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精心准备的试探
作者:探花二郎
于是,她苦笑着摇头:“表哥,你不用担心,我不会挡表姐的路,我的身份不过是梁王府的伶人,做不了世子妃的,我只是想……”
她语气微顿,俨然一副身不由己,声音逐渐哽咽起来:“想你们给我一条活路……”
说着,她潸然泪下,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只是隐忍着,微微抽动着双肩,简直好不可怜。
话已经说道这个份儿上,徐晏青纵然心中百般不舍,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深怕虞商激动之下,将那天密谋的事情说出来。
毕竟谢林周本就对他没什么好感,若是被他抓到下药的证据,岂不彻底将人给得罪了?
想着,他的脸色越发惨白。
可如果将虞商继续留在这里,迟早都是个隐患,他一咬牙,接着问:“商儿,那你还爱我吗?”
他语气卑微,仿佛是真的在挽留。
但这话落在虞商耳中,却莫名有点可笑,他决定将她送给老梁王的时候,可没想过这个问题。
可这种时候,她得尽力表现出悲伤。
她沉默着,神色悲戚,在安静的气氛中轻声道:“对不起表哥,商儿的身在哪儿,心就该在哪儿。”
这话如同一把钝刀,在徐晏青的心口反复凌迟,而反观门外的谢林周,则是缓和了原本阴沉的脸色。
至少,这个女人没让他丢了身为世子爷那永远不可撼动的威严。
思索间,谢林周直接迈步走进了大厅。
听见逐渐靠近的脚步声,虞商心里也算是默默松了口气,她知道,她猜对了。
谢林周当时突然离开,可不是去处理什么棘手的事情,而是专门试探她来的。
而他现在直接进来,并且没有发火的迹象,也就说明这场试探,他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两人纷纷起身行礼。
谢林周点头,免了二人的礼数,迈步走上主位,掀袍坐下,佯装刚到,开口询问:“徐公子特意登门造访,所谓何事?”
“……”徐晏青沉默数秒,有些担忧的目光转头看向一旁的虞商,原本想要的要人词当即一变,回答:“我来……看看表妹。”
谢林周不语,只是同样将目光移向一旁的虞商,她低着头,轻轻擦拭着脸上未干的眼泪。
而谢林周却突然问起:“我听说,二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可有此事?”
徐晏青愣了愣,下意识移开眼,显然是没想到谢林周会有此一问。
他支吾着好半晌,最终只是道:“不,我们只是从小一起长大,虞商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我父母念及与她父母的交情,她又年幼无人照料,才将她接来同住的,没有婚嫁一说。”
他来此的目的,本是想先找机会说服虞商跟自己走,只要虞商同意,那等他和谢林周谈判的时候,哪怕不成,他也不会一个人被怪罪。
可如今,虞商不肯,他当然也不傻,不会自己去触霉头。
而早看出来他是什么样的人,虞商对他这突然转变的说辞也并不太意外,只是低声附和:“是,表哥说的对。”
谢林周没有接话,神色如常,只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在此之前两人的关系不简单,谢林周又怎么会相信的。
可谢林周却并没有拆穿,只是稍作沉默便再度开口:“既然如此,人也见到了,想必徐公子也可安心了。春桃。”
说着,不给徐晏青任何反驳的机会,一直在门外候着的春桃便进了大厅。
“带姑娘回院子休息。”
“是。”
春桃应答着,小心翼翼的搀着虞商离开。
而在谢林周的眼皮子低下,徐晏青也无法再说些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虞商离开。
等虞商走出门,谢林周招了招手,候在一旁的魏冲便从怀里拿出一个白色小药瓶轻轻放在桌上。
瓷器与桌面碰撞的声音格外清脆,徐晏青立刻收回了目光,寻声望去,视线便落在谢林周手中的小瓷瓶上。
徐晏青脸色一变,那空瓶子正是当时晚宴之前他交给虞商的,几天之前,那里面还装着要给谢林周下的药。
此刻,谢林周不紧不慢的开口:“这瓶子昨日府中下人打扫时,意外在徐家席位上拾得,并非府中物品,不知徐大公子可曾见过?”
他语气冰冷,这话本该是问句,可从他嘴里说出来,却像是已经定好的罪名。
说话间,一旁的魏冲已经在谢林周的示意下,将那小白瓶子送到徐晏青跟前。
徐晏青不得不稳住心神,伸手接过他手中的小白瓶,装模作样的皱着眉头仔细打量起来。
如今,也不知道虞商说了多少那天晚上的事,但现在他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想着,他微微一笑,努力表现的云淡风轻:“这小玩意儿瞧着做工精细,应当是装什么药物的,徐某愚钝,对医理一窍不通,这种精细玩意儿,自然也用不上的。”
说罢,他便似迫不及待推脱掉手中烫手山芋一般,将手中的东西低还给身边的魏冲。
谢林周不语,只是眸光深幽的盯着他看,显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这不怒自威的目光,让原本还笃定谢林周找不到任何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和他有关的徐晏青都忍不住开始心虚。
可下一秒,谢林周却只是轻笑一声:“徐公子不必紧张,我只是问问,既然没有别的事,我就不多留公子了。”
闻言,徐晏青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恭敬的见了礼,便转身出去了。
目送徐晏青的身影逐渐走远,身侧的魏冲有些不解的看向谢林周:“爷为何不直接将其以投毒之嫌关押起来慢慢审问?”
谢林周皱了皱眉,神色阴冷的把玩着手中的小瓷瓶,应答:“关起来有什么用?这儿不是有个现成的替罪羊吗?能问出什么?”
堂堂梁王府世子,想关一个人那还不简单?
可这个从徐家席位上来的瓶子也证明不了的确是从徐晏青手里出来的,别忘了,当时的虞商也在其中。
他大可以将所有事情都推到虞商一个人身上,自己不伤分毫的全身而退。
这可不是谢林周想要的结果,他要的,是除掉以谢瑾逸为伍的所有人,这个虞商,不过是枚计划失败之后被放弃的棋子罢了。
这样的人,他并不担心会造成什么威胁,且倒戈反咬一口徐晏青的几率很大。
说不一定这件事,还得从虞商身上寻找突破口。
听谢林周这么一说,魏冲自然也明白了其中利弊,稍作犹豫,才又问:“那我们还要继续查吗?”
谢林周稍加思索:“不用了,将人都撤回来,去盯着国寺那边的动静,不许任何人探望。”
“是。”
说罢,魏冲见了礼离开大厅,同匆匆赶来的老梁王谢良安的人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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