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聚义厅银归案，叔嫂观音前秘谋

  梁山聚义厅内，檀香与火药味尚未散尽。

  长条案几两侧，好汉们或坐或立，目光皆聚焦于厅中央——

  武二一身劲装，双手负于身后，神色冷峻；

  林冲按剑而立，眉峰紧蹙，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李逵叉着腰站在另一侧，脸上犹带怒色，却因宋江眼神示意，强压着没发作；

  而被推到台前的王昆，缩着脖子，脸色惨白如纸，双手紧紧攥着一个沉甸甸的锦盒。

  “武都头，”宋江端起桌上的茶碗，轻轻撇了撇浮沫，语气带着几分斡旋的圆滑，

  “王昆虽盗取官银，却也是一时糊涂，

  如今他既愿主动交出赃物，不如看在梁山与林教头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武二目光扫过王昆，又落在宋江脸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

  “宋当家的面子，我自然给。

  但赃银必须完璧归赵，且王昆需如实交代失主住址，

  日后若有半句虚言，休怪我武二不讲情面。”

  王昆如蒙大赦，连忙将锦盒往前一递，声音带着哭腔：

  “都头放心！赃银整整二千两，还有一千八百两！

  那失主是东京户部主事周大人，住址在城南柳树巷三号院，小人绝不敢隐瞒！”

  李逵伸手就要去接锦盒，却被武二眼神一凛，硬生生停住了动作。

  武二上前一步，打开锦盒，白银的寒光瞬间照亮了半个厅堂，码得整整齐齐的银锭映得众人眼热。

  他清点无误后，将锦盒合上，对宋江道：

  “既如此，我便信守承诺，不追究王昆今日之过。

  但他若再犯，我定不饶他。”

  宋江见状，连忙打圆场：“好！好！武都头果然爽快！

  此事便就此了结，大家都是朋友，莫要伤了和气。”

  一场剑拔弩张的对峙，终以赃银归还画上句点。

  林冲见风波平息，心中郁结稍解，转头对宋江提议：

  “当家的，我这武二兄弟此次上山，不仅为查案，还为山寨引荐了一对大厨夫妇——张青与孙二娘，

  二人厨艺精湛，不如叫他们露一手，备上两桌好菜，让兄弟们痛痛快快把酒言欢，也好化解今日的不快。”

  宋江正愁没机会缓和气氛，当即抚掌大笑：

  “林教头此言甚妙！就依你所言，快去吩咐后厨，让张青夫妇施展手艺，今日咱们不醉不归！”

  不多时，聚义厅内便香气四溢。

  酱肘子油光锃亮，炖得酥烂脱骨；红烧鱼色泽红亮，香气扑鼻；

  还有那卤味拼盘、爆炒腰花，一道道菜肴摆上桌，引得好汉们食指大动。

  众人推杯换盏，划拳行令，方才的不快渐渐消散在酒香与笑语中。

  武二陪着众人喝了几轮，只觉腹中发胀，便借着上茅厕的由头，悄悄溜出了聚义厅。

  他悄无声息走到林冲夫妇的院落附近。

  院门关着，里面却隐约传来细碎的念叨声，

  武二好奇心起，轻轻推开一条门缝向内望去。

  院内正屋的堂前，点着两炷清香，烟气袅袅上升。

  林娘子身着一袭素色细布衣裙，裙摆曳地，腰间系着一根简单的布带，

  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愈发窈窕。

  她双膝跪在蒲团上，脊背挺直，素手合十，对着面前的观音像虔诚跪拜。

  因俯身的姿势，那本就丰腴的臀部被挤压得愈发饱满圆润，

  裙摆下隐约可见的曲线，透着成熟妇人独有的温婉与风情，

  与往日里端庄娴静的模样相比，更添了几分勾人的韵味。

  武二屏住呼吸，隐约听见她口中念念有词：

  “观音娘娘保佑，求您赐我林家一个子嗣……相公他并非无情，只是……只是力不从心……快如落针…

  竟连延续香火都不能……求娘娘开恩，让我早日怀上孩儿，也好慰籍相公，了却我心头夙愿……”

  这话如同一道惊雷，炸在武二耳边。

  他万万没想到，林冲竟有如此隐疾，难怪夫妇二人成婚多年，却一直未有子嗣。

  片刻后，林娘子拜完起身，正要转身，

  武二轻轻推开院门，迈步走了进去，拱手道：“嫂子，打扰了。”

  林娘子猝不及防，吓了一跳，转头见是武二，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

  她方才跪拜时衣衫本就单薄，起身时领口微松，隐约露出肚兜的边缘与胸前饱满的轮廓，

  此刻被武二撞见，更是羞得手足无措，

  连忙伸出双手，羞怯地遮挡在身前，声音细若蚊蚋：“二弟……你怎么来了？”

  “方才在聚义厅喝多了，出来透透气，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这里，无意打扰嫂子祈福，还望嫂子莫怪。”

  武二语气恭敬，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

  她泛红的脸颊与局促的姿态，话锋陡然一转，

  “不过，方才无意间听到嫂子的念叨，

  心中倒是有一计，或许能解嫂子与大哥的心头之患。”

  林娘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二弟有何妙计？”

  “说服大哥，做梁山的大当家！”

  武二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嫂子也知晓，宋江此人伪善多疑，偏袒李逵，梁山在他手中，迟早会走向覆灭。

  而大哥武功高强，为人磊落，若能执掌梁山，定能将山寨发展壮大。

  届时，我便协助大哥报仇，暗中暗杀高俅。

  只要高俅一死，你们夫妇二人便再也不用躲在梁山担惊受怕，

  大可光明正大地过日子，岂不是比现在强上百倍？”

  林娘子浑身一震，双手不自觉地收紧，

  遮挡着胸前的动作也缓了几分，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二弟，你这是要你林大哥反宋江他们？

  这……这万万不可啊，宋江手下心腹众多，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有何不可？”武二上前一步，声音愈发低沉，

  “实话告诉嫂子，宋江今晚过后必死！

  且是他自己发病而亡，与我们毫无干系，谁也查不到大哥头上。

  这梁山，唯有大哥当了大当家，才能与高俅抗衡，也才能真正为你们夫妇报仇雪恨。”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娘子眼中，捕捉到她一闪而过的动摇，继续描绘着未来的图景：

  “届时，山寨强盛，无人再敢轻视大哥。

  你也不用再每日祈祷求子，安心做你的压寨夫人，享尽荣华富贵。”

  林娘子望着武二坚定的眼神，听着他口中描绘的安稳日子与报仇希望，

  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多年来，她跟着林冲颠沛流离，受够了寄人篱下的滋味，更恨透了高俅父子。

  武二的话，如同一颗石子，击碎了她心中的平静，也点燃了她对未来的渴望。

  她的脸颊愈发滚烫，双手依旧遮挡着胸前，声音细若游丝：

  “二弟，嫂子记住你的话了……一会等他回来，我便……我便劝劝他。

  你赶紧离开吧，免得被人撞见，遭人闲话。”

  武二见她松口，心中暗喜，却依旧一本正经地补充道：

  “嫂子放心，此事若成，我自有办法找到神医，替大哥医治隐疾，助你怀上儿子，让林家香火得以延续。”

  “真……真的？”

  林娘子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从未有过的光亮，

  那是藏在她心底最深处的渴望，被武二精准击中。

  “自然是真的。”武二颔首，“嫂子保重，我先告辞了。”

  说罢，他转身快步离开院落，留下林娘子站在原地，双手依旧护在胸前，

  脸颊绯红，心中却已开始盘算着如何劝说林冲。

  而聚义厅的酒香依旧浓烈，宋江还在与好汉们推杯换盏，

  丝毫不知，一场关乎性命与权力的阴谋，已在他眼皮底下悄然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