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重掌中馈

  虞若棠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可笑的事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恍然大悟般拉长了语调：“哦——原来是白、姨、娘啊。”

  这声“白姨娘”叫得刻意又清晰，带着十足的轻蔑，瞬间戳破了白氏强装的脸面。她最恨别人强调她妾室的身份，尤其是当着霍公子的面，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道：“你！你竟敢当着爷的面，如此羞辱我？！”

  虞若棠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舌灿莲花，字字诛心：“这算羞辱吗？我分明是实事求是啊。你难道不知道‘妾乃贱籍，妾通买卖’吗？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妾室，也敢妄称‘夫人’？真是不知所谓。”她话锋一转，直刺要害，“我倒要问问霍公子，这位白姨娘，可有到官府过了明路的纳妾文书？若无文书，她这‘姨娘’的名分，只怕也名不正言不顺吧？”

  白氏瞬间脸色煞白，惊恐地看向霍次仁。她出身不高，被霍公子带入府中宠爱，哪里懂这些规矩，霍次仁贪图方便或是根本没把她当回事，也确实未曾正经去官府办理文书。

  霍次仁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支吾着说不出话来。正厅之内，气氛瞬间凝固，白氏那点嚣张气焰被彻底打散，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恐惧。而虞若棠，只是冷冷地站在那里，仿佛掌控了一切。

  虞非兰听到虞若棠的问话，黯淡的眼睛里终于透出一丝光亮，她清了清嘶哑的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清晰些：“知…知道一些。霍家在绸缎、药材方面都有涉略，最重要的还是香料生意，算起来在洛阳城有……有十几间铺面。霍次仁……他志大才疏，又好面子应酬，实际并不精通经营，多是靠着……靠着祖上积攒的人脉和名声在支撑。账目……账目我从前看过一些，有些地方颇为混乱。”

  她说得断断续续，但意思明确。虞若棠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算计的光芒。她这个妹妹，别的不说，于数字和账目上确实有天赋，从前在虞家时，偶尔帮忙核对田庄送来的账册，总能一眼看出问题所在。

  “混乱？”虞若棠唇角微扬，那笑容里带着冷意和一丝跃跃欲试，“正好。既然他霍家‘照顾’你至此，我们若不投桃报李，岂非失了礼数？”

  虞非兰有些茫然地看着她。

  虞若棠俯身，压低声音，在她耳边细细分说：“你如今还是名正言顺的霍家主母，掌管中馈、过问生意，是天经地义之事。先前你身子不好，被他和小妾欺瞒架空，如今我既在此，岂能再容他们胡作非为？”

  她直起身，目光锐利：“从明日开始，你便‘病体渐愈’，该重掌管家之权了。首先，便是要理清账目。霍家的，还有……你自己的嫁妆铺子的。”

  虞非兰的嫁妆里，确实有两间不大的铺面，只是自她嫁入霍家，便被霍次仁以“妇人不宜抛头露面”为由，交由他的心腹掌柜打理，收益也多半填了霍家的窟窿。

  “可是……”虞非兰仍有顾虑，“他们未必肯交出来，霍次仁他……”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