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美娇娘心狠,借力痛打西门庆

作者:爱吃芥末生蚝的王小花
  日头西斜,将清河县郊外的田地染上一层焦急的金红。

  武松与鲁智深刚结束对村中佃户的问候,正大步流星地走在田埂上,

  两人谈论着近日县衙事务与江湖见闻,气氛尚算轻松。

  突然,一阵急促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伴随着焦急的呼喊:

  “武都头!武都头!不好啦!”

  两人瞬间警觉,循声望去,只见县城方向奔来一骑,马背上正是武松在县衙的心腹衙役程勇。

  他脸色煞白,汗透重衣,冲到近前猛地勒住缰绳,马儿人立而起,嘶鸣不已。

  “武都头!大事不好!你大哥…被陵县的府衙抓起来关进大牢啦!”

  程勇滚鞍下马,气息未定,声音带着惊惶。

  武松虎目圆睁,一步抢上前攥住程勇的胳膊,一股寒意从他心底窜起:

  “什么?大哥他如何会被陵县府衙抓走?说清楚!”

  “具体…具体小的也不甚清楚,”

  程勇喘着粗气,“是刚从陵县过来的信差递的消息,

  说大郎哥在陵县城门口被查获夹带私盐。

  人赃并获,当场就下了狱!罪名…罪名不小!”

  “私盐?!”

  鲁智深浓眉倒竖,声如炸雷,“武大哥那等老实本分之人,怎会去碰那要命的勾当!定是有人陷害!”

  武松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翻腾,但多年的历练让他瞬间压下暴怒,恢复了一丝冷静。

  他深知此刻冲动无益,救大哥要紧!

  “祝虎!”武松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速去田边茅草屋,请我的两位娘子即刻收拾,准备回城!”

  大哥遭难,家中需有人主持,两位娘子独处亦不安全。

  “弟弟!救人如救火!”

  鲁智深一把按住武松的肩膀,沉声道,“你骑我的马,即刻赶回城里!

  弟妹那里有我老鲁护着,随后就到!保管她们一根头发丝也少不了!”

  武松看向鲁智深,眼中是深切的感激与信任:

  “有劳鲁大哥!务必护得她们周全!”

  他深知鲁智深的功夫与人品,将家眷托付给他,自己才能心无旁骛。

  “放心!”鲁智深一拍胸脯,声若洪钟。

  武松再无二话,翻身上了鲁智深的战马。

  那马神骏,一声嘶鸣,载着心急如焚的武二,如离弦之箭般绝尘而去,卷起一路烟尘。

  武松一路疾驰,城门守卫见是都头归来,脸色焦急,不敢怠慢,连忙放行。

  他直奔县衙,甚至来不及卸甲,便闯入后堂寻知县刘正卿。

  “大人!”武松抱拳行礼,强压焦躁,“家兄武植在陵县蒙冤入狱,事涉私盐,恐有冤情!

  卑职需即刻赶往陵县探明究竟,恳请大人赐下官方拜帖,以便与陵县府衙交涉!”

  刘正卿与武松关系尚可,且深知武松为人与其兄秉性。

  听闻此事,亦感诧异:

  “武大郎?走私私盐?这…确实蹊跷。

  武都头稍安勿躁,本官这就给你写拜帖。

  你此去务必谨慎行事,陵县非我治下,切记依法依规,莫要冲动。”

  “谢大人!”武松接过盖着知县大印的正式公文,心中稍定。

  有了这道官方文书,至少能在陵县府衙获得基本的交涉资格。

  他匆匆离开县衙本部,心中已如明镜。大哥饼店的食材供应商一向是张侯粮食商行,即张大户和侯丽夫妻。

  问题必然出在供应环节。

  想到侯丽曾有把柄落在自己手中,武松眉头紧锁——

  这妇人虽有前科,但应不至于胆大包天到哄骗大哥去碰私盐这等杀头的买卖。

  这其中,定有更大的阴谋!

  武松揣好拜帖,正心急火燎地要赶往张府质问张大户夫妇,未行多远,

  竟在朱雀大街转角处与匆匆赶来的张大户、侯丽夫妇迎面撞上!

  张大户一脸惶恐,侯丽更是眼圈红肿,显然已得知消息。

  “武都头!武都头!可找到您了!”张大户抢步上前,声音发颤,

  “祸事了!犬子…哦不,是我那粮店的伙计,前日突发急症,卧床不起。

  本该是他今日去陵县拉那批小麦粉回来的!

  武大郎兄长古道热肠,见我们一时无人,又等着面粉开张,便主动提出帮忙,跟着…跟着内子的表弟赵三,

  一道驾车去了陵县提货!谁曾想…谁曾想刚出陵县城门就…”

  侯丽在一旁掩面啜泣,泣不成声:“都头…千错万错是我家的错!

  可…可赵三那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为人最是胆小老实,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夹带私盐啊!

  武大郎更是…更是清河县有名的老实人…这…这整车的面粉,

  怎会…怎会有一半变成了私盐?定是…定是被人栽赃陷害了!”

  她看向武松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哀求,想起自己那点把柄,此刻更是心惊肉跳。

  武松目光如电,在夫妻二人脸上扫过。

  张大户的惶恐不似作伪,侯丽的惊恐与急于辩解也显得真实。

  三人几乎瞬间达成共识:

  这绝非偶然,而是精心设计的陷害!

  张大户猛地抱拳,语气斩钉截铁:

  “武都头!当务之急,先把人捞出来!无论花多少钱,我夫妇倾家荡产也认了!

  求您务必把武大郎兄长和内子的表弟赵三都救出来!

  事后,再劳烦您施展手段,彻查此案,揪出幕后黑手,还我两家清白!”

  他顿了顿,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补充道:

  “之前…之前内人与我商议,说您有意入股我铁器部,占三成股份。

  我已思虑清楚,此事极为妥当!前两日便已同意,想来内人已将消息告知于您。

  只待您救出亲人归来,我们立刻签署契约,绝不食言!”

  这既是拉拢,也是表明诚意和承担责任的态度。

  侯丽也急切地接话,带着哭腔:“是啊武都头!求求您了!赵三是我二叔的独苗,

  他老人家就指望这根香火…若他有个三长两短,

  我和我家官人…真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无颜去见二叔啊!”

  她把亲情的压力也搬了出来。

  武松沉默片刻,眼中精光闪烁,迅速做出决断:

  “好!你们即刻回去,备足十万贯钱!”

  “十万贯?”张大户夫妇倒吸一口冷气,这数目着实巨大。

  “此案涉及私盐,非同小可!”

  武松声音冰冷,“陵县府衙胃口不会小。钱是敲门砖,也是救命符!

  我即刻快马加鞭赶去陵县周旋拖延,防止案子被快速上报定案!

  两个时辰后,你们务必带着钱赶到陵县府衙找我!

  记住,只许早到,不许迟到!迟了,神仙难救!”

  张大户闻言,再无犹豫,深深一揖:

  “明白!我们这就回去,砸锅卖铁也凑够十万贯!一切仰仗都头了!”

  说罢,拉着泣不成声的侯丽,急匆匆转身朝自家方向跑去。

  武松看着他们仓皇的背影,眼中寒意更盛。

  他翻身上马,狠狠一夹马腹,战马嘶鸣着,朝着陵县方向风驰电掣而去!

  与此同时,西门府。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

  “老爷!老爷!好消息!武二郎骑快马出城,往陵县方向去了!

  定是去捞他那关在牢里的矮子哥哥了!”

  “哦?”正对着铜镜欣赏自己刚消肿脸庞的西门庆闻言,

  猛地转过身,那双桃花眼里瞬间射出贪婪淫邪的光芒。

  他摸了摸下巴,脸上浮现出狂妄而得意的狞笑:

  “哈哈哈…天助我也!那莽夫终于滚蛋了!

  嘿嘿嘿…官人我亲近他那两位娇娘的‘大好机会’终于来了!”

  他越想越得意,仿佛潘金莲和李瓶儿已是他囊中之物,急不可耐地催促:

  “快!快备上厚礼!挑那最体面、最讨女人欢心的绫罗绸缎、珠宝首饰!

  再备好我那辆最舒适的马车!

  老爷我要亲自去‘探望’‘慰问’我那…我那‘二郎弟弟’的俏娇妻!

  嘿嘿,替他‘好好照顾照顾’!”

  管家心领神会,谄媚地笑着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驶出西门府。

  车厢里,西门庆对着小铜镜反复整理衣冠,

  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淫笑,口中仿佛已尝到了美人的滋味。

  马车吱呀呀停在武家饼店不远处。

  西门庆迫不及待地掀开车帘一角,一双狐狸眼贪婪地扫向店铺。

  只见夕阳余晖中,潘金莲正倚在店门廊柱旁,柳眉微蹙,杏眼含愁,

  忧心忡忡地望着道路尽头,期盼着武松归来的身影。

  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段裹在素雅的衣裙里,在暮色中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风韵。

  西门庆看得眼直心跳,口水几乎要淌下来,猴急地低声催促:

  “快!快过去!把车停店门口!”

  马车刚停稳,西门庆便推开车门,故作关切状,朝着潘金莲急步走去:

  “哎呀呀,金莲娘子!哥哥听闻府上变故,忧心如焚,特来探望…”

  潘金莲闻声转头,一看来人是西门庆,

  脸上瞬间如同寒霜罩面,柳眉倒竖,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与警惕。

  “哼!”她冷哼一声,看也不再看西门庆第二眼,转身快步走进店里,“啪”地一声关上了半扇门板。

  西门庆吃了闭门羹,脸上笑容一僵,却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紧跟着就要往里闯:

  “娘子留步!哥哥一片真心…哎哟!”

  店内,潘金莲快步走到柜台后,附在李瓶儿耳边,压低声音,语速又快又急,带着一股狠劲:

  “妹妹,那挨千刀的腌臜泼才来了!

  定是不怀好意!

  你快去内堂找鲁大哥,就说…就说有恶徒强闯店铺,欲行不轨,正在调戏你我姐妹!快去!照姐教你的说!”

  李瓶儿看着姐姐眼中喷薄的怒火和决绝,有些心惊胆战,小声道:

  “姐…这…这会不会闹大了?二爷回来…会不会怪罪我们?”

  潘金莲银牙紧咬,更显娇艳的容颜此刻却带着凛然:

  “怕什么?!他西门庆敢上门找死,就别怪我们给他教训!

  二爷的性子我最懂!对这种登徒子,就得先下手为强!快去!”

  她轻轻推了李瓶儿一把。

  “好…好嘞!”李瓶儿见姐姐如此笃定,

  也被她的胆气感染,心中隐隐生出一丝期待看西门庆倒霉的快意。

  她立刻转身,脚步轻盈而迅捷地从后门小跑进了内堂。

  此刻,西门庆已涎着脸皮挤进了店里,正绕过柜台,朝着潘金莲凑近:

  “金莲娘子,何故如此冷淡?西门哥哥…”

  话音未落,只听内堂方向传来一声带着哭腔、惊慌失措的娇呼:

  “鲁…鲁大哥!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恶徒,闯进店里,正在调戏我和姐姐…

  言语污秽不堪,还要动手动脚…鲁大哥救命啊!”

  正是李瓶儿的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与无助。

  内堂里,正靠在太师椅上鼾声如雷的鲁智深,猛地被这呼声惊醒!

  他豹眼一瞪,恰好看见李瓶儿那泪眼汪汪、楚楚可怜、吓得花容失色的模样(不得不说李瓶儿此时演技极佳),

  一股无名业火“腾”地直冲天灵盖!

  “哇呀呀呀!何处撮鸟!敢在洒家眼皮底下欺辱弟妹?!找死!”

  鲁智深怒吼如雷,声震屋瓦!

  他庞大的身躯如同炮弹般从椅子上弹起,蒲扇般的大手抓起身旁倚着的浑铁水磨禅杖,

  一步就跨到了店堂之中!

  那凶神恶煞的气势,宛如金刚怒目!

  西门庆正一门心思盯着潘金莲,幻想着软玉温香,哪里料到店里还藏着这么一尊杀神?

  他只觉一阵恶风扑面,一个铁塔般的巨汉已冲到面前,须发戟张,双目喷火!

  “啊?!你…你是…”西门庆吓得魂飞魄散,话都说不利索了。

  潘金莲见状,立刻“惊慌失措”地躲到鲁智深身后,指着西门庆尖声道:

  “鲁大哥!就是他!这个姓西门的泼皮无赖!

  硬闯进来,言语轻薄,还想…还想动手动脚!你可要为奴家姐妹做主啊!”

  李瓶儿也适时地从内堂跑出来,躲在姐姐身边,嘤嘤哭泣,更添凄楚。

  “西门庆?!好你个腌臜泼才!洒家听闻你就不干人事!”

  鲁智深怒极反笑,声如洪钟,“今日撞到洒家手里,正好替我那武二兄弟好好管教管教你!”

  话音未落,鲁智深那钵盂大的拳头已带着千钧之力,

  裹挟着刺耳的破空之声,朝着西门庆那张惊骇欲绝的白脸狠狠砸去!

  “砰!”一声闷响!

  “嗷——!”一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饼店!

  紧接着便是桌椅板凳碎裂声、瓷器落地粉碎声、

  西门管家在门外惊恐的尖叫声、以及西门庆如同滚地葫芦般被打飞出去的混乱声响!

  店堂内,烟尘弥漫。

  鲁智深如同一尊护法金刚,将潘金莲和李瓶儿牢牢护在身后。

  潘金莲看着西门庆狼狈滚出店门的惨状,嘴角勾起一丝解气的冷笑,对着门外啐了一口:

  “呸!不识抬举的东西!活该!”

  李瓶儿则紧紧抓着姐姐的衣袖,看着鲁智深伟岸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门外,西门管家手忙脚乱地扶起鼻血长流、脸上如同开了染坊、疼得昏死过去又醒来的西门庆,

  哭爹喊娘地拖上马车,仓皇逃窜,只留下一路哀嚎和狼藉。

  鲁智深拍了拍手,不屑地哼了一声:

  “腌臜货色,也敢来撩虎须!弟妹莫怕,有洒家在,看谁敢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潘金莲盈盈一礼:

  “多谢鲁大哥仗义出手!若非鲁大哥在,我姐妹今日…真不知如何是好。”

  她语气真挚,眼中却掠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狡黠光芒。

  李瓶儿拉了拉潘金莲衣袖,附在她耳边念:

  “姐,接下来该想好西门庆可能会去报官或者直接对二爷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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