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王朝诞生的第一抹灵气！

  “……”

  深宫人多眼杂，宫女们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闭上眼睛，提着灯笼匆匆远去。

  夜凉如水，深宫中人烟也逐渐稀少。

  只剩高命一个人安静站着，如一具木雕，纹丝不动。

  夜风吹在身上，却驱不散心头的烦闷。那几个宫女的窃窃私语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猝不及防地刺进了他的心脏。

  “怎么可能有神仙？那都是曹公公他们编的胡话，哄陛下玩呢……”

  “哄陛下玩呢……”

  “哄陛下玩呢……”

  这句话在高命脑海中反复回响，每回响一次，他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蓦的，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眼神之中还透着一丝愤怒与失落。

  世上竟然根本没有仙人？

  所谓的修仙之道，只是曹福星、岳靖康那些大臣顺应自己，哄自己玩的！

  那这些天自己执著修仙算什么？

  或许是因为投入了热情和感情，发觉这一切都是镜花水月的高命脸色涨得通红，一股被骗的气愤感油然而生。

  回到寝宫的他越想越气，恨不得立马把曹福星叫到跟前，质问为什么要哄骗自己？

  可是转念一想，他们若是不迎合自己，而是唱反调，势必会惹自己生气。

  冷静下来后，高命明白了，相比于愤怒，更心烦的是世上没有仙人的失落——

  他抬头看向夜空，世上真的没有仙人吗？

  朕的修仙，真的是过家家吗？

  这一刻，高命原本坚定的道心有些破碎了。

  整个人更是陷入自我怀疑的状态。

  这一幕的画面通过天幕倒映到各个朝代。

  各朝的帝王将相看到这一幕直接愣住了。

  “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怎么突然颓丧了？”

  “难不成就因为那些宫女的一番话吗？”

  大秦，嬴政不解。

  高命明明已经修成了功法，炼成了丹药，还锻成了绝世神兵。

  怎么就突然颓废了呢？

  “此子的道心有些不稳啊，他人三言两语，就能影响到他。”

  大唐，李世民眼神复杂。

  他不一样，一旦确定一个目标，就不会受他人影响。

  玄武门之变之前，所有人都劝他放弃，打不赢这场仗的。

  可结果呢？

  最后还不是他胜利了？

  踩着他兄长的尸骨上位。

  大汉，刘彻目光深邃，他的额头浮现了一滴冷汗。

  “孤把修仙想得太简单了，觉得只要跟着天幕学，便能八九不离十。”

  “从而忘了心性的重要性……”

  相比于天赋，心性也许是更重要的东西。

  大明，朱元璋很没形象的坐在龙椅上，此刻的画面让他心里憋得慌。

  “他娘的，他颓废个什么劲啊？要支棱起来啊！”

  “那几个宫女头发长见识短的，懂个屁的修仙啊！”

  朱元璋的话引得其他皇帝的赞同。

  宫女的见识，能懂什么？

  ……

  很快天幕画面继续。

  已经很晚了，连打更的太监都没有了。

  高命却还待在寝宫里，怎么也睡不着。

  他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正在修炼的小人，可是这个小人却像走火入魔一般，面孔变得越来越狰狞。

  凑近一看，这个小人的容貌竟是自己。

  那个小人一遍遍的问自己，难道修仙真的是谎言？

  那自己修炼的《九转星辰诀》又是怎么回事？

  那枚自己亲手炼制的丹药呢？

  那晚在寝宫里击杀的神秘杀手呢？

  这些实实在在发生过的事情，难道也都是幻觉？

  高命停下了脚步，仰头望着满天繁星。

  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寒意。

  “不对……”

  他喃喃自语：“如果一切都是假的，那朕这些天的感受是什么？”

  他清晰地记得第一次运转《九转星辰诀》时，体内那股暖流游走的感觉；记得服用丹药后观想星辰的奇妙体验；记得面对杀手时体内爆发出的那股力量……

  这些感觉如此真实，真实到不可能是假的。

  “可是……如果修仙是真的，为什么宫女会说那是编出来的胡话？”

  高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之中。他感觉自己就像站在一个十字路口，左边是“修仙为真”，右边是“修仙为假”，而他不知道该往哪边走。

  终于，疲惫感如潮水般来袭。

  高命终于支撑不住，睡倒在龙床上。

  迷迷糊糊间，他来到一个漆黑、空旷、无边无际的空间。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方向感，只有永恒的寂静和黑暗。

  高命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行，不知道走了多久，直到他的手触碰到了一面墙。

  这是一面厚重的、冰冷的、坚不可摧的墙，横亘在前方，挡住了所有的去路。

  高命用力推了推，墙纹丝不动。

  一种莫名的愤怒在心头升起——自己已经够烦了，这面墙还挡着自己的去路。

  他举起拳头，用力砸了过去。

  “咚！”

  墙面发出闷沉的声音，却纹丝不动。

  高命继续砸了下去。

  “砰！砰砰……”

  闷沉的声音继续传来，但这一次，墙面浮现了一丝裂缝。

  裂缝里，溢出了一缕极其细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

  这气息与高命体内的暖流产生了共鸣，仿佛它们本就同源。高命尝试着用意念去控制这缕气息，惊喜地发现它竟然真的随着自己的心意而动！

  虽然微弱，虽然细小，但它确实存在，而且受自己掌控！

  “这是……灵气！”

  高命在梦中惊喜地喊了出来。

  ……

  “陛下？陛下？”

  轻柔的呼唤声将高命从梦境中唤醒。

  他睁开眼睛，发现天已经亮了。

  皇后谢婉宁正坐在床边，关切地看着他。

  “陛下，您做噩梦了吗？”

  谢婉宁掏出手帕，轻轻擦去高命额头的冷汗：“臣妾听到您在梦中大喊……”

  高命坐起身，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梦中的感觉如此真实——那面墙，那条裂缝，那缕灵气……

  “不是梦……”

  他喃喃道：“那绝对不是梦！”

  高命连忙闭上眼睛爬起来，集中精神，感受那一抹细微的变化。

  只见他的丹田位置，冒出一抹热腾腾的热气，正如出土的蚯蚓一般，随着自己的意念挪动。

  果然是灵气！

  高命惊喜的瞪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