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税银起惊潮,蓝钰泪洒当场
作者:爱吃芥末生蚝的王小花
“娘子,扈姑娘,你们咋来了?”
武二的声音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诧异,
目光落在门前并肩而立的潘金莲和扈三娘身上。
潘金莲身着一袭藕荷色罗裙,鬓边斜插着一支珠花,袅袅婷婷地走上前,
将一封烫金信函递到武松手中,声音柔婉:
“相公昨夜一夜未归,莲儿心里记挂着,
特意央扈妹妹陪着一同过来瞧瞧。
对了,这是何千户府上派人送来的信函,说是十万火急。”
说话间,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早已越过武松的肩头,
伸长脖子往休息室里飞快地扫了一圈。
屋内陈设简单,除了一张案几两把椅子,再无他物,更不见半分异常。
她那颗悬在嗓子口的心,这才“扑通”一声落回原处,眉眼间的忧色也淡了几分。
武松接过信函,指尖触到信封粗糙的纸面,
他随手拆开,目光快速扫过信上的字迹。
不过寥寥数语,他脸上原本轻松的笑意却瞬间敛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但转瞬之间,他又恢复了常态,抬眼看向面前的两位娘子,语气轻快:
“你家相公与何大哥当真是心有灵犀。
他在信里说,近来府中清闲,盼我过去盘桓两日。
巧的是,我正打算明日抽个空,去给他们夫妇送我和三娘的喜帖呢。”
他说罢,自然地抬手揽了揽潘金莲的腰,又朝一旁的扈三娘笑了笑,领着两位身姿窈窕的美娇娘,
脚步沉稳地离开了这间于他而言,已是是非之地的休息室。
潘金莲紧跟着他的脚步,莲步轻移,声音带着几分娇嗔:
“爷,那你明日去何府,要不要让扈妹妹陪你一同去?
她一个人在家也是闷得慌。”
武松闻言,脚步微微一顿,回头看向扈三娘。
只见她一身素色衣裙,衬得肌肤胜雪,
听闻此言,俏脸霎时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垂着眸子,模样娇羞动人。
他沉吟片刻,摇了摇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三娘子还是在家待着,哪儿也别去。”
说罢,他凑近两人,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
“你们有所不知,近来梁山那帮贼子又不安分了,屡屡下山在各州府作奸犯科,搅得民不聊生。
阳谷县虽是太平,但保不齐有贼子流窜至此。
三娘的身份特殊,若是被他们认出来,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算计,声音压得更低:
“暂时,二爷还不想与梁山那帮人撕破脸。
说白了,这群山贼,将来于我而言,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
扈三娘冰雪聪明,瞬间便听明白了武松话里的弦外之音。
她抬眸看向武松,眼中满是了然,乖巧地点了点头,声音轻柔:
“二爷放心,三娘晓得了。(武二乔装上梁山杀王英,救她一事自然包不住)
那我和莲姐现在就回府去,不打扰你在衙中当差。”
“正好我也要去菜市口巡逻盘查,送你们到街口便是。”
武松颔首,一手牵着潘金莲,一手虚扶着扈三娘,
三人并肩走在府衙的青石道上,引得路过的衙役纷纷侧目。
而他们身后,那间刚刚被武松锁上的休息室里,
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蜷缩在门后。
待三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直至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西门柔才缓缓从门后走出来。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眼底翻涌着的妒意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
凭什么潘金莲能稳稳坐在武夫人的位置上,
凭什么扈三娘也能得武松另眼相待,
而她……她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影子,躲在这方寸之地?
妒火中烧,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这边,武松将潘金莲与扈三娘送至街口,
看着两人上了马车,才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菜市口走去。
菜市口向来是阳谷县最热闹的地方,人头攒动,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
武松一到,原本有些嘈杂的场面顿时安静了几分。
一众衙役见了他,纷纷拱手行礼:“都头!”
“不必多礼。”武松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地扫过人群,
“今日的盘查重中之重,是那些外来的面生之人,仔细核对路引,莫要放过任何可疑之人。”
“是!”衙役们齐声应道。
武松亲自上阵,与手下们一同穿梭在人群中,查验路引,盘问来历。
遇到形迹可疑之人,更是再三盘问,不肯有半分松懈。
这般忙碌,一晃便到了下午。
待将菜市口盘踞的外来人员尽数盘查完毕,
日头已西斜,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
武松顾不上歇息,更顾不上腹中饥饿,火速赶回府衙。
他径直来到知县刘大人的书房,拱手行礼:
“大人,属下家中有些私事,需请假两日,还望大人恩准。”
刘大人素知武松行事稳重,且向来少请假,当下便点了点头:
“准了。你且去吧,衙中之事,有其他兄弟盯着。”
“谢大人!”武松抱拳,转身大步流星地出了府衙。
府衙后院的马厩里,一匹通体乌黑的千里马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这是武松前些日子剿匪时,缴获的宝马,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他翻身上马,拉紧缰绳,双腿猛地一夹马腹,口中低喝一声:“驾!”
骏马长嘶一声,四蹄翻飞,如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陵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扬起滚滚尘土,将夕阳的余晖搅得支离破碎。
一路疾驰,待到何千户府前时,已是月上中天。
武松翻身下马,顾不得拍打身上的尘土,便大步迈进了府门。
客厅里,烛火摇曳,映得何千户的脸色格外凝重。
他一见武松进来,立刻起身迎了上去,双手紧紧握住武松的手腕,
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武松的骨头捏碎。
“二弟,你可算来了!”
何千户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决绝,
“替我照顾好你嫂子。
我走后,你即刻带她回阳谷县,莫要停留。
有些事情,我不告诉你,是为了你好,你莫要追问。”
武松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正要开口追问,却见何千户已经转过身,看向站在一旁,面色苍白的夫人蓝钰。
何千户伸出手,轻轻握住蓝钰的双手,
目光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语气却带着赴死般的决绝:
“夫人,有武二弟照顾你和肚子里的孩子,相公就算是回不来了,也能安心上路了。”
“相公!”蓝钰再也忍不住,一头扑进何千户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她的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撕心裂肺,听得武松心头阵阵发紧。
那哭声里,满是不舍与绝望,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武松站在一旁,看着相拥而泣的夫妻俩,只觉得脑子里一团乱麻。
何千户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回不来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接连追问了好几遍,可无论他如何发问,何千户始终只有一句话:
“照顾好你嫂子和肚子里的孩子,莫要多问。”
不多时,何千户便唤来下人,将自己收拾妥当,又嘱咐了蓝钰几句,
便头也不回地朝着门外走去。
那背影挺拔,却带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悲壮。
直到何千户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武松才快步走到蓝钰身边,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
“嫂子,莫要哭了,伤了身子可不好。到底出了什么事?
你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上忙。”
蓝钰哭得梨花带雨,泪水打湿了衣襟。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武松,那双红肿的眸子里,满是哀求。
或许是不忍心看着丈夫就这般白白送死,
或许是被武松的诚意打动,
她终于断断续续地开口,道出了自己无意中偷听到的惊天秘密。
“东京府……东京府的税银,平白无故丢了五十万两……”
蓝钰的声音哽咽,每说一个字,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皇上震怒,亲信高太尉为了平息圣怒,决定拿负责押运税银的官员开刀。
从上到下,一共二十八名官员,如今尽数被收监了……”
武松的瞳孔骤然收缩,五十万两税银!
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足以撼动整个大宋的根基!
蓝钰继续哭诉道:“你大哥……你大哥便是这二十八人之一,
他负责押运了其中一批税银。
朝廷下了命令,限期一年破案,找回税银。
若是一年之内无法破案,找回失窃的税银……
那二十八人,便只能自认倒霉,难逃一死!”
她顿了顿,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高太尉的手段,二爷你是知道的,向来毒辣狠戾,宁肯杀错,也绝不放过一个!
你大哥他……他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啊!”
话音未落,蓝钰猛地抓住武松的手臂,
指甲深深嵌进他的肉里,眼中满是哀求,声音嘶哑地哭喊:
“二爷,求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相公!求求你了!”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