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我昨晚是去了风华院

  “什么？”

  谢衍之和柳清瑶异口同声，一起转头看向那小厮。

  但两个人的神情却又不同。

  谢衍之眉头紧皱，对这件事意外又费解：“秦晚姝跟老太太告我的状？”

  柳清瑶在意外之后，眸底闪动着怀疑：“她告状说二少爷逼她就范？二少爷何时对她做过这种事？”

  小厮哪里敢多说什么，低着头避开二人的目光，硬着头皮说道：“小的没在里面，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老爷催着让来请二少爷过去对质呢，二少爷快些去吧。”

  谢衍之脸色沉了下来，收起银票，一甩袍角走了出去：“走！”

  “你等等我，我也去！”柳清瑶立刻也跟上了谢衍之的脚步。

  这事对她造成的震撼比谢衍之还大，她心里又是怀疑又是生气，必须要一起跟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秦晚姝跟衍之怎么又扯到一起了。

  只是，她的心乱糟糟一团，除了愤怒，还有慌乱和不安。

  因为谢衍之刚才只是意外于秦晚姝会告状，并没有第一时间否认他的罪名。

  难道，他对秦晚姝真的做了什么？

  昨晚她不在谢家，会不会是谢衍之……

  她又想起谢衍之昨天看向秦晚姝的眼神，那眼神里含着惊艳，温柔，欣赏……

  柳清瑶不敢往下想了，她用力捏紧手指，默默给自己安慰：不会的，衍之说了，他只爱过她，对秦晚姝只有利用和压榨，他不会又去招惹秦晚姝的。

  可等她和谢衍之的脚步迈入慈安院，一阵窃窃的议论声

  “这事是真的吗？二少爷居然对大少奶奶起了歪心思？”

  “他要是没做过，大少奶奶能编出这种事来吗？大少奶奶可是个女人，女人的名声多重要难道咱们不知道？咱们都是做女人的！谁会自己往自己脑袋上扣屎盆子？”

  “再说了，昨天风华院的丫鬟婆子们都看到了，二少爷确实是半夜三更进了大少奶奶的院子，出来的时候脸都破相了，据说是被大少奶奶用金钗刺的，他要是没做出越轨的行为，大少奶奶怎么会对他动手？”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二少爷和二少奶奶成婚四年以来一直很恩爱啊，而且二少爷是依仗着大少爷的战功才得了如今的官职，他怎么能对大少奶奶动这种歪心思呢？”

  “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有些事面上是瞧不出来的，比如二少奶奶和二少爷成婚这么久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这里面藏着啥事呢？

  可是大少奶奶已经生过孩子了，身子是没问题的，她长得还比二少奶奶美多了，所以二少爷趁着她回娘家，就赶紧溜去找大少奶奶了啊。”

  这些议论声，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巴掌，狠狠抽在了谢衍之和柳清瑶脸上。

  柳清瑶手指紧捏成拳，指甲深深陷进了掌心，一张脸青一片白一片，恨不得撕碎这些贱-人的嘴，“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谁说我不能生了！”

  下人们被她这一声怒斥惊到，都赶紧闭上嘴巴。

  虽然个个表现得恭敬，可互相传递的眼神里都含着一丝玩味：谁也没有明说二少奶奶不能生，她怎么自己先叫起来了？莫不是被猜中了？

  柳清瑶更加气愤，身体都在颤抖。

  所以昨晚谢衍之还真去了秦晚姝的院子，脸上那道伤竟是被秦晚姝刺出来的，她前脚刚离开谢府，谢衍之后脚就去找秦晚姝，他找她到底做什么去了？

  她努力压制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谢衍之，想要一个解释。

  可谢衍之看都没看她一眼，铁青着脸径直走了进去。

  屋子里，谢老太太正在安慰秦晚姝，声音温和极了：“好孩子，你受委屈了，这事怪不得你，听祖母的，你好好爱惜自己，千万别做傻事。”

  见到谢衍之进来，她又变了脸色，板着脸沉声道：“孽障，瞧你干出来的好事！你竟是要把你大嫂往绝路上逼！你对得起你大嫂吗？对得起你的侄儿吗？又对得起你泉下的大哥吗！

  来人，请家法！”

  “是，老太太！”堂下小厮们齐齐应声，就要动手按住谢衍之动家法。

  谢衍之眉头一皱。

  “老太太，不能不让人说话就扣黑锅吧，晋元一向品行高洁，他不可能做出那种糊涂事！”苏氏则尖着嗓子叫了起来。

  “对啊老太太，总得让晋元解释一下。”

  谢平川随声附和，小叔子对寡嫂动心思这种桃色事件，一旦传开了，那可是会引起全城非议的。

  他资质平庸，只是倚仗祖上的荫庇才袭了永宁候的爵位，而他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儿子，谢家的未来全靠谢衍之，不能让谢衍之的名声受损，否则，是会影响仕途的。

  所以，他立刻看着谢衍之，急声问道：“晋元，晚姝说昨晚夜半你去了她屋里，这事不是真的吧？”

  不想让谣言流传，最好的法子不是解释，而是全盘否认。

  只要谢衍之一口咬定昨晚没去，这事就可以当成全没发生过，什么丫鬟的证词，都不值一提，他都有本事全给压下去。

  在一个有心护犊子的父亲面前，没有公平和道理可言，他今天就是要帮谢衍之把这事给平了。

  只要谢衍之否认就好了。

  苏氏也反应过来，立刻跟着叫道：“晋元从小就守规矩，是谢家最本分的孩子，他怎么可能半夜去长嫂房中，又怎么可能对长嫂做出那种腌臜事？秦晚姝，你这贱-人故意污蔑我儿！”

  “是吗？真的是晚姝冤枉了晋元？”

  谢老太太拧着眉头，那双略显浑浊却依旧锐亮的眸子紧盯着谢衍之的脸，沉声道，“晋元，你自己说，昨晚，你有没有去风华院找过晚姝？”

  堂内，空气变得安静，众人的目光都落在谢衍之脸上。

  谢衍之的目光却被谢老太太身边依偎着的那个人儿吸引了。

  秦晚姝今天未施粉黛，一双眼睛哭红了，纤长的睫毛都被打湿了，没有了之前的鲜艳明媚，也没有了昨晚的明净柔润，却像是一个被打破了的瓷娃娃，透着一股破碎的可怜感。

  他满腔的怒意都被打碎了，心底泛起一股奇异的感觉，绵软又微疼。

  神使鬼差的，他居然点头了：“是。

  我昨晚，是去了风华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