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屈的五行！惊世一击下的挣扎

  那一束紫金光束，快得超越了思维，恐怖得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
  死亡！
  前所未有的死亡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苏辰的感知！
  这一刻，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台下无数张惊骇欲绝的脸，高台上长老们骤然紧缩的瞳孔，大师姐那清冷面容上似乎一闪而过的错愕……一切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一道毁灭性的紫金光束，以及眉心处传来的、仿佛下一瞬就要被彻底洞穿、神魂俱灭的刺痛！
  躲？根本来不及！硬抗？无异于螳臂当车！
  秦无涯的这一击，根本不是筑基期能够拥有的力量！这是碾压，是降维打击！
  “不！”
  苏辰心中发出无声的咆哮，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电光石火间，他体内的《五行衍天诀》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每一条经脉都在灼烧，每一寸血肉都在颤抖！丹田气海之中，五色灵力如同沸腾的岩浆，轰然爆发！
  与此同时，胸口那枚贴身佩戴的古朴玉佩，微微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玄奥暖流，如同细微的电丝，刹那间流遍四肢百骸，涌入他的神识深处。
  并非直接的力量灌注，更像是一种指引，一种本能的趋吉避凶！
  苏辰的身体，在这一瞬间，做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动作！
  他没有选择任何单一属性的防御，也并非单纯的闪避。他的身体以一种极其诡异的角度微微一侧，同时，周身五色光华瞬间流转，不是形成坚固的屏障，而是像一层流动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水波！
  嗤——！
  紫金光束几乎是擦着他的额角掠过！
  那股洞穿一切的毁灭性力量，并未完全消失，一部分被那流转的五行光华以一种玄妙的方式略微引导、偏转、削弱，但剩余的恐怖冲击力，依旧结结实实地轰在了苏辰的左肩！
  “噗——！”
  剧痛！撕裂般的剧痛！
  苏辰只觉得左肩仿佛被一座巨山砸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一股狂暴的力量瞬间涌入体内，摧毁着他的经脉和脏腑。
  他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被狠狠地抛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重重地砸落在擂台边缘，激起一片烟尘！
  “……”
  死寂！
  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死死地盯着擂台边缘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没……没死？！
  他竟然没死？！
  在秦无涯那传说中的“灭绝一指”下，他竟然……活下来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我的天！他竟然接下了！虽然看起来很惨，但他真的接下了！”
  “怎么可能？！秦师兄那一指，就算是筑基后期的长老，也不敢说能轻易挡住吧？”
  “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五种颜色的光在他身上转了一下？”
  “怪物！这家伙真是个怪物！”
  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凉气的声音，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顶棚！
  原本对苏辰抱有的一丝不切实际的期待，在这一刻，仿佛被注入了强心剂，开始疯狂滋生！
  高台上，原本带着一丝赞许和淡然的长老们，此刻脸色都变得无比凝重。他们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震撼和不解。
  那一指的力量，他们最清楚不过。苏辰能活下来，绝非侥幸！他最后关头那诡异的五行流转之法，蕴含着某种他们也无法立刻看透的玄奥！
  最前方的冷月寒，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清眸，此刻也泛起了难以察觉的涟漪。在苏辰被击飞的刹那，她握着扶手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看到苏辰虽然重伤，但气息尚存，那紧绷的指节才悄然松开，但眸光深处，探究之色却愈发浓郁。
  这个小师弟，身上的秘密，似乎比她想象的还要多……
  而在演武场某些不为人注意的角落，几道隐藏在阴影中的目光，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有点意思……那一瞬间的力量波动，不像是单纯的五行灵力……”
  “是那件东西的庇护吗？还是他自身藏着什么？”
  “潜力评估，需要再次提高了。这个变数，越来越有趣了。”
  低沉的交流，如同鬼魅般响起，又迅速消失。
  擂台中央，秦无涯看着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的苏辰，那双始终淡漠如冰的眸子里，终于，真正地，出现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意外。
  确实是意外。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一指，竟然没能直接解决掉这个对手。
  不过，也仅仅是一丝意外而已。
  就像是走路时，脚下遇到了一颗比预想中稍硬一点的石子。
  他缓缓收回手指，周身的气息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开始以一种更加沉稳、更加浩瀚的方式弥漫开来。仿佛平静的海面下，正有更恐怖的暗流在酝酿。
  他甚至没有去看苏辰的伤势，仿佛那结果早已注定。
  “咳……咳咳……”
  苏辰剧烈地咳嗽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碎裂的骨骼和受损的内腑，带来钻心的疼痛。嘴里的血腥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他用尚且完好的右手撑地，一点点，艰难地，重新站了起来！
  左臂软绵绵地垂着，半边身子几乎麻木，但他挺直了脊梁，抬起头，目光穿过弥漫的烟尘，再次锁定了秦无涯。
  不能停！绝不能给对方从容酝酿下一次攻击的机会！
  他知道，刚才那一瞬间的生死徘徊，侥幸成分居多，更多的是那玉佩在关键时刻的神秘引导和五行衍天诀的奇异特性。
  但这种侥幸，不可能一直存在！
  唯一的生机，就是搏！用尽一切去搏！
  “吼！”
  苏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剧痛。
  《五行衍天诀》再次疯狂运转，这一次，不再有任何保留！
  嗡！嗡！嗡！
  金锐之气！木生之力！水柔之劲！火炎之威！土厚之势！
  五色光华在他周身疯狂交织、轮转、闪耀，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狂暴！
  他的身影动了！
  右脚猛地一踏地面，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主动冲向了秦无涯！
  “庚金破！”
  一道凝练的金色拳罡，带着无匹的锋锐，撕裂空气，直捣秦无涯面门！
  “乙木缠！”
  随着拳罡，数道青色藤蔓般的灵力凭空滋生，如同灵蛇，缠向秦无涯四肢！
  “癸水御！”
  一层淡蓝色的水幕环绕周身，既是防御，也带着卸力的柔劲！
  “丙火杀！”
  赤红的火焰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道炽热的掌印，拍向秦无涯胸口！
  “戊土盾！”
  一面厚重的土黄色光盾在他身前瞬间凝聚，准备抵挡可能到来的反击！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五行轮转！
  这一刻的苏辰，仿佛化身为五行战神，各种平日里或精通或生疏的五行法术、武技，如同本能一般，行云流水地施展出来！
  不再是之前单一属性的运用，而是将五行之力初步融合，交替爆发！
  整个擂台，瞬间被五光十色的灵力光芒所充斥！
  台下的弟子们再次被惊呆了！
  这还是那个他们印象中，依靠某种单一强横手段取胜的苏辰吗？这种对五行法术信手拈来的掌控力，这种狂暴而多变的战斗风格……简直判若两人！
  然而，面对苏辰这如同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秦无涯的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淡漠。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只见他再次抬起手，这一次，不是一根手指，而是整个手掌。
  然后，轻轻向下一压。
  轰隆——！
  仿佛有一座无形的大山，从天而降！
  那并非单纯的力量，更像是一种……领域！一种绝对的掌控！
  苏辰打出的所有攻击，无论是锋锐的拳罡，还是缠绕的藤蔓，炽热的掌印，在靠近秦无涯周身三尺范围时，都像是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速度骤减，光芒迅速黯淡，最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轻易碾碎、磨灭！
  那面戊土盾，仅仅支撑了半息不到，便咔嚓一声，布满裂纹，轰然破碎！
  癸水御的水幕，更是如同薄纸般被撕裂！
  噗！
  苏辰再次如遭重击，胸口一阵窒闷，刚刚压下去的伤势再次爆发，又是一口鲜血喷出，身形踉跄后退！
  碾压！
  依旧是毫无悬念的碾压！
  秦无涯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带着一种天然的、居高临下的压制力，让苏辰的五行灵力都仿佛运转不畅，感到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窒息！
  “太强了……秦师兄实在太强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战斗啊！”
  “苏辰已经很了不起了，能逼得秦师兄抬起手掌，虽败犹荣！”
  台下，惊叹声、惋惜声此起彼伏。
  有人开始为苏辰加油，佩服他那股宁死不屈的顽强。
  “苏师兄！站起来！”
  “加油啊！不要放弃！”
  但更多的人，眼中是深深的无力感。差距，实在太大了。
  苏辰抹去嘴角的血迹，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
  但他那双被汗水和血水模糊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如同在狂风暴雨中，依旧不肯熄灭的火焰！
  他能感觉到，秦无涯的强大，不仅仅是灵力修为的深厚，更在于其功法或者体质，带来的一种近乎“道”的压制！
  自己的五行灵力，在对方面前，就像是杂牌军遇到了正规王牌军，处处受制！
  “再来！”
  苏辰低吼一声，再次扑上！
  一次次被击退，一次次又冲上！
  金光闪耀，木气滋生，水波荡漾，火焰升腾，土墙耸立！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战士，将《五行衍天诀》运转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不断变换着攻击方式，试图寻找那一丝可能存在的破绽！
  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青色的弟子服早已被鲜血染红、破烂不堪，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但他每一次倒下，都倔强地再次站起，那股悍不畏死的疯狂，让所有观战者心神震动！
  高台上，冷月寒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苏辰。
  她看着他在绝对的劣势下疯狂搏杀，看着他身上那越来越清晰、越来越精纯的五行光华，看着那股力量中隐隐透出的、绝不属于杂灵根的韵味……
  清冷的眸子里，疑惑、担忧、探究、甚至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欣赏？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动、交织。
  这个小师弟，究竟隐藏着什么？他这种力量的源头，真的是那块玉佩吗？
  擂台上，秦无涯似乎也失去了一开始的耐心。
  他看着如同打不死的小强一般，一次次冲上来的苏辰，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虽然这些攻击对他造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但这种顽强的挣扎，让他感觉有些……浪费时间。
  “结束了。”
  他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淡漠，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练的气息，从他体内轰然爆发！
  天空仿佛都暗淡了一下！
  一只巨大的、由难以形容的恐怖能量构成的无形手掌，在苏辰的头顶缓缓凝聚成型，带着镇压一切、磨灭一切的威势，缓缓压下！
  空间都在颤抖、扭曲！
  台下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发自灵魂的战栗！
  “不好！”高台上有长老失声惊呼！
  这一击，苏辰绝对挡不住！
  苏辰抬头，看着那缓缓压落的、仿佛能将整座擂台都拍成齑粉的巨掌，感受着那股令人绝望的威压，身体几乎要被压垮！
  油尽灯枯！
  他体内的灵力几乎消耗殆尽，身体的伤势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意识都开始有些模糊。
  要……结束了吗？
  甘心吗？
  不！绝不！
  他还有未完成的执念，还有未解开的身世之谜，他还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一切！
  就在这极致的生死压力之下，在那无形巨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在苏辰体内深处，那神秘的五行混沌灵根，仿佛被这股恐怖的外部压力和体内五行力量的剧烈冲撞，狠狠地触动了一下！
  嗡——！
  一种前所未有的明悟，如同决堤的洪水，猛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关于《五行衍天诀》更深层次的奥秘，关于五行相生相克、轮转不休的至理，关于某个一直未能突破的小境界的壁垒……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一种崭新的力量感，一种对五行之力更加细致入微的掌控感，如同甘泉般，从灵根深处，缓缓滋生、蔓延！
  绝境之中，那一丝突破的微光，终于乍现！
  苏辰原本有些涣散的眼神，骤然间精光暴射！
  那只毁灭性的巨掌，已经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