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167.故人
作者:邓清歌
“这话我同意。”鲁方率先开口:“帮主向来仁爱,这些年处理帮众事务,他帮助的乞丐不下百人,丐帮收养的年幼乞儿也数以千人。帮主的能力和善心,是有目共睹的。这些年来,他打跑山匪,疏通山路,那一样不是为了丐帮?”
“对,一年前沧州水灾,是他拿出私钱赈灾,救兄弟们于水火,他是不是宁王,有什么要紧?”
“对呀,对呀。我也信任帮主,我也是!”众人纷纷附和赞同。
顿时,场面一片大好,众人纷纷交口称赞成渊的仁义与能力出众,认定他是统领丐帮的不二人选,质疑与为难成渊的人,也瞬间被民意压了下去。
那位为难成渊的只得闭了嘴,悻悻地不再出声。成渊受到望众瞩目,在一片赞扬和支持声中结束了此次的丐帮大会。
丐帮大会结束,林致和成渊悄悄回到了宁王宅。换下一身破布衣,换回圆领袍,顿觉浑身舒了一口气。孙孺人和胡媵人结伴秋游去了,这几天之内不会回来,正方便他们单独行事。成渊看着带着两个弟弟在院子里安静玩闹的盈欢,舒了口气,感到了无比的轻松。
几日后,林致又去了医馆坐诊。在医馆前,人流来来往往,熙熙攘攘,正是秋日气爽好时节。林致坐在医馆前,一个个望闻问切过去,气定神闲,从来未曾觉得所学是如此都有意义。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了一声惊呼,随即一个妇人被让开的人群匆匆抬了过来。林致放下手中脉案,走上前去,把手搭在那妇人腕上,细细诊察了一阵子。
“无甚大碍,只是秋日干燥,连日赶路出汗劳累,不及时吃水所致。”林致说道,“只要喝点加了淡淡的盐水,多喝点米汤,肉汤,粥类即可。”
“萱茵,”林致回头对萱茵说道,“去后头让茵陈配点淡盐水来。”
“好。”萱茵迅速跑到医馆后头叫茵陈去了。不一会儿,拿了一盏淡盐水来,林致扶着那妇人,缓缓喂她饮水喝下。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分开两旁,一个穿着藏青色圆领袍,三十出头的男子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个少年,一个男孩,还有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女孩。男孩约莫十一二岁年纪,清秀文雅,看着莫名有些眼熟。
“阿娘。”三个孩子当中最长的那个很快扑到那妇人身上,“您怎样了?”
“岱宗,你娘已然无事了,过来谢谢人家娘子。”楮太清一脸风尘仆仆,拉过楮岱宗,对着林致一行礼,“多谢娘子相救,某在此替拙荆谢过了。”
“郎君客气了。”林致颔首道,“你家娘子随你赶路,想是心急,竟先到了这里,宁州水土不比桑梓,你可得多注意些。不要让自家娘子逞强。”
“拙荆是为了能事先前来探探这路,看是否能找到舒适的客栈歇脚,不想劳累至此。”楮太清拱手道,“是我的不是,让娘子受累了。”
“娘子万安。”正当林致与楮太清交谈甚切时,那十一二岁的孩童忽然拱手道,“时隔二年,又见娘子,涵虚感慨上天馈赠,喜之不尽。“说着拱手一礼。
林致愣住:“你是?”
“丰明元年,通州街头,楮小六。”楮涵虚眨眨眼睛,拿出一枚黄铜片“娘子郎君赠我一文买糖人,我欲赠予一枚祈福铜片,娘子忘了?”
“你是楮涵虚?”林致想了想,有了些印象,“原来你是那年的那一个小郎君!”
“是我。”楮涵虚轻快道,“一别经年,娘子越发美了。”
“竟然是你。”林致惊喜道,随即想起一事,“你们那时不是要去上阳投奔亲戚吗?怎么如今才两年又来了宁州?”
“怎么,涵虚你和这位娘子是旧识?”楮太清问道。
“两年前有幸一见。”涵虚笑道,“那时娘子和她郎君对我很是热心。”“原来如此。”楮太清说道,转头对林致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可否一叙?”
“也好。今日午时,熙春楼一聚。”林致笑道。
成渊带着盈欢,昀暄昀晖来到熙春楼的时候,楮太清已然带着几个孩子和许氏在酒楼侯着了。
“楮涵虚!”盈欢一看见涵虚就兴奋地跑了过去,“又见到你了!真是太有缘了!”
“盈欢。“楮涵虚兴致也很高,“你终于来了!”
“看把这俩孩子高兴的。”林致说着,弹了一下盈欢的小脑门儿,“上次才在通州见过一面,就这样想?你俩是上辈子有缘吧!“
“说不定,上辈子是发小!”成渊笑道,“你看他俩!”
盈欢牵着起楮涵虚的手,走向餐桌:“来,我来给你看看今天点的餐!”
楮涵虚的手不自在地微微缩了缩,但看着盈欢兴奋闪耀着光彩的眼,又停住了缩回地手。他看了看盈欢,最终还是让她牵着手,走向了饭桌。
“看上去不错。”楮涵虚笑道,目光在盈欢脸上停留,“像是我和阿耶他们会喜欢吃的。”
“可不是我吹嘘,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宁州的美食,一点不逊色于上阳。”盈欢拉着他坐下,“过一会儿我们就能入席了。涵虚,你去过上阳,怎么样?有意思吗?怎么又来了宁州了?”
“还不是圣上觉得阿耶需要历练,要从地方官员做起,这不,本来在上阳说了当个起居郎,现在被调任了文州司马。这不,我们现在接了调令,就赶到这儿来了。”涵虚摇摇头,说道,“说来起居郎这个官职,还是晋阳侯叔爷求来的呢。”
“晋阳侯是你叔爷?”林致讶然,随即一想,又点点头,“也是,你们都姓楮,想来是有亲戚关系的。”
对了,你姓孟,叫盈欢,是盛乐县主?”涵虚看着盈欢问道,“上次匆匆一见,还只道你是平常人家的小娘子,没想到,竟是皇室贵胄。”
“是呀,没想到吧。”盈欢笑眯眯地比了比手势,“我的两个弟弟是宁江郡王和灵溪郡王,阿耶是宁王,怎么样,够显赫吧?”
“是够显赫的。”楮涵虚笑道,“就是不知如此显赫的身份,能不能看上我替窦绾娘子设计的机关木青鸾。”
“那是你设计的?”盈欢瞪圆了眼睛,“你竟然认识窦绾阿姊?”
“有幸在宫中配贵人读过一年书。”楮涵虚笑道,“那一日正逢窦绾娘子和永乐公主讲话,说要给远在宁州的盛乐县主生辰礼,就是苦于无法出新出彩。我恰逢路过听到,就提供了一份建议,比如腹中机括,比如可以在其中当香料,可以天女散花般放出花瓣碎来。”
“那可真是太棒了!”盈欢睁大眼睛笑了起来,“我可怎么也想不到,你还是如此巧思具备之人!”
“不过是些小聪明罢了。”楮涵虚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你能喜欢,便不算白费功夫。”
成渊看着两个孩子凑在一起说个不停,转头对楮太清笑道:“说来也是缘分,两年前在通州偶遇,如今竟在宁州再聚。文州虽偏远,却是个民风淳朴的好地方,楮司马到任后,定能施展抱负。”
楮太清拱手:“宁王过誉了,说来这孩子也是与你们有缘,还能再次遇见你们,这是他的机缘,也是福分。”
说话间,菜已上齐。盈欢忙着给楮涵虚夹菜,一会儿是酥烂的酱鸭,一会儿是香脆的馓子:“你尝尝这个,宁州的酱鸭放了本地的沙棘,酸中带甜,特别下饭。”
楮涵虚也不推辞,每样都尝了尝,点头道:“确实特别,比上阳的酱鸭多了些清爽。”他夹起一块手抓羊肉,蘸了点蒜泥,“这个也不错,没有膻味。”
“那是自然,”成渊接口道,“宁州的羊吃的是戈壁上的碱草,肉质本就细嫩,再用清水煮熟,蘸着蒜泥吃,最是能吃出原味。”
许氏看着孩子们相处融洽,笑着对林致道:“说来也奇,涵虚这孩子性子好静,平日里不大爱说话,唯独见了盈欢县主,话倒多了起来。”
林致看了眼正凑在一起研究胡饼里夹什么菜更好吃的两个孩子,眼中满是笑意:“孩子们投缘,也是好事。盈欢在宁州常念叨没个同龄玩伴,如今涵虚来了,正好作伴。”
“如此,倒是不负了这份缘了。”许氏笑道,接着有说道,“只是,文州司马上任在即,我们不便停留,今日之后,便要离开去上任。”
“也是,”林致笑道,“这样吧,你们在这里多待几日,再去上任,好也不好?反正这路上遇上个大雨,行路推迟,也是有可能的。”
许氏沉吟了一会儿,正要回答,忽然听得羡渔说道,“阿娘你看,这酒楼对面,有个穿湖蓝绸衫人和一个乞丐在一起,正瞪着我们!”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