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趁他病，要他命？

  谢老太太这是直接把处置谢衍之的权利交给了秦晚姝。

  这下，谢平川和苏氏都觉得不妙。

  秦晚姝这人平时瞧着低眉顺眼的，可会咬人的狗总是不叫。最近她可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折腾谢家，就这几天而已，谢家上下都快被折腾麻了。

  让她来决定如何处理谢衍之？她恐怕恨不得把谢衍之咬死！

  “这不行！”苏氏立刻叫起来。

  谢平川也急声道：“她凭什么处置晋元？老太太，这不合规矩！”

  “这怎么不行？怎么？如今我还能喘气呢，就做不了谢家的主了？”谢老太太脸色如冰，厉声斥责。

  谢平川立刻弯了腰，低声下气：“母亲，您言重了，您是谢家的老祖宗，一切都听您的。”

  要不是谢老太太，这永宁候的爵位哪里轮得上他来袭？何况老太太手里还捏着谢府的命门，哪能真的惹她老人家不高兴？

  谢平川只能用警告的目光看向秦晚姝，警告她，别失了分寸。

  秦晚姝却装作没看到他警告的目光，只是含泪看着谢老太太：“老太太，这不行的，我哪有资格处理小叔……”

  “我说你有你就是有，你为谢家付出了这么多，还要受这样的委屈，这事就由你来处理！”谢老太太依旧板着脸，却明显是护着秦晚姝的。

  又踢了一脚地上跪着的谢衍之：“你也说句话！”

  “是。”谢衍之被踢得倒抽一口凉气，老太太劲儿还挺大。他弓着腰，朝秦晚姝拱手，“大嫂，晋元让你受委屈了，晋元恳请大嫂处置。”

  秦晚姝这才慢慢止住了泪，一副挺难为情的样子：“既然祖母和晋元都这么说，那我就不推辞了。”

  谢衍之垂下手臂抬头看向秦晚姝，等着她发话。

  “祖母，一百杖太多了，会把小叔打坏的。”秦晚姝握着谢老太太的手，柔声说道。

  谢衍之唇角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他就知道，秦晚姝不会真的对他下狠手，毕竟他顶着这样一张与她“亡夫”一模一样的脸。

  然而下一秒，谢衍之的这抹笑意又凝固了。

  “依晚姝看，九十杖就行。”秦晚姝恳切地看着谢老太太，仿佛在征求她的意见。

  谢老太太也是一怔，旋即笑着点头：“好，就听晚姝的，九十杖就行。”

  九十杖！

  九十杖就行？

  请问九十是什么很小的数字吗？

  九十和一百差距很大吗？一百杖会把人打坏，难道九十杖就不会了吗？

  亏她还一副难为情的样子，结果就给他少了十杖？

  秦晚姝还蹙眉看着谢老太太：“不过祖母，媳妇不记得行家法的规矩了……”

  “行家法时，须得除去下身衣裤。”谢老太太自然地回答。

  九十杖就算了，还得扒了衣裤挨打！

  这秦晚姝哪有半点心软，分明是给他的惩罚加码！

  这下，不只是要受皮肉之苦，还得丢脸！

  谢衍之脸都绿了。

  谢老太太又摆摆手，“这场面咱们别看了，把二少爷请到祠堂去，打九十杖！”

  “老太太！”苏氏和谢平川都失声叫道。

  老太太打了个哈欠，一副倦怠模样，金嬷嬷立刻上前：“老太太药劲上来了，该休息了，陆神医叮嘱过，老太太药后得静睡半个时辰。”

  “我确实得睡了，金嬷嬷你去祠堂守着点，别让那群不识数的小子多打了二少爷板子。”老太太一边打哈欠一边叮嘱。

  “是，老太太。”

  金嬷嬷是个体格高大的妇人，十分干练，一边吩咐小丫头和秦晚姝一时扶着老太太回卧房休息，一边拦住了还要求情的苏氏和谢平川，还带着一群小厮把脸色铁青的谢衍之“请”到了祠堂。

  谢老太太是真的困了，陆神医的药里有静养的草药，她的神情有些倦怠，手还握着秦晚姝的，慈爱地说着话：“孩子，以后受了委屈只管告诉祖母，只一点，千万别做傻事，记住了吗？”

  “祖母放心，姝儿都记下了。”秦晚姝笑着看她，重重点头，又柔声劝，“祖母，你也要好好休息好好吃药，缺了什么只管跟姝儿要，不要委屈了自己。”

  她就知道，祖母和上辈子一样，还是那个人慈心善的老太太。

  “好，祖母也记住了。”谢老太太眼底温柔更浓。

  过不了一会儿，老太太就沉沉睡了过去。

  秦晚姝替她掖了被角，又去外间叮嘱了小丫头们一些注意事项，这才带着红豆，悄然走出了慈安院。

  她没有直接回风华院，而是走向了谢家祠堂方向。

  隔着门，秦晚姝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十五！啪！”

  “十六！啪！”

  清脆的皮肉撞击声里夹杂着谢衍之痛苦的闷哼，听起来是那么的令人愉悦。

  “十七！哎呦，二少爷晕过去了！”

  “晋元，我的儿！”苏氏哭喊着。

  “金嬷嬷，晋元已经知错了，他都晕过去了，今日就算了吧！”谢平川在求情。

  “那怎么能行？家法就是家法，家法一旦开始，就没有停下的道理！老太太吩咐了，今天二少爷这九十杖，一杖都不能少！”金嬷嬷铁面无私，“来人，端盆水来，把二少爷叫醒，继续打！”

  “哗！”一盆水从谢衍之头上泼下。

  紧接着，祠堂院中，又响起了方才那清脆的皮肉撞击声。

  秦晚姝就这么静静站着，听着这颇有节奏的打击声，唇角上扬，笑容明艳姝丽，她转头问红豆：“都打点好了吗？”

  “小姐放心，奴婢早就安排好了，几位大哥手法一流，表皮是看不出来的，内里却都是烂的。”红豆挤着眼睛笑，“小姐，要不，趁他病，要他命？”

  “不用。”秦晚姝却笑着摆手，“你去帮我找点药来。”

  红豆满脸诧异：“药？”

  正午时分，谢衍之被下人抬回了云水阁。

  柳清瑶哭着迎上来：“晋元，你受苦了，那个狠心的……咦，怎么没有出血？”

  “大少奶奶替二少爷求了情，只打了九十杖，连皮都没破呢。”负责送人的小厮笑着说道。

  就在此时，袁嬷嬷走了进来，朝柳清瑶奉上一只碧色的小罐：“大少奶奶很关心二少爷的伤势，特意寻了这活血化瘀的药送来，请二少奶奶好生照料二少爷。”

  “这是陆神医的金元丹！”

  柳清瑶一把抢过药，眼底却又闪动怀疑：“这药名贵，一罐可值万金，秦晚姝她会这么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