，氤氲的水汽。朱锁锁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说：“林昭，我觉得上大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有你帮我出主意，有南孙陪我，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你当然可以，”林昭说，给她夹了片肉，“你聪明，有韧性，只要想做的事，一定能做好。”

  朱锁锁看着他，眼圈有些红，但笑了：“林昭，你真好。”

  这天之后，林昭几乎每天都能见到她们中的一个，或者两个。蒋南孙会来给他送吃的，陪他说话，或者一起去书店。朱锁锁会来找他帮忙查资料，讨论专业，或者就单纯来玩。两个女孩很默契，从来不同时来，但会互相“报备”——今天南孙来了，明天锁锁来，轮流着，不让他为难。

  林昭一开始还觉得甜蜜，但慢慢地，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倒不是烦，是太美好了，美好到让他几乎要忘记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怪不得历史上那些君王会沉迷女色，他想。温柔乡真是英雄冢，一般人真扛不住。蒋南孙的温柔体贴，朱锁锁的活泼热情，像两股暖流，把他包裹得严严实实，几乎要溺毙其中。

  更要命的是，他还要应付邻居们的“关心”。

  这天早上，林昭去买菜回来，在楼下碰到隔壁的王阿姨。王阿姨五十多岁，平时最爱说家长里短。看见林昭，她眼睛一亮，凑过来小声说：“昭昭，昨天来你家那个穿白裙子的姑娘，是你同学？”

  林昭知道她说的是蒋南孙，点点头：“嗯，同学。”

  “长得真俊，”王阿姨咂咂嘴，“一看就是好人家的闺女。你们在谈恋爱吧？”

  “王阿姨……”林昭有些尴尬。

  “哎呀，阿姨懂，阿姨懂，”王阿姨笑得意味深长，“不过昭昭，你可要专一啊。前天那个穿粉裙子的姑娘，也是你同学吧？也长得挺俊的。可不能两个都招惹，到时候伤了人家姑娘的心。”

  林昭更尴尬了，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含糊地应了两声，赶紧上楼了。

  回到家，奶奶正在择菜。看见他，笑了：“又被王阿姨问了？”

  “嗯，”林昭无奈地说，“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楼里就这点人，谁家来个人，不出半天全楼都知道了。”奶奶笑着说，手里不停，“这几天，已经有三个邻居来问我了，说你家昭昭能干，还没上大学就找到媳妇了，还问我是哪一个。”

  林昭心里一紧：“您怎么说？”

  “我能怎么说？”奶奶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我就说，都是同学，来家里玩。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林昭松了口气，但又有些愧疚：“奶奶，对不起，让您为难了。”

  “不为难，”奶奶摇摇头，轻声说，“昭昭，奶奶是高兴。有女孩子喜欢你，说明我孙子优秀。但奶奶也担心……这两个孩子都好，可咱们家的条件，你知道的。将来要是让人家家里知道了，怕是不好办。”

  “我知道，奶奶，”林昭握住奶奶的手，“所以我得更努力，让自己配得上她们。也让她们家里人，挑不出我的错。”

  奶奶看着他认真的眼神，终于笑了：“好，奶奶相信你。不过昭昭，你现在还小，感情的事要慢慢来，别着急。也要对人家姑娘负责，别伤了人家的心。”

  “我知道，奶奶。”

  话是这么说，但林昭心里清楚，他不能再这么沉溺下去了。温柔乡虽好，但不是他现在的目标。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赚钱，改变命运，为未来打基础。

  高考结束了，大学还没开始，这是最好的时机。2006年6月，股市正处于一个微妙的阶段。林昭记得，2005年到2007年是一轮波澜壮阔的大牛市，而现在，正是牛市启动前的震荡筑底期。如果操作得当，这是最好的机会。

  第二天，林昭起了个大早。他拿出身份证，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对奶奶说：“奶奶，我出去办点事，中午可能不回来吃饭了。”

  “去哪儿？”奶奶问。

  “去证券公司，”林昭说，尽量让语气听起来轻松，“开个户，学学投资。”

  奶奶愣了一下：“炒股？昭昭，那东西风险大，听说好多人赔得倾家荡产。”

  “我知道，奶奶，”林昭握住奶奶的手，“我就是开个户，先学学，不会投太多钱。而且我现在手里有点积蓄，想试试。您放心，我有分寸。”

  奶奶看着他，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叹了口气：“你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了。奶奶不懂这些，就一句话，量力而行，别贪心。”

  “我知道，奶奶。”

  林昭出了门，坐公交去市中心的证券公司。2006年的上海，股市还处于熊市尾声，市场情绪低迷，但林昭知道，很快，一轮波澜壮阔的大牛市就要来了。如果操作得当，这是最好的机会。

  证券公司里人不多，显得有些冷清。柜台的工作人员是个中年男人，看见林昭，有些意外：“小伙子，开户？”

  “嗯，开户。”林昭递上身份证。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身份证，又看看他：“十八岁？刚高考完？”

  “嗯。”

  “炒股可不是闹着玩的，”工作人员好心提醒，“现在行情不好，好多老股民都套着呢。你这刚成年，还是学生吧？要不先好好学习，等有了稳定收入再说？”

  “谢谢叔叔，我就是先开个户，学学。”林昭说，语气很诚恳。

  工作人员看了他一会儿，点点头，开始办手续。填表，签字，拍照，办银行卡关联。流程不算复杂，但也要花些时间。

  “好了，”工作人员把相关资料递给他，“这是你的股东账户卡，这是资金账户。回去下载个交易软件，就可以看行情、交易了。小伙子，听叔叔一句劝，刚开始别投太多，拿点小钱练练手，亏了也不心疼。”

  “我知道了，谢谢叔叔。”

  走出证券公司，林昭看着手里的股东账户卡，心里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前世他是个外卖员，从没想过有一天会走进证券公司，会拥有自己的股票账户。但现在，他站在这里，手握改变命运的工具。

  同花顺，这个在后世被称为“最好玩的手游，两亿人同时在线”的炒股软件，在2006年已经有了基础版。但对他来说，足够了。他有前世的记忆，知道哪些股票会涨，知道哪些行业会爆发。他不需要复杂的分析，只需要在正确的时间，买入正确的股票，然后等待。

  但他也清楚，股市有风险，记忆不一定完全准确。所以他不会把所有钱都投进去，他会谨慎，会分批，会控制风险。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让这件事影响生活，不能让奶奶担心，也不能让蒋南孙和朱锁锁担心。

  回到小区楼下，又碰到了王阿姨。这次王阿姨身边还站着几个邻居大妈，看见林昭，都笑着打招呼。

  “昭昭回来啦？”

  “昭昭，昨天那个白裙子姑娘又来了，等了你一会儿，见你不在就走了。”

  “昭昭，到底哪个是你女朋友啊？两个都那么俊，你福气真好。”

  林昭只能笑着应付，快步上楼。回到家，奶奶正在做饭，看见他，问：“办好了？”

  “办好了，”林昭说，把账户卡收好，“奶奶，您别担心，我有数。”

  “奶奶不担心，”奶奶说，但眼神里还是有担忧，“就是……昭昭，咱们脚踏实地，一步一步来，别想着一口吃成胖子。”

  “我知道，奶奶。”

  晚上，林昭打开电脑，下载了交易软件。2006年的软件界面还很简陋，但功能齐全。他登录账户，看着那一排排代码和数字，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兴奋。

  这不是游戏，这是战场。而他，手握未来的地图。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研究。先看大盘走势，再看板块轮动，然后筛选股票。他记得几支大牛股，记得几个关键的时间点。但现在还不是最好的买入时机，他要等，要耐心。

  手机响了，是蒋南孙发来的消息：“在干嘛？”

  林昭回复：“在学习。你呢？”

  “刚练完琴。锁锁说她想学市场营销，你觉得怎么样？”

  “可以，适合她。”

  “嗯，我也觉得。林昭，明天有空吗？我想去买几本建筑类的书，你陪我去吧？”

  “好，几点？”

  “上午十点，老地方见。”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