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滑胎？！

  虞若棠眸光一闪，心中已有猜测，不等母亲说完，便轻声抢答：“是……虞非兰的事？”

  崔濯莲闻言，大吃一惊，愕然地看着女儿：“你……你如何得知？”

  虞若棠摇了摇头，冷静地分析道：“我并非知晓，只是猜到一些。若是虞家本家或宗族旁系的事，以父亲的性格，即便为难，也会权衡利弊后直截了当地说出他的目的，以求解决。能让他如此吞吞吐吐、难以启齿的，恐怕只有柳姨娘留下的……那个女儿了。”她抬眸看向母亲，“所以，母亲，虞非兰在洛阳，究竟出了什么事？”

  崔濯莲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惋惜之色，低声道：“前些日子，洛阳霍家那边，我们自家下人悄悄传回消息……说虞非兰，滑胎了。”

  虞若棠纵然心性沉稳，听到这个消息，瞳孔也是猛地一缩，显是被震惊了。虞非兰不过才及笄不久，嫁去霍家也不过数月，竟已有了身孕，又骤然失去……这对于一个年仅十五六岁的少女来说，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打击都是巨大的。

  “好端端的，怎么会滑胎？”虞若棠蹙起眉头，敏锐地追问，“是意外，还是……有人加害？”

  崔濯莲摇了摇头，神色无奈：“霍家内宅之事，消息封锁得紧，我们的人也无法探知得太详细。只怕……”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过来人的洞悉与悲悯，“世道艰难，女子生存尤为不易。非兰那孩子，自小被柳姨娘娇养得嚣张跋扈，只知争风吃醋，哪里真正懂得内宅的阴私手段？她年纪太小，心性未定，身边又没个真正能帮衬、提点她的人，如何能斗得过霍家后院里那些可能存在的、从烟花柳巷出来的女子？怕是被人算计了，自己还懵然不知。”

  她叹了口气，继续道出另一个关键信息：“而且，祸不单行。霍家最重要的商队前些日子也出了事，损失了一批极其珍贵的香料原料。眼看就快到一年一次的皇家臻选，霍家今年若是制不出上好的贡香，拿不出像样的东西呈给皇家……等到臻选之日交不出货，那便是欺君之罪！霍家如今，怕是焦头烂额，内忧外患了。”

  虞若棠静静地听着，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脑中飞速运转。霍家商队出事，贡香难成，这不仅仅是霍家的危机，若处理不好，说不定还会牵连到与霍家有姻亲关系的虞家，尤其是在父亲这个户部尚书本就敏感的位置上。

  沉思片刻，她心中已有决断。她抬起头，对母亲道：“母亲，此事我已知晓。虞非兰再如何，终究姓虞，她若在霍家真出了什么事，虞家脸上也无光。霍家商队的事，更是潜在的风险。”

  她站起身，语气沉稳而果断：“待我回陆府，安排一下家中事宜。下个月，正好是洛阳祭祖之期，我可以此为由，亲自去一趟洛阳。一来，借口探望虞非兰，看看她究竟境况如何，霍家内宅到底是何光景；二来，也顺便探探霍家商队的虚实，看看能否……寻得一线转机。”

  她眼中闪过一丝考量，补充道：“届时，我会带上若文和非明一同回去。他们年纪不小了，整日困在书斋里读死书并非好事，是时候该让他们走出京城，亲眼见见这世道的复杂与人心的险恶了。这对他们，未必不是一种历练。”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