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追踪

  “我去看看。”赫连拍了拍卫清歌的手，马上闪身出去。

  卫清歌拧眉看向火光的方向，随即也提起裙摆追了出去。

  此时侯府的马厩已经乱成一锅粥，下人们抬水的抬水，扑打的扑打，却始终没能灭火。

  卫铮和卫清舟赶到时，已经火光冲天，火势借助着东风直接吞噬了一旁的草料棚。

  “这，这怎么回事？快点，快点拿水来！”卫铮拼命喊着。

  卫清舟则在一旁接过水桶，也加入了阵营。

  卫清歌眸光微动，一个身影躲在人群后转身便要跑，而她分明梳着妇人发髻，手上金镯子一晃而过，不是姨母又是何人？

  卫清歌见状用力指向对方：“抓住她！”

  她一声令下，枕书已经冲了过去，死死将人按在地上。

  姨母挣扎着哭喊：“卫清歌！我是你姨母，你莫不是要杀了我？走水还让我在柴房里，你想做什么？”

  沈氏被卫清苒扶着赶来时，便看到自家妹妹又被按在地上。

  她抚着胸口，眼神哀戚，但求情的话终是没说出口。

  卫清苒突然指向姨母：“是她放火，姐姐，她手上有火油！衣服上也有！”

  赫连蹲下仔细查看，随即点头：“王妃，是火油。”

  “这，这……”

  姨母“这”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沈氏闻言踉跄上前，看到妹妹身上的火油当即红了眼眶。

  “你疯了？你在侯府放火？你莫不是要全家陪葬？”

  “卫家断子绝孙，总好过我林家死绝！”

  姨母愤恨抬头，声音陡然尖利：“卫清歌做了北狄王妃，姐姐夫家也能世袭爵位，凭什么单我过得不好？”

  她挣扎几下，却仍被枕书死死压在身下动弹不得。

  她索性不挣扎，嘲讽地看着沈氏：“一个娘亲肚子里爬出来的，偏我就要过着下贱日子？我呸！”

  “什么定北侯，什么盐场，沈锦言，你一个都留不住，你本不配这些，早晚有人会夺走你侯府的一切！”

  咻！

  “小心！”赫连瞬间掠到卫清歌跟前，直接将她拉到一旁。

  暗器没入皮肉的声音响起，姨母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一枚飞镖正射中她的眉心，她当场毙命。

  “锦绣！锦绣！你……”

  沈氏眼见妹妹去了，一口气没上来，直挺挺倒了下去。

  “母亲！母亲！”

  “夫人，夫人您怎么了？”

  “有刺客，保护侯爷和夫人！”

  现场再度乱作一团，枕书施展轻功朝着贼人追了出去。

  赫连则是看向地上车辙印：“王妃，林景瑞带着的官盐逃了，我这就去追。”

  他说完便驾马而去。

  “姐姐！”卫清苒看向卫清歌，身子抖个不停，却不再怯懦。

  “你带母亲回去，叫石大夫来为母亲把脉。”

  “清苒，让张妈妈陪着母亲便好，你去把府里今日守夜之人全部盘查一遍。”

  卫清歌看向身后马厩：“我的人带了林家人回来，本该关在马厩。”

  此时马厩中除了几匹受惊的马儿，哪还有林家人的影子？

  卫清苒连连点头，随即看向一旁侍女：“碧莲，去召集今日所有守门的人到前厅，我要一一审过！”

  “让签了死契的下人都带上家伙，把这些人给我看住了！”

  “是，奴婢这就去！”碧莲匆匆转身。

  卫清舟此时也走了过来，看到姨母的尸体，他惊得后退半步。

  “清歌，这，这？”

  “报官，有人刺杀侯府主母不成，反杀了其妹。”

  卫清歌的声音都带着几分寒意：“这凶器放好，莫要让人有机会抹黑侯府！”

  若是再有人提起林家人是被侯府所杀，那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交代好一切，卫清歌咬咬牙翻身上马，又看向身边护卫：“去通知咱们的人跟上！”

  她说罢快速跟随赫连而去，他们不在北狄，赫连受制良多，她自不会让夫君涉险。

  赫连一路向北，始终不曾停歇。

  卫清歌身后还跟着两个护卫，此时更是紧张得不行。

  明知有贼人，若是王妃出事，他们也活不成了。

  来到城北时，却没看到赫连的影子。

  卫清歌翻身下马，看向城门的方向，亥时城门关闭，此时刚刚过了子时，林家人必然无法出城。

  一个侍卫恭敬上前：“王妃，现在如何？”

  “他们没出城，还在城中。”

  卫清歌环视一圈，虽没有宵禁，夜间街道仍旧静悄悄。

  她的神情严肃，声音更冷：“你们将人安排在马厩，不过一刻钟便有人潜入侯府，放走林家人，还用马车搬空了官盐，这绝非林家人能办到的。”

  “侯府有内应，对方有仓库和马车，还有。”

  “官府中人。”赫连绕了一圈又回到这里，正看到卫清歌。

  看到他没事，卫清歌终是松了口气：“可有线索？”

  “喏。”赫连下马，踩了踩地上的车辙。

  “我便是跟着车辙一路而来，只是在这城门口他们兵分两路。”

  卫清歌蹲下查看，果然这里有两处相同的车辙，在城门口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可城门口的车辙印又多又杂，想要分辨并非易事，若非卫清歌和赫连经验丰富，自是无法分辨。

  赫连挑挑眉：“分开行动？”

  “不必。”卫清歌摇头，仔细查看着地上的车辙痕迹。

  “东侧这条车辙太过清晰，你再看西侧。”

  赫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西侧的车辙在转弯处边缘并不清晰，甚至还有石子被碾飞出去的痕迹。

  车身若是载了重物，转弯时必然受力不匀，难以保持清晰的痕迹，林家的马车必然是走了西侧！

  他微微颔首：“好一个欲盖弥彰，追！”

  一行人上马，沿着城门西侧缓缓向前。

  东侧繁华一片，西侧却是窄巷，城门边缘还有些废弃的宅子破败不堪。

  赫连忽然抬手，示意所有人停下，随即他下马，抽出腰间佩剑，又伸手将卫清歌抱下马。

  其余人都随着他的动作下马，特意放晴了呼吸。

  卫清歌跟在赫连身后，无声地将随身携带的北狄寒铁铸成的匕首握在手中。

  一行人弯弯绕绕了几圈，终是在一座城隍庙前停住。

  庙前停放着三辆马车，十几个人正在卸货，而装货的袋子不是别的，正是丰年盐场的印记！

  赫连抬起手，所有护卫无声抽出弯刀。

  “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