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张裕之死

  “高统领，快，将此二人拿下！还不救我？”张裕惊声尖叫。

  高烨眉头紧锁：“清歌，怎么回事？还有这许多尸首……”

  “还问什么？高烨，你且听清楚了，今日之事若是能了，你自当扶摇直上，若是出了岔子！”

  张裕死死盯着高烨：“你且想清楚，你不过以小小统领，可得罪得起上头贵人？”

  “他们刺杀朝廷命官，草菅人命，贩卖官盐，桩桩件件都是死罪！啊！”

  他凄厉的喊声再度响起，赫连再度拔出匕首，挑断他的手筋。

  可赫连并未看他，而是定定看向高烨：“她是我的王妃。”

  卫清歌轻声叹息，仿若闻到了些许醋意。

  高烨愣了一瞬，随即抱拳：“王爷，王妃，下官失言，还请责罚。”

  “哼，责罚便不必了，以后记住便好。”

  赫连话音刚落，胡同外就响起了急促的马蹄声，夹杂着北狄的号角声，响彻城中。

  张裕脸色大变：“高烨，北狄山高水远，若是你今日……”

  卫清歌懒得听他废话，直接拿出一颗药丸塞进他口中。

  “不想死，便少说话，北狄山高水远，你可拿不到解药。”

  张裕刚欲开口，想到她刚才所说，又把话咽了回去。

  破庙外火光冲天，上百黑甲人将胡同围个水泄不通，巡防营和衙门之人都被围在其中。

  此乃北狄王亲军，此番特随王妃归家省亲，乃是皇帝特许入京的。

  为首之人几步闯进屋内，单膝跪地：“王上，王妃，末将护驾来迟，还请责罚。”

  “责罚自是要责罚，可并非责罚于你。”

  赫连拔出匕首，张裕生怕毒药发作，咬紧牙关不敢出声。

  “张大人可还想将本王和王妃诛杀于此，就地正法？”

  张裕膝盖一软，瞬间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原想着趁无人知晓，就地处理了北狄王众人，就算北狄怪罪，死无对证，便可栽赃嫁祸给定北侯府，让他们狗咬狗，更方便主子行事。

  却不想如今满盘皆输，办砸了差事，他哪里有命活？

  思索一瞬，张裕便强忍着疼痛跪地求饶：“王爷，王妃，还请饶命。”

  他不敢多说话，只能一味叩首。

  磕头声伴随着火把的噼啪作响，在这破败的庙宇中显得格外诡异又和谐。

  赫连垂眸冷声开口：“若想活命，便说出幕后之人。”

  张裕额头抵在地面，眼珠子乱转。

  “王爷，下官也是接到举报，这才按律稽查，眼见外面死了人，下官只以为是有人假冒于您，并非存心冒犯啊！”

  “而且此处确实死了十余口人，若非定北侯府姻亲林家，那林家人又在何处？下官秉公办事！”

  他抬头看向高烨：“高统领，您可要为下官作证啊，这么多尸首，若是不查出个由头，巡防营也别想脱了干系！”

  这边是要拉着巡防营下水了。

  高烨眉头紧锁，并未说话，只是一双眸子看向卫清歌。

  赫连不满地挡在卫清歌面前，挡住了高烨投来的目光。

  “林家人在这！”

  门口忽而走入一浑身是血的侍女，身后跟着五花大绑的四个年轻男子。

  几人身上臭气熏天，庙中众人皆是掩住口鼻。

  枕书刚欲上前，想了想又站着没动，只对着卫清歌微微行礼。

  “王妃，林景瑞等人躲在暗门子后面的泔水桶里，十几人皆在。”

  “奴婢只将这四人带来，也好做个人证！他们说，有官爷给了银钱，帮他们假死脱身，只要他们手中的官盐。”

  卫清歌冷眼瞥了过去，林景瑞一双怨毒的眼睛正盯着她。

  她嗤笑一声：“张大人，林家之人借尸还魂了呢，不若一早我便入宫，也让皇上、皇后见见这新奇之事？”

  林景瑞闻言，不敢相信地看向地上的张裕，随即大喊：“张大人，救救我，救我啊！”

  “我承认是定北侯府私设刑堂，还让我等贩卖私盐，张大人，赃款我已全数交给您了，还求大人给我一条活路啊。”

  “闭嘴！”

  张裕咬牙切齿转头：“你是何人，莫要胡乱攀附！”

  他再度转头，脸上都是悲戚：“王妃，王妃，我真不认识他，此事与我无关啊！”

  “与你无关？你的人一进来，便知这屋后有十几具尸首，仵作不验，你便知道这是林家人？”卫清歌轻笑一声。

  “张大人是如此神通，还是说背后另有高人指点？”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张裕身上，张裕噤若寒蝉，半晌没能吐出一个字来。

  忽然他只觉得喉咙一股腥甜，再度抬头时惊恐地看向卫清歌：“王妃，王妃救我。”

  卫清歌垂眸望向他：“你不说出幕后主使，我如何救你？”

  “其实，其实，其实是……”

  不待他说出话来，口鼻中忽然渗出鲜血，骨头也发出清脆响声，张裕睁大双眼，眼中盛满恐惧，随即直挺挺朝后倒去。

  高烨上前一步试探鼻息，随即抬头看向卫清歌，他压低了声音问道：“怎么回事？”

  卫清歌上前把脉，眉头紧蹙：“中毒。”

  高烨不敢置信地看向她，卫清歌有些无奈：“刚刚那是山楂丸。”

  她随手将腰间荷包丢过去，里面正是她往常奖励给卫钰的山楂丸，小小一颗，颜色略黑，确实像极了毒药。

  刚刚张裕太过紧张，若是细细品味，自是能吃出其中山楂的酸甜味。

  “那他？”

  不待高烨说完，门外便响起了吵嚷声。

  “北狄护卫这么晚了不歇息，来此处作甚？”

  “在你们北狄人眼里，可还有王法二字？”

  “我乃礼部侍郎，你们还敢对我如何？”

  闻言卫清歌快速瞥向一旁的赫连，赫连对着她微微摇头，她马上明白他的意思。

  “高大哥，此番有人要陷害卫家，才有如此波折，幕后之人还未浮出水面，切不可透露王上身份。”

  卫清歌压低了声音，赫连却还是听到，他不悦地撇撇嘴，再没说什么。

  高烨微微颔首，也压低了声音：“清歌放心，我的人定不会乱说话，至于其他。”

  他转头看向几个在破庙内，张裕带来的人。

  “再不会多说一个字。”赫连抬手，护卫瞬间将几人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