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压不住的冲动

  第318天下午，别墅茶室。俩人正在喝茶聊天

  周景明将平板电脑推到陈默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系列新闻标题和卫星图片。

  “……漂亮国第七舰队又过海峡了，说是‘自由航行’。东盟那边，他们刚和菲律宾搞完联合军演，航母战斗群直接怼到人家门口。还有中东……”周景明语气里压着火，“陈哥，我虽然是个商人，但看着这些新闻，心里憋得慌。”

  陈默端起茶杯，神识却已扫过平板上的内容。

  漂亮国斯坦尼斯号航母战斗群，正在南中国海某海域游弋。卫星图片上，那艘长三百多米的钢铁巨兽像条傲慢的鲨鱼，周围簇拥着驱逐舰、巡洋舰、补给舰。新闻稿里轻描淡写地称之为“例行巡航”，但字里行间满是威慑意味。

  “他们凭什么？”周景明声音低下来，“就因为航母多？拳头硬？就可以满世界指手画脚，在我们家门口耀武扬威？”

  陈默没说话。

  三万斤力量在血管里静静流淌。他能一拳打穿航母的甲板吗？也许能。但然后呢？暴露自己，让家人陷入危险，让平静的生活彻底粉碎。

  理性这样告诉他。

  但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像沉睡的火山，被这些图片、这些文字、这些“在家门口晃悠的钢铁巨兽”给惊醒了。平常就是一直在压制自己，一直在忍，现在听到这个消息真的有点忍不住了。也不想忍了，老话说侠以武犯禁，普通人习武了。胆气就足，容易冲动。更何况自己有这么强的能力

  “景明，”陈默放下茶杯，“航母……很难对付吗？”

  周景明愣了下，随即苦笑：“何止难对付。一艘尼米兹级航母，十万吨排水量，搭载七八十架战机，有完整的防空、反潜、反舰体系。周围还有护航舰队，水下可能有潜艇。用军迷的话说，这就是个移动的军事堡垒，除了核弹，常规手段很难击沉。”

  他顿了顿：“而且就算击沉了，漂亮国还有十艘同级别的航母，还有遍布全球的军事基地。这就是他们的底气——海上霸权。”

  “海上霸权……”陈默重复这个词，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

  哒，哒，哒。

  每一声敲击，桌面都留下一个浅浅的、只有他看得见的凹痕——是能量外放时无意泄露的波动。

  “陈哥？”周景明察觉到他状态不对。

  陈默抬起头，眼神里有种周景明从未见过的东西：“如果……我是说如果，有办法让他们的航母，悄无声息地消失几艘呢？”

  茶室陷入死寂。

  周景明张了张嘴，好几秒才发出声音：“……怎么消失？”

  “深海。”陈默吐出两个字，“船沉了，沉到几千米深的海底。漂亮国想查，得派深海探测器下去。但海洋那么大，深海环境那么恶劣，等他们找到残骸，可能已经是几个月甚至几年后。到时候，完全可以推给‘未知海洋现象’‘极端天气’甚至……‘海怪’。”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但周景明后背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陈哥，你……”他声音发干，“你想……动手？”

  陈默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向外面晴朗的天空。

  “景明，你知道吗，我现在每天都在压制自己，三万斤力量，像被锁在身体里的野兽。”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我本来以为，忍忍就习惯了。但今天听你说这些，我突然不想忍了。”

  “为什么？”周景明下意识问。

  “因为憋屈。”陈默说，“个人憋屈，我可以忍。但看到自己国家被人在家门口晃悠武器，那种憋屈……忍不了。”

  他走回茶桌边，手指在平板的航母图片上点了点：

  “这些钢铁巨兽，是漂亮国全球霸权的象征。但如果它们一艘一艘地，在深海莫名其妙地消失。你说，会怎么样？”

  周景明脑子里飞速运转：

  “第一，漂亮国会恐慌。航母是他们最贵的资产，每艘造价上百亿美金，训练周期数年。如果接连出事，他们的全球部署会被打乱。”

  “第二，国际局势会变化。其他大国会趁机扩大影响力，漂亮国的盟友会动摇。”

  “第三，最重要的是——他们的海上霸权神话会被打破。以后他们再想用航母威慑别国，就得先想想，这艘船会不会也‘神秘失踪’。”

  陈默点头：“还有第四点：在深海出事，漂亮国很难找到确凿证据。他们可能会怀疑是新技术武器，可能会怀疑是内部破坏，但绝不会想到——是一个人干的。”

  “可是风险……”周景明喉咙发紧，“万一暴露……”

  “所以要计划周全。”陈默重新坐下，“我需要你帮我做几件事。”

  ---

  第一，情报。

  周景明动用了家族在海外的人脉和商业情报网，三天内拿到了详细资料：

  · 漂亮国目前在亚太地区部署的航母战斗群位置、航行规律、护航配置。

  · 各大洋最深海沟的位置、水文数据、洋流规律。

  · 深海环境对人体的影响（水压、低温、黑暗、海洋生物）。

  · 航母的结构弱点（螺旋桨、舵机、水下声呐阵列、关键舱室位置）。

  第二，自身能力测试。

  陈默需要确认自己能否在深海中生存和行动。

  第319天深夜，他独自飞到东海某处远离航线的海域。

  悬停在百米高空，下方是漆黑的海面，浪涛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第一步，抗压测试。”

  他收敛能量，像块石头般垂直坠入海中。

  冰冷的海水瞬间包裹全身。陈默没有挣扎，任由身体下沉。

  十米、五十米、一百米……

  水压逐渐增加。普通人潜到十米就会感到耳膜疼痛，三十米可能昏厥，一百米是专业潜水员的极限。

  但陈默只是稍微调整了体内能量分布，让能量均匀包裹身体内外，抵消压力。三万斤力量支撑的肉体密度本就远超常人，加上能量防护，深海压力对他来说就像穿了一件稍紧的衣服。

  三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这里已是永夜。没有光，温度接近冰点。神识展开，但海水对神识有衰减——在陆地上能覆盖一公里，在这里只能感知三百米半径。

  但他“看”到了：发光的深海生物像移动的星星，奇形怪状的鱼类，缓缓飘落的海雪。

  一千五百米，抵达海底。

  这里的水压是海面的150倍。普通人会被瞬间压扁，但陈默只是觉得“有点挤”。

  他站在海底泥沙上，尝试移动。

  阻力很大。每走一步都需要推开数吨海水。但他能走。

  尝试发力——一拳轰向海底岩石。

  速度慢了很多，水的阻力让拳速只有陆地的十分之一。但威力依然恐怖：岩石碎裂，冲击波在海底扩散，惊走一群发光乌贼。

  “可行。”陈默心中确认。

  他上浮，回到海面，浑身湿透但呼吸平稳。

  能量消耗约5%，主要用在抗压和保温上。如果在深海战斗，预估能持续作战几小时以上——足够了。

  第三，破坏方案。

  航母太大了，十万吨的钢铁巨物。即使用能量外放全力攻击，也只能破坏局部。

  但船，有弱点。

  周景明提供的资料里，标注了几个关键点：

  1. 螺旋桨和传动轴：破坏这里，船会失去动力。

  2. 舵机：失去转向能力。

  3. 水下声呐阵列：破坏后航母会变“聋”。

  4. 船底关键舱室：如轮机舱、弹药库附近。

  但陈默有更大胆的想法：

  “不需要一点点破坏。”他对周景明说，“我可以在船底开个大洞，让海水灌进去。船自己会沉。”

  “多大的洞？”

  “直径三到五米。”

  “你怎么开？”

  “用能量，集中一点，持续输出。”陈默估算，“航母的船底钢板厚度大概50-100毫米，加上防雷隔舱结构。我全力输出，几十秒应该能打穿。”

  “然后呢？”

  “然后扩大洞口，让海水汹涌灌入。等船开始倾斜，我去另一侧再开个洞，加速下沉。最后……”陈默眼神冷下来，“如果可能，我会破坏几艘护航舰的动力系统，让整个战斗群瘫痪。”

  周景明听得手心冒汗。

  这计划疯狂，但……从技术角度看，陈默确实有能力做到。

  ---

  第四天，决策。

  别墅书房里，两人对着大幅海图。

  “第一个目标，斯坦尼斯号。”周景明指着南中国海某坐标，“它现在在这里，预计三天后会经过这片海域——水深超过三千米，远离主要航线，而且是公海。”

  “完美。”陈默说，“深海，公海，

  “但你得考虑怎么过去。从这里到目标海域，直线距离两千多公里。”

  “我飞过去。”陈默说，“夜间，低空，避开雷达。速度控制在亚音速，四小时能到。”

  周景明抬头看他：“陈哥，你真的……决定了？”

  陈默沉默片刻。

  他看着周景明：

  “景明，如果你有能力你会不会去做

  周景明张了张嘴，最终点头：“会做。”

  “所以我要做。”陈墨语气平静，“而且要做干净，不留痕迹，不暴露自己。这件事之后，我还是陈默，一个有点钱的普通人，带着老婆孩子过安稳日子。”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南方：

  “但这片海，以后会安静很多。”

  ---

  第五天凌晨，出发前夜。

  陈默躺在床上，林薇枕着他的手臂。

  “你最近有心事。”妻子轻声说。

  “公司有些事要处理，得出差几天。”陈默搂紧她。

  就是……要去海上考察一个项目。”这是他和周景明对好的说辞——投资海洋能源，需要实地考察

  那你早点回来，林薇小声说到

  他手掌轻放在她背上，淡金色的能量缓缓注入，温暖而柔和。林薇很快睡着了，呼吸平稳。

  陈默轻轻起身，走到婴儿床边。

  陈宇睡得正香，小手握成拳头放在脸颊边。冉冉在隔壁房间，梦里还在笑。

  他用神识将两个孩子的生命场仔细扫描了一遍，确认一切健康。然后走到父母房门口，静静站了几分钟。

  最后，他回到书房。

  周景明已经等在那里，桌上放着一个防水背包。

  “装备：深海定位仪、卫星紧急信标（万一需要救援）、高能量食物、特制的深潜服，虽然你可能用不上，。”周景明一一说明，“另外，我安排了一艘远洋渔船在目标海域三百公里外待命，如果你需要接应，发信号。”

  陈默检查装备，点头：“够了。”

  “陈哥。”周景明声音郑重，“我还是想说……务必小心。航母战斗群有反潜机、有声呐、有水下监听系统。虽然你能力超常，但现代军事技术也不是吃素的。”

  “我知道。”陈默背上背包，“所以我会在凌晨三点到五点之间行动——那是人类生理最疲惫的时候，也是监控可能松懈的时候。”

  他走到阳台，回头看了一眼周景明：

  “三天后，等我回来。”

  然后，他纵身一跃。

  没有走门，直接从三楼阳台跳下，在半空中启动飞行能力，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影子，融入夜色，向南飞去。

  周景明站在阳台边，看着漆黑的夜空，许久，低声说：

  “千万……要回来。”

  远处，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没有人知道，一个拥有三万斤力量、能深海行走、能超音速飞行的存在，正带着满腔憋屈和怒火，扑向两千公里外的钢铁巨兽。

  深海之下，即将上演一场无人知晓的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