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田契交由莲儿保管，还要回家验货！

  咯吱——

  雕花木门被轻轻推开，带着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吴月娘敛去方才在里间的几分热络，

  重新端起西门大太太的端庄架势，莲步轻移先行踏出，声音温婉得恰到好处：

  “武都头，请留步！月娘代表老爷，再次谢过您和诸位兄弟仗义出手。”

  话音未落，她迎面便撞上了提着食篮的潘金莲。

  日光透过天井洒在潘金莲身上，勾勒出她窈窕纤细的身段，

  荆钗布裙也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吴月娘眸光微闪，半点不慌，脸上瞬间漾开热情的笑，像是偶遇般熟络道：

  “哎呀，金莲妹子，好巧啊！”

  她目光扫过潘金莲手里那只竹编食篮，笑意更浓，语气里满是夸赞：

  “武都头真是好福气，娶了你这么个貌美心善、手又巧的娘子，这是特意给都头送饼来了吧？”

  潘金莲嘴角勾起一抹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手里的食篮晃了晃，声音清甜却带着几分针尖对麦芒的伶俐：

  “谢西门大太太夸赞。倒是您，怎么今日这般有空，竟亲自过来府衙？

  你们西门家的管家们，莫不是都跟着西门老爷在家偷懒了不成？”

  她打小就在大户人家里做丫鬟，见惯了这些太太奶奶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把戏，

  论起说客套话夹枪带棒的本事，半点不输。

  吴月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正要开口，武二已然大步上前，伸手揽住潘金莲的腰肢，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宠溺：

  “莲儿，你先进屋里等爷一会儿，二爷送送西门太太。”

  潘金莲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乖顺地点点头，临进门前，还不忘回头给了吴月娘一个“友善”的笑：

  “西门大太太，您慢走。”

  待走进里间，潘金莲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俏脸冷得像覆了层寒霜。

  她那双水灵灵的杏眼四下扫视，鼻尖微微翕动，

  像极了嗅觉敏锐的猎犬，将屋里残留的脂粉香闻了个一清二楚。

  小拳头攥得咯咯作响，胸中的火气“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不过片刻，武二便折返回来。

  他刚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屋里的低气压。

  看着自家娘子气鼓鼓的模样，武二连忙上前，伸手捏了捏她气红的脸蛋，低声哄道：

  “好好好，不气不气，田契到手，交由夫人保管。咱们马上回家，让夫人好好验明正身。”

  潘金莲咬着唇，心里的醋意还没散，却又想起自己那点小毛病——一旦动情，嗓子就控制不住，动静极大。

  若不然此刻就在这屋里验明正身。

  她轻哼一声，狠狠瞪了武二一眼，终究是没敢当场发作。

  武家饼店。

  鲁达的大嗓门隔着门板传了进来，震得窗纸都微微发颤：“二弟！花子由那狗娘养的，抓到了！”

  武二眼睛一亮，转头冲后堂喊了一声：“瓶儿，快过来见过你鲁大哥！”

  李瓶儿应声从后堂走出，她穿着一身素色布裙，身段婀娜，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怯意，却又透着一股骨子里的倔强。

  她走到鲁达面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万福，声音细弱却带着恨意，攥紧的小拳头微微发抖：

  “民女李瓶儿，见过鲁大哥……我要挖坑，把那花子由给埋了！”

  这话是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带着她这些日子积攒的所有恐惧与怨怼。

  武二拍了拍鲁达的肩膀，语气云淡风轻，却透着一股狠戾：

  “大哥辛苦了。把他拖去我刚租的那二十亩田地里，直接埋了，权当给庄稼施施肥。”

  “好嘞！”鲁达咧嘴一笑，端起桌上的大碗，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下，浸湿了衣襟。

  他起身时，身上的粗布衣裳簌簌作响——此刻的鲁智深，早已不是那袒胸露背的花和尚模样，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假发，身上换了身寻常农户的衣裳。

  这也是武二特意叮嘱的。

  他们兄弟俩，自然不是怕了西门庆那厮，而是不想打草惊蛇。

  西门庆那二十亩良田，不过是他万贯家财的冰山一角。

  武二要的，可不止是这些田地，他要的是将西门庆的一切，都一点点地“友善”霸占过来——包括他的金银财宝，还有他那些貌美如花的女人。

  鲁达大步流星地离去，留下李瓶儿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又是紧张又是感动，声音都带着颤音：

  “二爷……真、真的要埋了他吗？”

  武二伸手揽住她纤细的小蛮腰，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带着几分戏谑：

  “吃过午饭，二爷带你去田里看看，瞧瞧那地开垦得怎么样了，顺便也看看你鲁大哥，把那狗东西埋得够不够深。”

  李瓶儿的脸颊瞬间红透，娇羞地扭动着身子，小拳头轻轻捶了捶他的胸口：

  “那瓶儿这就去做午饭！”

  她心里却已是乐开了花，暗自嘀咕着：

  鲁大哥真敢把花子由埋了！这下好了，就算我不住在二爷家里，也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嘻嘻，不过话说回来，二爷以后要住哪里？我和莲姐，谁妻谁妾，二爷可得立刻马上给我个准话！

  武二看着她娇俏的模样，心头一热，稍微用力将她拽入怀中，眼神勾人：

  “傻丫头，你乖乖看着店，让你莲姐去做饭。”

  李瓶儿闻言，顿时不依了，抡起小拳头使劲捶着他的胸膛，嗔怪道：

  “还好意思提莲姐！早前你把她折腾了足足两个时辰，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好在武大哥不在家，不然啊，莲姐那叫声，我都替她害臊，整个屋子都跟着颤抖，怕是街坊四邻都听着了！”

  这话一出，武二的嘴角顿时勾起一抹贼兮兮的笑：

  “这么说来，我更得去看看她了。

  乖乖看店，我大哥去城里进货，估摸着也快回来了。”

  说罢，他转身就往后院的小门走去，脚步轻快。

  穿过小门，便是武家的中院，卧室的门虚掩着。

  武二轻手轻脚地推开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床前，弯腰俯身，

  温热的唇瓣几乎要贴上潘金莲的耳畔，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蛊惑：

  “娘子，还打算验货吗？”

  被窝里的潘金莲慵懒地动了动身子，伸出一只柔嫩细长的小手，缠上了他的大腿，声音软糯得像一滩春水：

  “相公……我再也不会怀疑你对莲儿的爱了。”

  她顿了顿，又带着几分娇嗔抱怨道：“午饭时间到了是吧？可是人家起不来咋办嘛……”

  武二低笑一声，伸手轻轻掰开她的小手，竟是直接掀开被窝钻了进去。

  潘金莲吓得浑身一颤，还以为他又要折腾自己，连忙死死拽住他的双手，俏脸绯红，声音都带着哭腔：

  “相公！你千万不能再来了……我这就起来，这就给你做饭去……”

  说着，她便强撑着酸软的身子，挣扎着坐了起来，眼底还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水汽。

  午饭过后，日头正好。

  武二套上马车，领着潘金莲和李瓶儿两位美娇娘，慢悠悠地往城外的田间驶去。

  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吱呀的声响，车厢里不时传出女子的娇笑，惹得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

  不多时，马车便停在了那二十亩良田的地头。

  三人下了车，刚站定脚步，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皆是瞬间怔住，脸上的笑意尽数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