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李家的女儿

  许言言虽然还没有睡醒，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睁也睁不开。

  但还是乖乖坐起身，伸出小手，任由蔡美娟给她穿衣服。

  “唔，妈妈……”

  听到许言言的小声哼哼，许承钧出言解释：“妈妈去上班了，今天你和爸爸……”

  感受到父母同时向他投来的介意目光，许承钧顿了顿，继续补充道。

  “还有爷爷奶奶一起在家里玩。”

  “晚上妈妈下了班就回来了。”

  许言言听了这话，彻底醒了。

  眼睛像葡萄似的又大又黑，直直看了一圈面前的人，又长又卷的睫毛眨了眨，最后咬着小手，点了点头。

  “知道啦。”

  “言言，会听话的。”

  蔡美娟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言言本来就很乖！不听话也没事！”

  许言言的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要听话！”

  嗲声嗲气，却又很坚决。

  “好好好……”

  蔡美娟无奈顺着她笑了笑，给她穿好厚厚的棉袄，抱起她。

  刚一回头，就看见对面爷俩，眼巴巴的两双大眼睛，都直愣愣地落在许言言的身上。

  蔡美娟又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女娃娃的眼睛。

  分明都是桃花眼，但在他们爷仨身上，却是不同的气质。

  老许的桃花眼简直白长了，整个人气质威严肃穆，让人一看就害怕。

  自个儿子的桃花眼倒还尚有几分好看，但也是常年风里来雨里去，见过血光，气质沉郁，眼底的锋利更多。

  但许言言就不一样了。

  桃花眼嵌在她的脸上，简直是女娲之作，显得小娃娃又水灵又漂亮，这才是正正经经的桃花眼啊！

  蔡美娟一边打量着他们，一边对着父子俩比比划划。

  这下，许崇山终于看出来了，这基因确实是一脉相承。

  更是又发现了新大陆。

  “瞧瞧，瞧这里！”

  他指着许言言右眉的眉梢，其中有一颗小小的褐色的小痣。

  “娃娃这里的痣，跟承钧的位置一样呢！”

  许承钧也才发现，他凝视着许言言的小痣，半晌，嘴角扬起笑意。

  蔡美娟抱着许言言就往外走，嫌弃道：“才发现啊？！我昨天就看到了！”

  “好好好，你是儿子亲妈，你当然早早就知道了！”

  许崇山不过蔡美娟争，他到饭桌前拿了大白馒头，塞到许言言手里。

  “吃！”

  许言言怔住了。

  满眼的不可置信。

  看了看馒头，又看了看爷爷，奶奶，最后看向了爸爸。

  “我，我的？”

  细细小小的声音里都带着颤抖。

  一看就是没吃过好东西，看见馒头都不敢相信。

  看得蔡美娟又是一阵心疼，推着她的手就往嘴里塞。

  “就是给宝宝吃的，快吃！”

  却没想到，许言言反手就把馒头往自己这里递。

  一边给，一边很认真地讲话。

  “馒头，超级，超级好吃的！给奶奶！奶奶吃！”

  蔡美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这还没完。

  许言言的小手努力掰掉一大块，放在桌子上：“这是奶奶的。”

  又掰掉一大块：“这是爷爷的。”

  再掰掉一大块：“这是爸爸的。”

  最后，剩到自己小小的手掌心里的，只有一个指头那么大的小馒头渣。

  馒头渣渣躺在手心里，被她一把塞进嘴里，捂着嘴巴，嚼嚼嚼。

  心满意足。

  随后，许言言笑起来，眼睛弯弯地像月牙，露出光洁的小牙齿来。

  “爷爷奶奶爸爸吃，吃好吃的大馒头！言言吃过啦！不吃啦！”

  一句话，让三个大人的眼圈都明显红了起来。

  蔡美娟眼窝最浅，忍不住哽咽了一声，抹了把眼泪。

  此时此刻，许言言的耳旁一直萦绕着那些声音。

  【对，就是这样！宝宝做得真棒！】

  【宝宝越来越聪明啦！】

  【你为妈妈守住了你们的家！】

  许言言看见爷爷奶奶和爸爸感动的神情，抿起了小嘴。

  嗯！宝宝为妈妈守家！

  接下来，就是无比和谐温馨的画面。

  蔡美娟一手拿着碗，一手抱着许言言喂饭；

  许崇山一边给许言言喂馒头，一边喂菜。

  许承钧去了趟门口，拿了叫人送过来的麦乳精，对许言言道：“一会儿喝这个。”

  许言言看着麦乳精的罐子，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红丽婶子家的强强就天天喝这个，一口都不分给她，她可眼馋了！

  今天，她也能喝到啦？

  但是……

  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许承钧立刻道：“这就是小宝宝喝的，你自己喝就好了，爸爸和爷爷奶奶都不喝。”

  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你要是想和妈妈喝也可以。”

  “嗯，嗯！”

  许言言重重点头。

  闻言，蔡美娟和许崇山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巧不巧，门被敲响。

  不轻不重地“笃笃笃”的三声。

  许承钧眉头皱起，没有动作。

  倒是许崇山先站了起来，朝着门走过去，吆喝道：“来了！”

  开门之后，一道悦耳的女声先响起来。

  “许叔叔，蔡阿姨，早上好！”

  是李政委家的女儿李芳菲来了。

  蔡美娟的嘴角上扬，冲着李芳菲笑：“芳菲来了！”

  李芳菲大大方方地走进来，目光先落在许承钧身上，冲他一笑：“承钧哥！”

  许承钧先前同许言言说话时的温和骤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淡淡的冷漠。

  “嗯。”

  他面无波澜地应了一声。

  李芳菲对他这种性格早就已经习惯了，她刚想开口说什么，突然发现，今天不太一样。

  蔡阿姨的怀里怎么多了个……女娃娃？

  李芳菲好奇地朝着她看过去，笑着挥挥手：“你好呀。”

  许言言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有些紧张似的，抓住了蔡美娟的衣领。

  蔡美娟轻轻拍了拍许言言，冲李芳菲笑着道：“孩子有点怕生。”

  “这是亲戚家的孩子吗？”

  李芳菲打量着许言言：“看起来长得就很像许家的人。”

  “是……”

  许承钧刚要反驳，就被许崇山重重地咳嗽一声给压住了。

  蔡美娟不愿意在这个话题上多说，立刻错开话茬。

  “芳菲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来了？有什么急事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