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他竟赶她走？

  暮色渐合，陆府上下却灯火通明，笼罩在一片失而复得的悲喜交加之中。

  陆焕言归家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比记忆中清减了许多，脸色是失血后的苍白，但脊背依旧挺直，只是眉眼间带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郁。他静静地站在堂中，看着瞬间围拢上来的亲人。

  “言儿！我的儿啊！”陆老夫人扑过去，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颊，老泪纵横，数月来的担忧、恐惧、委屈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二房、三房的夫人和孩子们也围着他嘤嘤哭泣，诉说着这些时日的艰难与对他的挂念。就连之前闹过事的族老，此刻也拄着拐杖，语气虽带着埋怨，眼底却藏着真切的后怕与欣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你这孩子，真是……真是要吓死我们这些老骨头了！”

  一片混乱的关切声中，陆老夫人抹着泪，紧紧拉住一旁静立的虞若棠的手，将她推到陆焕言面前，声音哽咽却带着无比的郑重：“言儿，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要不是若棠这丫头……我们陆家，早就散了！她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孩子，你日后……定要好好待她，万不能辜负了她！”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两人身上。虞若棠抬眸望着他，数月来的提心吊胆、强撑的坚强，在见到他安然归来的这一刻，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泪水涌出。她心中有千言万语，有失而复得的狂喜，更有难以言喻的心疼。

  然而，陆焕言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却只是淡淡一瞥，那眼神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没有丝毫久别重逢的暖意，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他没有回应母亲的嘱托，也没有对虞若棠说一句话，只是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对众人道：“我有些累了，大家都先回去歇息吧。”

  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虞若棠身上，语气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你，留一下。”

  众人只当小夫妻有体己话要说，纷纷体贴地退了出去，二房夫人还贴心地将门轻轻掩上，室内顿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房门合上的轻响，仿佛也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喧闹与温情。

  陆焕言走到桌边，缓缓坐下，这个简单的动作似乎都耗费了他不少气力，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虞若棠看着他苍白的侧脸和那双紧闭的薄唇，满心心疼终究压过了被他冷淡对待的些许不适。她走上前，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碰触他放在桌上、骨节分明却冰凉的手，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暖和他。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他手背的瞬间，他开口了，声音冰冷得像腊月的寒风：

  “你走吧。”

  虞若棠的手猛地僵在半空，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愕然地抬眼看他：“你……说什么？”

  陆焕言没有看她，重复道，每个字都清晰而残忍：“你走吧。回你的虞家，继续做你的尚书府大小姐。”

  未完待续

  想看后续，送加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