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母亲有错
作者:玥雪
柳氏张了张嘴,半晌才咬牙切齿说道:“自是你得罪不起之人!”
“哦?”卫清歌轻笑,“你果然好手段,骗得了我大哥,如今也骗了陈家?”
她的声音不算小,一旁不少百姓都听到了。
“什么?这小娘们肚子里揣的也不是陈侍郎的种?”
“要不说人家是南曲班子的头牌呢,演戏入木三分啊。”
“说说,说说!这到底是谁的种啊?”
听着一旁的起哄声,柳氏死死咬住下唇。
她这肚子就是她的保命符,不到万不得已,必不能牵扯出那位。
如今她事情未办妥,被金吾卫带走,指不定要吃些苦头。
柳氏下意识看向人群,与一男子对视。
对方微微颔首,随即快速消失在看热闹的人群中。
见柳氏不再说话,左伟快速将人带走。
“校尉,这嬷嬷也带走吗?”
手下人上前禀报,身后还跟着瞳孔涣散,流着涎水的李嬷嬷。
左伟微微蹙眉:“这?”
“中了蚀心散,堪堪保住性命。”卫清歌说道。
左伟震惊地看向卫清歌。
都说这蚀心散无药可解,她手下竟有能解此毒的高手?
卫清歌笑道:“校尉莫要担心,李嬷嬷是我定北侯府签了死契之人,她家人也在京郊,自后有人料理后事。”
左伟了然地点点头:“那下官告退了。”
看着金吾卫带人离去,管家立刻出来驱散人群。
卫清歌冷漠地看着这一切,随即大步走进侯府大门。
大门缓缓关上,院中一众奴仆胆战心惊地看着卫清歌。
沈氏上前握住她的手:“清歌。”
“张妈妈,母亲今日受了惊吓,先带她回去歇息。”
卫清歌轻轻拍了拍沈氏的手:“我待会儿过去。”
“好,好。”
沈氏连连点头,这里用不着她,她自是松了口气。
卫清歌则是环顾四周,朗声说道:“区区蚀心散并非不可解,李嬷嬷中毒非必死,但她今日必须死。”
她的声音不大,府中众人却都是哆嗦了一下。
“如此背主之人,侯府断留不得。”
“收好你们的小心思,若有再犯,李嬷嬷的今日便是你们的明日!”
卫清歌话音刚落,便有人吓得跪坐在地。
她却只是扫了那人一眼,随即朝着沈氏的院子而去。
沈氏此时正跪在佛堂中,口中不断念叨。
“佛祖在上,我诚心礼佛,为何让我眼见如此杀业?”
“求佛祖渡她,也求您宽恕我今日之错。”
“母亲的确有错。”卫清歌走进来便听她如此说,当即冷了脸。
沈氏闻言有些不满,却强压心头怒意。
“还不赶紧跪下,向佛祖悔过?”
她一边说,一边开始默念往生咒,一副诚心模样。
张妈妈在一旁想要劝阻,可想到自家夫人的脾气,最终只能作罢。
卫清歌看了眼身后,侍女马上将其余人清了出去。
她则自顾自走到一旁的太师椅中坐下,张妈妈见状连忙过来倒茶。
卫清歌抬手止住张妈妈的动作:“妈妈说说,母亲今日何错之有?”
“清歌,你这是何意?”
沈氏起身,不敢相信地看着卫清歌。
卫清歌则只看向张妈妈。
张妈妈左右为难,可想到这些日子的事,咬咬牙,还是开了口。
“小姐,恕老奴多嘴,夫人性子软,耳根子更软。”
“往日那柳氏闹一闹,夫人便随她去了,今日险些酿成大祸。”
“张妈妈!”沈氏厉声呵斥。
张妈妈却为难地看向她:“夫人,老奴是您的陪嫁,更是看着这府中变了,今日小姐回来了,老奴托大,不当她是王妃,只是这卫家小姐。”
“若非今日小姐在家,你收了银钱,赵主簿也来了,您可是要被带去衙门的!”
沈氏踉跄两步,想到今日之事,险些晕厥。
张妈妈扶着她坐下,卫清歌这才缓缓开口。
“母亲今日一错就错在没有当机立断,给那柳氏抹黑侯府的机会,她既无诰命,又非亲眷,若要赎人自该去角门候着,而非来侯府门前。”
“是,就是这个理!”张妈妈连连点头。
沈氏绞着手中帕子,一时语塞。
“母亲今日二错就错在不知李嬷嬷乃是死契,险些上了柳氏的当,便是你说明缘由,太府寺不予追究,你和侯府的名声也都毁了。”
“胡说!府中下人众多,我怎知她是死契?”
沈氏用力一拍桌子:“大户人家上百下人,莫不是要我每个人都该记得?”
“纵使不能每个人都记得,儿女儿媳身边的得力嬷嬷,您也记不住?”
卫清歌目不斜视地看向她。
“府中签了死契的不过二十余人,个个都是侯府亲信,母亲不管家事,自是不记得。”
“父亲修仙,大哥被骗,二哥中毒,三妹……”
卫清歌顿了顿:“偌大侯府竟无一人管事,侯府主母差点被人陷害,若是母亲坐实了这买卖死契的罪,李嬷嬷又死在府中,你该如何?”
砰!
沈氏被问得哑口无言,失魂落魄地坐回到椅子里。
看她红着的眼圈,卫清歌狠狠心继续说道:“若母亲早些管事,您养育了我们兄妹四人,又怎么会看不出那柳氏肚子有异?”
沈氏抬起眼,眼中蓄满泪水。
这话张妈妈此前也多番提醒,她却并不在意。
她总想着许是柳氏贪吃些,或者是双生子呢?
“若母亲管着中馈,又怎会未曾发现二哥支取银钱,又偷了您的嫁妆?”
卫清歌长长叹息:“若非公堂上出现侯府之物,父亲又怎会险些含冤?”
沈氏身子踉跄,险些坐也坐不稳。
她想着吃斋念佛,不想过问这些烦心事,却不想差点害了侯府。
过了许久,待沈氏平静下来,卫清歌才起身走到她跟前,握住了她有些发凉的手。
“母亲,清歌已为人妇,自不能一辈子待在家中,您该知道治家必从严。”
“今日并非女儿逼迫于你,而是怕女儿一走,侯府再生事端,女儿远在千里,那该如何是好?”
“清歌。”沈氏紧紧握着女儿的手,眼泪再也忍不住。
“谁?”
门外忽地响起赫连的声音。
卫清歌将沈氏护在身后:“何事?”
“出了个毛贼,还请王妃出来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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