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和离？

  她顿了顿，清晰而坚定地说出了她的最终条件：

  “我的要求是——请您，与我的母亲，崔濯莲，和离！”

  虞怀义听到“和离”二字，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不可能！绝对不行！我与你母亲多年夫妻，岂能说和离就和离！”

  虞若棠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只觉得讽刺，语气平静却带着穿透力：“多年夫妻？父亲，你们之间还有夫妻之情吗？不过是相互折磨，蹉跎了半生罢了。既然无情，何必再相互捆绑，彼此耽误？还是说……”她话锋一转，目光锐利，“父亲舍不得的，并非母亲这个人，而是她身后，清河崔氏的倚仗和那份泼天的富贵？”

  这话如同利箭，正中虞怀义心中最隐秘的角落。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张了张嘴，那些关于家族颜面、关于利益牵扯的冠冕堂皇的话，在女儿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面前，竟一句也说不出口。他最终只是烦躁地挥挥手，语气强硬却带着一丝狼狈：“总之……此事休要再提！我绝不会同意和离！”　说罢，竟像是怕她再纠缠，转身匆匆回了书房，紧闭房门，如同鸵鸟般将自己藏了起来。

  虞若棠看着父亲逃避的背影，知道此事心急不得，需从长计议。她正思忖着下一步该如何撬开父亲的嘴，却有下人来报，柴房里的柳姨娘吵嚷着非要见她一面，否则便不肯安静。

  虞若棠眸光微闪，略一沉吟，还是去了那阴暗潮湿的柴房。

  柴房内，柳姨娘早已没了往日的光鲜，发髻散乱，衣衫褶皱，脸上犹带泪痕，眼神却是一种异常的、混合着绝望与一丝诡异平静的复杂情绪。她见到虞若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大小姐……”柳姨娘的声音沙哑，她扑到门边，隔着木栏紧紧盯着虞若棠，“我知道我罪孽深重，难逃一死……我认！所有罪名，我都认！”

  虞若棠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柳姨娘喘着气，继续道：“但我求你……不，我跟你交换！我甘愿认下所有罪状，绝不攀咬任何人，只求你……答应我两件事！”她的眼神带着孤注一掷的恳求，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托付。

  柴房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如豆的油灯摇曳。无人知道那一夜，虞若棠究竟答应了柳姨娘哪两件事。只隐约听到柳姨娘压得极低的声音，带着泣血的哀求，提到了“非兰”、“非明”，还有“……给他们一条活路……”。而虞若棠，在长久的沉默后，似乎极轻地点了点头，说了句什么，声音低沉模糊，仿佛与阴影融为了一体。

  正是这无人知晓的两个承诺，让柳姨娘彻底放弃了挣扎。次日，她被押送官府时，异常平静，甚至主动画押，承认了所有与檀州花盟勾结、谋害嫡女、侵吞家产的罪行，供认不讳。

  处理完柳姨娘，虞若棠再次将目标对准了父母和离之事。她不能让母亲继续留在虞家这个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朽的泥潭。她又去书房寻虞怀义，软硬兼施，逼他写和离书。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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