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权衡利弊

  虞若棠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点了点头，眼中流露出对他能如此精准猜到的些许赞许。“你猜得不错。”她肯定了丈夫的猜测，语气带着一丝对现状的冷静分析，“父亲……能力有限，且心思难测。母亲虽有清河崔氏为倚仗，但终究精力不济，难以事事周全。非明是庶出，生母又……若无强有力的倚仗，在这京城，他的仕途注定艰难。”她的语气渐渐转为一种发现璞玉的欣慰，“不过，好在我去见了周院主，深入了解之后，才知他……确是可造之材，胸中颇有丘壑。”

  她兴致勃勃地与陆焕言分享起虞非明那篇关于“朋党”的策论观点，言辞间不吝赞赏。

  陆焕言认真听着，不时点头，眼中也流露出认可的神色。“见解独到，能跳出非黑即白的桎梏，懂得权衡与分辨，确实难得。”他评价道，随即话锋一转，目光温柔地看向虞若棠，“你当时对周院主说，‘学问之事，容不得半点虚假’，‘要听最真实、最公允的评价’。这般态度，方是治家育人之根本。夫人，你我在这等事上，看法倒是一致。”

  虞若棠微微一怔，随即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她没想到，自己与周院主私下交谈的内容，他竟也知道得如此清楚。这并非监视，而是一种无声的关注与了解。她望着他，眼中波光流转，带着显而易见的感动。

  她定了定神，才继续说起柳姨娘的第二个要求，语气变得有些沉重：“这第二条……便是有关虞非兰。她要我答应，倘若日后虞非兰遇到难处，求到家中，无论如何，都要……帮她一把。”

  陆焕言瞬间提取到了关键信息，神色一凝：“她出事了？”

  虞若棠摇了摇头，眉宇间染上一抹忧色：“具体情况，恐怕还得等我亲眼见了人才能知晓。只是家宴上听母亲提起，洛阳那边来了信，说……虞非兰滑胎了。”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同为女子的不忍，“女子落胎，对身体损害极大，更何况她年纪还那么小，骤然经历此事，心中惶恐无助，又无人真心教导扶持，不知该如何应对。霍家内宅……想必更是雪上加霜。”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的沉闷尽数吐出，语气复杂：“先前她欺辱我在先，我算计她婚事在后，我们之间，也算扯平了。霍家妾室众多，关系错综复杂。非兰性子是跋扈骄纵了些，但说到底，并非大奸大恶之徒，只是被柳姨娘养得不知天高地厚，容易被人当枪使，也容易得罪人。再者，那霍次仁……本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细想起来，她在洛阳的日子，恐怕……很不好过。”她抬起眼，目光坚定地看向陆焕言，“于公于私，于承诺于本心，这一趟，我都必须亲自去看看，方能安心。”

  陆焕言看着她眼中那份不容动摇的决断，深知她外表清冷，内心却极重情义与责任。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温暖而有力，给予无声的支持：“既然决定了，便去做。府中之事暂且交由二房代劳。只是……洛阳路远，霍家情况不明，我派九张机的一队人马护你周全。”

  虞若棠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和全然信任的支持，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好。”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