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如今这样，也算是报应

  “怕？”苏即墨挑眉，“什么意思？”

  “就是……二夫人说什么，二老爷都听着，很少反驳。二夫人要去处理老太太那边闹腾的事时，二老爷想跟着去，被二夫人一个眼神就给拦下了。”雪莲回忆着当时的场景，声音更低了，“而且，奴婢离开前，隐约听见苏家老太太那边传来很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雪莲脸上露出几分惧色：“像是……很痛苦的呻吟，还有含糊不清的咒骂，说什么‘报应’、‘不得好死’之类的……听着怪瘆人的。”

  苏即墨皱了皱眉。

  苏老太太自从撞柱后精神就不太正常，时常胡言乱语，这她是知道的。但听雪莲的描述，似乎不只是胡言乱语那么简单。

  不过，想到苏老太太对娘亲下毒、对她下手，甚至可能参与了谋害爹娘的事，苏即墨心中那点微弱的同情便消失殆尽。

  “不用管她，”她淡淡道，“三房倒了之后，二房在苏家掌权，行事强势些也正常。老太太作恶多端，如今这样，也算是报应。”

  雪莲点点头，不敢再多言。

  苏即墨又吃了一块杏仁酥，思绪却飘到了别处。

  她想起刚才在浴池里，谢无烬那娴熟的吻技和撩拨手段……脸上不禁又有些发热。

  他……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莫名一涩，忍不住问：“雪莲，你在谢府待的时间长，可知道……你家少主以前，是不是……很有和女人相处的经验？”

  雪莲一愣，随即惊讶地睁大眼睛：“少夫人为什么这么问？”

  苏即墨脸一红，支吾道：“就……随便问问。”

  雪莲正色道：“少夫人，您可不知道，少主在京城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

  “不近女色？”苏即墨有些不信，“他年纪也不小了，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怎么可能……”

  “是真的！”雪莲连忙道，“少主年少成名，十二岁随军出征，十四岁独领一军，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少年将军’时，京城多少世家小姐都想嫁给他，说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谢府的门槛。”

  她顿了顿，继续道：“可少主一个都没见，全都回绝了。后来他身体不适，常年闭门养病，说亲的人才渐渐少了。但是，就算在他身体还好的时候，军营里那些将领们偶尔会去喝花酒排解压力，少主也从来不去。”

  雪莲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就因为这样，外头还有传言，说少主……好男色呢！”

  “胡说！”苏即墨下意识反驳，声音大了些，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脸颊更红了，“他、他明明……很正常。”

  雪莲看着她这副急于维护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了：“是是是，少主当然正常。奴婢只是说外头的传言嘛。其实府里的老人都知道，少主只是眼光高，性子冷，对男女之事没什么兴趣罢了。”

  苏即墨听完，心中那点莫名的酸涩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甜意。

  原来……他并非经验丰富，那他那些手段……是本能？还是……

  这个念头让她的脸颊又烫了起来。

  “少夫人？”雪莲见她发愣，轻声唤道。

  “啊？哦，”苏即墨回过神，掩饰性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想休息一会儿。”

  “是。”雪莲忍着笑，退了出去。

  院门关上，恢复安静。

  苏即墨靠在软榻上，手里捏着一块桂花糕，却忘了吃。

  夕阳的余晖在她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此刻，书房。

  谢无烬坐在主位，面前站着十三和另外两名心腹暗卫。

  “福伯那边，加派人手盯着，”他声音冷冽，“他的一举一动，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哪里，我都要知道。”

  “是！”三人应声。

  “另外，”谢无烬指尖轻叩桌面，“查一查苏家二房，尤其是方婵。她执意进宫，绝不只是为了‘开开眼界’。我要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

  “是！”

  暗卫退下后，十三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低声道：“爷，还有一事……”

  “说。”

  “宫里传来消息，皇后娘娘确实有意在寿宴上，再提阿珂郡主的事。而且……承恩公府那边，似乎也在暗中活动。”

  谢无烬眸色一沉。

  “知道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寒意，“你继续留意宫里的动静。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柔和：“去准备几样东西。”

  “爷请吩咐。”

  “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套红宝石的头面，还有一匹江南进贡的云锦，颜色……要她喜欢的素雅些的。”谢无烬的指尖在桌上轻轻划过，“再找些稀有的医书古籍，她应该会喜欢。”

  十三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是谁，连忙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

  待十三也离开后，书房内只剩下谢无烬一人。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苏即墨在浴池中，被他吻得眼神迷离、脸颊绯红的模样。

  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他确实……等得有些煎熬。

  夜色渐深，东院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轻响。

  苏即墨理完药材，指尖无意识地抚过锁骨上那几处浅淡红痕。

  浴池里滚烫的记忆不受控制地回涌，他滚烫的唇舌，氤氲水汽里几乎要将她吞没的深吻，还有他克制到手臂青筋暴起、却最终只是紧紧抱住她的怀抱。

  “一会儿他回来……该说什么？”她喃喃自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廊下始终没有响起熟悉的脚步声。

  苏即墨从最初的紧张忐忑，渐渐变成疑惑，最后化作一丝难以察觉的……失落和不安。

  “雪莲。”她轻声唤道。

  雪莲很快从耳房出来：“少夫人？您还没歇着？”

  “少主呢？还没回来？”

  雪莲一愣：“少主下午就和十三出去了呀。奴婢还以为……少主跟您说了呢。”

  下午就出去了？苏即墨心头微沉。“去了哪儿？”

  “这个……奴婢不知。但两人走的很急。”雪莲小心翼翼地看着她的脸色，“许是……军务上的急事？”

  军务？他现在尚在“病中”，哪来什么急迫军务需要深夜处理？

  一个念头忽然钻进脑海——会不会是以“公子墨”的身份去处理什么？或者……宫里？皇后寿宴在即，阿珂郡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