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削王为侯!皇叔,你该上路了!
作者:柒月是个宝
楚窈扇起的风,足足刮了三天。
风力不大,却像无孔不入的针,扎进了京城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靖王弑子。
这四个字,比任何话本子都来得刺激,在酒楼茶肆里被咀嚼、发酵,最后演变成了上百个离奇又香艳的版本。
而风暴的发起者,此刻正毫无形象地瘫在将军府的摇椅上,脚边是半个被啃干净的西瓜。
夜离刚用冰镇过的帕子,细心地擦干净她嘴角的汁水。
“真甜。”
楚窈眯着眼,打了个饱嗝。
天,快要变了。
金銮殿。
低气压盘旋在每一个官员的头顶,压得人喘不过气。
龙椅上的萧景珩,一张俊脸绷得死紧,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扶手,眼里是压不住的火。
气是真的气,戏也是真的在演。
就是表姐这一招,可真是将皇室颜面摁在地上摩擦了。
御史台的曲明朗顶着压力,从队列中走出。
他深吸一口气,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
“臣,御史中丞曲明朗,有本启奏!”
“臣,参靖王萧承泽!”
所有官员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靖王德行有亏,私德不修!其子齐峰当众认亲,本为皇室丑闻,王爷不仅未能妥善处置,反而为掩盖事实,毒杀亲子,毁尸灭迹,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如今京城大街小巷,流言蜚语沸沸扬扬,皇室颜面因此荡然无存!”
“请陛下,严惩靖王,以正/国法,以安民心!”
话音落下。
萧承泽“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与金砖碰撞,发出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抖如筛糠,老泪纵横,额头死死贴着冰冷的地面。
“皇上!臣冤枉啊!”
“臣……臣真的不知情啊!臣没有杀他!”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自从王妃生辰宴后,那齐峰的腿就被人打断送回府里,之后便性情大变,状若癫狂,甚至打杀了臣府中的婢女!可臣念其年幼无知,从未想过要他的性命啊!”
“他是死是活,臣……臣真的不知道啊!求皇上明察!给臣一个清白!”
看着在地上哭得像个两百斤孩子的靖王,萧景珩的眼神冷得像冰,毫无同情。
他抓起龙案上的一本奏折,狠狠地砸在了萧承泽的跟前。
“看看!你自己好好看看!”
“朕当初给足了你面子,让你处理好自己的家事!结果呢?你就给朕办成了这个样子?!”
“朕的脸,皇室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萧景珩指着他的鼻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皇叔你糊涂!你简直糊涂至极!”
说他糊涂还是留了颜面了。
按照表姐说的,就是蠢。
他不想忍下这个私生子女,就把他们送去别院软禁起来,一辈子好吃好喝供着,也花不了几个钱!
可萧承泽将人留在府里就算了,还让人死在了靖王府。
真以为你‘失宠’了,就没有势力关注了。
这把捅向自己刀,可是他自己亲手递到别人手上的!
萧承泽瘫在地上,连求饶都忘了,只剩下绝望。
他真不是故意要杀了齐峰了。
都是齐峰逼的啊!
“京兆尹何在?!”萧景珩厉声喝道。
“臣在。”唐文卿从队列中走出,躬身行礼。
“齐峰被杀一案,查得如何了?”
唐文卿抬起头,面无表情地回答:“启禀陛下,奉命抛尸的靖王府管家陆奇,已经全部招了。”
萧承泽的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只要陆奇顶了罪,他就能活!
“据陆奇交代,是他见齐峰在府中骄横无礼,冲撞王爷,心生怨恨,这才擅自下毒,将其毒杀。此事……靖王爷并不知情。”
果然!
萧承泽心中狂喜。
百官哗然,这结果都在意料之中。
可谁不知道陆奇是靖王几十年的心腹?
要说这件事不是靖王指使的,鬼才信!
不过是弃车保帅罢了。
萧煜和元家一派,都暗中松了一口气。
只要萧承泽不倒,他们就还有机会。
“结案?”
龙椅上,萧景珩忽然笑了。
那笑容,看得人心底发毛。
“既然如此,那就结案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底下各怀心思的臣子,声音陡然转冷。
“大理寺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至于靖王……”
萧景珩拖长了尾音。
萧承泽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靖王管教不严,治家无方,致使家仆行凶,丑闻外泄,令皇室蒙羞!”
“为平息民愤,以儆效尤!”
萧景珩的声音,如同腊月的寒风,刮过大殿。
“即日起,削去萧承泽‘靖王’封号,贬为‘安宁候’!”
“褫夺其王爵,收回玉碟!”
“即刻启程,滚去你的封地养老!无朕的诏令,终生不得回京!”
轰——
萧承泽只觉得一道天雷劈在自己的天灵盖上,脑子里“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削王为候?
去封地?
他……他这二十年的筹谋……
他盯着龙椅上的萧景珩,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萧景珩看着他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没有半分怜悯,继续补上最后一刀。
“哦,对了。”
“靖王妃李氏既然身体并未痊愈,就不必随你去封地舟车劳顿了。”
“便留在宫中医治,等痊愈后再另做定夺。”
此言一出,等于彻底斩断了萧承泽与镇西王府最后一丝联系。
把他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无权无势,连兵权都沾不上的空头侯爷。
完了。
全完了。
萧承泽眼前一黑,有生生的突出一口血。
站在他对面的楚擎一言不发的看着。
这老狗怎么这么不经逗。
才几天啊,就吐了几回血,能不能活着回到封地还是个未知数。
萧承泽迎上楚擎的目光。
他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连底裤都没剩下。
“不……不……皇上……”
他像是被人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地上,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拖下去。”
萧景珩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已经失了魂的安宁候,拖出了金銮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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