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不科学！老教授当场心梗！

  李国邦那句“启动盘古协议”拧开了这座沉睡在地下的庞然大物。

  原本光洁如镜的白色墙壁，发出一阵低沉的液压传动声。

  整面墙壁向两侧无声滑开，一面巨大的单向防弹玻璃显露出来。

  玻璃后方是一座足以让任何诺贝尔奖得主疯狂的顶级实验室。

  无数精密的仪器指示灯在疯狂闪烁。

  身穿全封闭无菌服的科研人员，如同白色潮水般涌入。

  他们的眼神狂热而焦躁，就像是一群即将见证神迹，或者即将戳破谎言的信徒。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一个穿着白大褂、身材高挑的女人大步走来。

  她没戴口罩，露出那张清冷得近乎不近人情的绝美面孔。

  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后的双眼没有丝毫温度。

  苏清歌。

  国家科学院最年轻的“双料妖孽”，001号基地的首席执剑人。

  她径直走到实验台前。

  那里放着两个特制的真空隔离盒。

  左边，是那颗黑不溜秋、甚至有点像羊粪蛋的【洗髓丹】。

  右边，是流光溢彩、仿佛自带特效的【招财金丹】。

  苏清歌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她极其反感这种神神叨叨的东西。

  如果不是李部长亲自下令，她绝不会把宝贵的实验资源浪费在这种“大力丸”上。

  “各单位注意。”

  苏清歌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全场，冷冽如冰。

  “A组负责黑色样本，B组负责金色样本。”

  “我要全谱系分析，从量子能级到分子结构，别放过任何一个原子。”

  “开始。”

  命令下达，这台国家机器开始轰鸣。

  在绝对无菌的真空操作台中。

  一根比头发丝还细的纳米级机械臂，缓缓伸向那颗黑色的【洗髓丹】。

  机械臂顶端是高能激光微型刮刀。

  操作员的手很稳。

  “滋——”

  极其细微的轻响。

  黑色药丸表面被刮下一层薄薄的粉末。

  重量甚至不到一微克。

  与此同时，工作人员推着一个透明的无菌观察箱走了过来。

  箱子里趴着一只小白鼠。

  它太老了，浑身毛发脱落了大半，露出的皮肤布满老年斑和褶皱。

  它蜷缩在角落里，连呼吸都显得格外费力。

  这是基地特意挑选的“暮年样本”，生命体征已经跌破了警戒线。

  随时可能寿终正寝。

  陈熙站在单向玻璃后，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是真的，但真到了这一刻，还是紧张得心脏狂跳。

  李国邦站在他身旁，双手背在身后。

  那双因为常年握笔而有些变形的手指，此刻正死死地绞在一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几十块巨大的监控屏幕上。

  屏幕上跳动着小白鼠的各项生理数据。

  心率：45（极低）。

  血压：60/30（濒死）。

  细胞活性：E级（衰竭）。

  每一项数据都在宣告，这个小生命即将走到尽头。

  那微量的黑色粉末，被迅速溶入0.1毫升的蒸馏水中。

  溶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

  精密的注射导管探入观察箱，液体被强行喂入小白鼠的口中。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仪器运转的嗡嗡声。

  一秒。

  两秒。

  十秒过去了。

  小白鼠依旧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连那微弱的呼吸都变得更加迟缓。

  实验室里开始出现骚动，几个年轻的研究员面面相觑，撇着嘴露出嘲弄的笑。

  “我就说是骗局吧？”

  “这种三无产品也值得动用盘古协议？”

  “也就是李部长太谨慎了，换做我直接送精神病院。”

  苏清歌看着毫无波动的仪表盘，眼里漫开失望。

  她伸手准备按下终止实验的按钮。

  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红色按钮的瞬间。

  “滴——！！！”

  一声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瞬间撕裂了实验室的死寂。

  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缩。

  “快看数据！！”

  负责监控生命体征的研究员突然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恐而变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苏清歌猛地抬头，只见正中央那块最大的屏幕上。

  代表“细胞活性”的那条绿色曲线，原本像死蛇一样趴在谷底。

  此刻却仿佛被注入了核燃料。

  它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定律的姿态，笔直地向上拉升！

  不是45度角，是90度！垂直起飞！

  紧接着，心率、血压、骨密度、线粒体供能……

  所有的红色警报灯同时亮起，整个控制台瞬间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海洋。

  “这不可能……”

  苏清歌瞳孔剧烈收缩，金丝眼镜差点滑落。

  “这种能量反应……这是核聚变吗？！”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

  观察箱里发生了更加惊悚的一幕。

  那只原本奄奄一息的老鼠，身体突然剧烈抽搐起来。

  “咔嚓！咔嚓！”

  骨骼爆鸣的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场。

  它原本佝偻的脊椎，竟然在肉眼可见地被拉直、重塑。

  干瘪松弛的皮肤像是被充了气，迅速变得饱满紧致。

  紧接着它身上那几根稀疏的白毛开始脱落。

  新长出一层乌黑油亮、带着野性光泽的短毛。

  这生长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就像是有人按下了生命的快进键。

  仅仅过了三十秒，那个垂死的老家伙不见了。

  而是变成了一只比普通小白鼠大一圈、肌肉线条利落的“超级鼠”。

  “吱——！！”

  小白鼠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尖叫。

  声音穿透力极强，甚至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它猛地后腿一蹬。

  “砰！”

  特制的强化玻璃观察箱，竟然被它这一撞，撞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它开始在箱子里疯狂奔跑，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旁边用来测试体能的跑轮，被它踩得飞转，轴承发出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我的老天爷……”

  一名负责记录数据的博士生，手里的记录板“啪嗒”掉在地上。

  他浑身颤抖，像是看到了外星人降临。

  整个实验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这就是修仙？

  这就是洗髓？

  这哪里是药，这分明就是上帝遗落在人间的源代码！

  “噗通！”

  玻璃墙后。

  一名头发花白、在国内生物学界泰斗级的老教授，突然捂住了胸口。

  他双眼圆睁，死死盯着那只狂奔的小白鼠。

  那是他研究了一辈子都没能触碰到的禁区。

  那是生命的逆流。

  那是长生！

  巨大的冲击感冲垮了他脆弱的心血管防线。

  老教授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老师！老师！”

  旁边的助手吓得魂飞魄散，手忙脚乱地掏出速效救心丸。

  “返老还童……这是真正的返老还童啊……”

  老教授被扶到一边吸氧，脸色惨白，却依然颤抖着手指向前方。

  老泪纵横。

  “朝闻道，夕死可矣……没想到我这把老骨头，还能见到这种神迹……”

  极致的震撼让整个地下基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只有那只小白鼠不知疲倦的奔跑声，像重锤一样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李国邦站在单向玻璃前，他看着这一幕，身体因为极度的激动而控制不住地战栗。

  他慢慢转过身，那双平日里深沉如海的虎目，此刻亮得吓人。

  他死死地盯着陈熙，就像盯着这一国未来的国运。

  陈熙被看得有些发毛，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李部长，那什么……我没骗您吧？”

  李国邦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惊涛骇浪。

  “陈熙同志！”

  “你记住。”

  “从现在起，你不是在为国家服务。”

  李国邦猛地挺直脊梁，向着陈熙，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就是国家战略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