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神降洛杉矶

  夜色笼罩洛杉矶。这座西海岸的明珠在夜幕下展现出与白日截然不同的脉搏，繁华与堕落交织，梦想与欲望在霓虹中流淌。好莱坞的星光似乎也蔓延到了城市的每个角落，哪怕是在相对嘈杂的酒吧区。

  陈默的身影出现在日落大道附近一家名为“午夜回声”的酒吧门口。酒吧不算高档，但颇具特色，内部空间不小，灯光昏暗迷离，墙上挂着经典电影海报和不知名乐队的签名吉他，空气中混合着酒精、香水、烟草以及一丝大麻的甜腻气息。音乐是节奏感强烈的电子摇滚，不算太吵，刚好能淹没大部分私语。吧台边坐着形形色色的人，有下班来放松的白领，有追寻星梦的年轻男女，也有眼神飘忽的瘾君子和寻找猎物的皮条客。

  他穿着简单的深色休闲裤和一件质感不错的灰色T恤，与周围或夸张或随意的装扮相比，显得过于普通，与这喧闹环境有些格格不入。他径直走到吧台尽头一个相对僻静的位置坐下。

  酒保是个留着络腮胡、手臂有纹身的中年男人，抬了抬眼皮：“喝点什么？”

  “一杯水割威士忌，谢谢。”陈默用英语回答，

  酒保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没想到这个亚裔面孔的年轻人会点这种相对传统酒水，但还是点点头开始操作。

  酒还未上，陈默拿出一个经过特殊加密处理的非智能型一次性手机，拨通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号码。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

  “是我。”陈默的声音平淡，“已经到达预定位置。‘清扫’计划，可以开始了。”

  对方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一声清晰的：“明白。”

  电话挂断。几乎是同时，在几个街区外的洛杉矶警察局某个分局值班室，一个经过多重跳转、无法追踪的匿名电话打了进来。接线的女警听到一个经过变声器处理的急促男声：

  “报警！‘午夜回声’酒吧！有个亚洲男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黑发，灰色T恤，深色裤子，坐在吧台最里面！他抢了我的钱包和手机！他有武器！他很危险！”

  报警信息清晰，地点明确，人物特征显著。虽然匿名报警可信度需要核实，但涉及抢劫，且地点在夜间酒吧区，警方不敢怠慢。值班警官立刻调派了最近的两辆巡逻车，五名警员，前往“午夜回声”酒吧。

  陈默的酒刚送来，他端起晶莹的古典杯，里面琥珀色的酒液和剔透的冰块折射着迷离的灯光。他轻轻晃了晃，抿了一口，感受着烈酒顺滑的口感和随后升腾起的暖意。味道不错，比他预想的要好。

  大约二十分钟后，酒吧的门被推开，五名穿着深蓝色制服、佩戴着全套装备的LAPD警员鱼贯而入。他们的出现让酒吧的音乐和喧闹都滞涩了一瞬，许多酒客投来好奇或厌恶的目光。

  警员们目光锐利地扫视全场，很快便锁定了吧台尽头那个与描述完全吻合的亚裔男子——他正旁若无人地品尝着杯中酒，对他们的到来毫无反应。

  “LAPD！所有人往外撤离！”一名领头的警员高声喊道，手按在腰间的枪套上，与同伴分开，谨慎地向陈默的位置靠近。另外两名警员则开始示意其他酒客赶紧撤离，逐步清退酒吧里的人，动作虽然不算粗暴，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酒吧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音乐被调低，大部分人都往外跑。

  “先生，请放下你手中的杯子，慢慢转身，双手放在我们可以看见的地方！”领头的警员在距离陈默约五米处停下，厉声喝道。

  陈默仿佛没听见，又喝了一口酒，这才慢悠悠地放下杯子，转过身，背靠着吧台，面向警察。他脸上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近乎玩味的笑容，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名如临大敌的警员。

  这种完全无视警方命令、甚至带着挑衅意味的态度，让几名警员立刻感到了巨大的不安和冒犯。尤其是对方那种令人不舒服的平静。

  “举起手来！现在！”另一名警员拔出了手枪，指向陈默。

  陈默依旧没动，只是看着他们。

  “最后一次警告！”领头的警员也拔出了枪，厉声威胁。

  见陈默依旧无动于衷，领头警员对身旁两名同伴使了个眼色。那两名警员收起枪，掏出手铐，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向前逼近，准备实施强制逮捕。

  就在他们的手即将触碰到陈默肩膀和手臂的瞬间——

  “砰！砰！”

  两声沉闷得不像击打肉体的声音响起。那两名试图制服陈默的警员，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迎面撞上，以比前冲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几张空着的桌子上，木屑纷飞！两人摔倒在地，口鼻喷血，发出痛苦的呻吟，竟一时无法爬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所有人！剩下的三名警员瞳孔骤缩，根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看到同伴刚靠近那个亚裔男人，就莫名其妙地倒飞吐血！

  “开火！开火！”巨大的恐惧和职业本能让他们瞬间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砰砰！”

  枪声在封闭的酒吧内震耳欲聋！火光闪烁！子弹呼啸着射向陈默！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让所有目睹者，包括开枪的警员，瞬间如坠冰窟，头皮发麻！

  所有子弹，在飞行到距离陈默身体大约半米左右时，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坚硬无比的墙壁，发出“噗噗噗”的闷响，然后纷纷变形、失速，叮叮当当地掉落在陈默脚边的地面上，堆成了一小撮！

  没有鲜血，没有惨叫，甚至陈默连衣角都没有动一下！他依旧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似乎加深了一点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们，就像在看一场无聊的闹剧。

  “魔鬼……魔鬼！”一名开枪的警员精神几乎崩溃，颤抖着还想继续扣动扳机，但子弹已经打空。

  陈默似乎觉得无趣了，他轻轻抬起右手，随意地向前一挥。

  一道柔和却凝练的金色光芒，如同扇面般横扫而出，精准地掠过三名持枪警员。

  “噗——”

  三人同时如遭重击，向后抛飞，撞在墙壁、吧台或酒柜上，发出骨头断裂的脆响，口中鲜血狂喷，手中的枪支脱手飞出。他们倒在地上，虽然意识尚存，但剧痛和巨大的恐惧让他们只能发出绝望的呻吟，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整个酒吧，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背景音乐还在不识趣地低声播放着电子节奏，以及伤者粗重痛苦的喘息。

  陈默收回手，金色光芒敛去。他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重新转过身，拿起吧台上那杯还剩一半的威士忌，找了个还算完好的高脚凳坐下，悠然自得地继续喝了起来。

  幸存的酒保和少数没来得及逃出去的酒客，全都缩在角落里，浑身发抖，惊恐万状地看着那个如同魔神般端坐饮酒的身影，大气都不敢出。有人偷偷掏出手机，却发现信号全无。

  最先被击飞的两名警员中，有一人挣扎着按响了随身紧急求救按钮，并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对讲机嘶吼道：“‘午夜回声’……请求紧急支援！目标极度危险！非人类！重复，非人类！已有……多名警员重伤！需要……需要重装支援！”

  他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无法抑制的恐惧。

  消息传回警局，接听的值班警官第一反应是荒谬和愤怒：“鲍勃！你他妈是不是嗑药了？还是被揍傻了？什么非人类？说清楚！” 他以为是警员在极度紧张或受伤下出现了幻觉或胡言乱语。

  然而，对讲机里陆续传来其他伤员的痛苦呻吟和断续的、充满恐惧的证实：“是真的……子弹……子弹打不中他……他一挥手我们就……上帝啊……”

  所有呼叫支援的警员，口径惊人地一致！而且，他们全部重伤！

  值班警官的冷汗瞬间下来了。他意识到，这可能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普通的袭警事件。他立刻向上级报告，同时命令调度中心：“派出SWAT（特殊武器与战术部队）应急小组！通知医院派出多辆救护车！封锁‘午夜回声’周边三个街区！快！”

  刺耳的警笛声很快划破了洛杉矶的夜空，从四面八方传来。数量更多的巡逻车、防爆车，以及标志性的黑色SWAT装甲车，闪烁着红蓝警灯，冲向日落大道。空中，甚至传来了警用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柱开始在城市上空扫视。

  酒吧内，陈默喝完了最后一口酒，将杯子轻轻放在一片狼藉的吧台上。他听着外面越来越近的喧嚣，感受着神识范围内迅速聚集的、携带更强火力与更紧张情绪的大量人员，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可以称之为“期待”的神情。

  “清扫”计划的第一声正式打响，这才刚刚开始。而他的目标，从来就不是这些基层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