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用尽一切守护亲情！

  “你大舅舅他……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宋柔芳喃喃道，眼里划过一抹自责。

  “妈，等你的腿好了，咱们就去找大舅舅。”

  陆朝朝握住她的手，“还有外婆跟小舅舅，咱们一家人都要好好的。”

  宋柔芳用力点头，泪光中闪烁着希望：“对，都要好好的……妈要快点好起来……”

  陆朝朝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光彩，心中稍安。

  药物加上灵泉水，宋柔芳的腿有很大希望能恢复得很好。

  等分家落实，他们搬出去，日子会一步步走上正轨。

  至于田桂荣、李胜春那些人……

  陆朝朝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们会受到法律的惩罚。

  而陆枭……那个名义上的父亲，也该回来，面对这一切，给出一个交代了。

  “妈，你再睡一会儿，我在这儿陪着你。”陆朝朝轻声道。

  宋柔芳确实有些倦了，药效和灵泉水的作用让她放松下来，很快便沉沉睡去，这一次，眉头是舒展的。

  陆朝朝坐在矮凳上，看着母亲安宁的睡颜，又看了看病房窗外渐渐西斜的太阳。

  末世二十年，她见过太多生死，也失去过太多。

  如今，这来之不易的亲情和安宁，她会用尽一切去守护。

  谁敢破坏，她就让谁付出代价。

  无论对方是谁。

  ……

  到了傍晚，陆朝朝告别宋柔芳，乖乖的站在医院门口，等周秀英。

  没一会儿，就看到周秀英急匆匆的朝着医院方向走来，陆朝朝连忙迎了上去。

  “丫丫，咱们该回去了，你妈那边安排好了吗？”周秀英关切的看着陆朝朝。

  陆朝朝乖巧地点点头，小手在破旧的棉袄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捧出几块用油纸小心包着的大白兔奶糖，递到周秀英面前。

  “周阿姨，这个给您。”

  她仰着小脸，眼睛清澈见底，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和真诚的感激，“是……是昨天王奶奶来看妈妈时悄悄塞给我的，我没舍得吃。”

  “谢谢您今天带我看妈妈，还帮我……帮我跟奶奶说话，我想把糖送给你，你可一定要收下。”

  那几块奶糖在女孩小小的、带着冻疮的手心里，显得格外珍贵。

  周秀英愣住了，看着眼前孩子真挚的眼神，还有那几块舍不得吃的奶糖，鼻尖猛地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好孩子……阿姨不要，你自己留着吃，乖！”她蹲下身，声音有些哽咽，想推回陆朝朝的手。

  “不行的，周阿姨。”

  陆朝朝固执地举着小手，眼圈也微微红了，“您和村长爷爷，还有王奶奶赵婶子邻居们，是除了妈妈和哥哥外，对丫丫最好的人了。”

  “丫丫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个……您要是不收，丫丫心里难受……”

  她说着，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孩子气的委屈和执拗。

  周秀英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孩子，自己受了那么多苦，得了点好东西，首先想到的却是感谢帮助过她的人。

  多么懂事，多么让人心疼。

  她再也忍不住，一把将陆朝朝连同那几块奶糖一起搂进怀里，声音哽咽：“好，阿姨收下，阿姨收下……丫丫，你真是个好孩子……”

  她轻轻抚摸着陆朝朝枯黄的头发，郑重承诺：“以后，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们娘仨，你就来告诉阿姨！阿姨是妇女主任，一定给你做主！咱们新村容不下那些黑心肝的人！”

  “嗯！谢谢周阿姨！”

  陆朝朝靠在周秀英温暖的肩头，乖巧地应着，眼底却一片清明冷静。

  周秀英又抱了她一会儿，才松开手，珍而重之地接过那几块带着孩子体温的奶糖，小心地放进自己列宁装的上衣口袋里，还轻轻拍了拍。

  “走，咱们回家。”她牵起陆朝朝冰凉的小手。

  两人慢慢朝着镇口牛车停靠点走去。

  走了一段，陆朝朝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拽了拽周秀英的手。

  “周阿姨……”

  “嗯？怎么了丫丫？”周秀英低头，柔声问。

  陆朝朝抬起小脸，眉头微微蹙起，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担忧和挣扎。

  “我……我在想奶奶和大伯母……”

  她声音小小的，带着不确定，“奶奶年纪那么大了，公安局里面……是不是很冷？她腿脚也不好……还有大伯母，她……她虽然做了坏事，可是……”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仰头看向周秀英：“周阿姨，能不能……能不能让奶奶和大伯母出来啊？”

  周秀英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丫丫，你说什么？让她们出来？她们那样对你和你妈妈，你还……”

  “我知道她们坏！”陆朝朝急急地打断，眼圈又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们拿爸爸的钱，不给妈妈治病，还打我，推我下河……想让我死掉！我其实不喜欢她们，我……我也怕她们！”

  “可是……”

  她抽噎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带着孩童纯真的忧虑，“奶奶年纪真的很大了，头发都白了，我听哥说，人老了关在又冷又黑的地方，会生病的，病得很重很重……万一……万一奶奶真的病死了……”

  她抬起泪眼，小手紧紧抓着周秀英的衣角，仿佛抓住了唯一的依靠：“奶奶是爸爸的妈妈……爸爸虽然很久没回来了，可他要是知道……知道奶奶是因为我们被抓，然后病死了……他会不会很难过？会不会……会不会再也不喜欢我和哥哥了？”

  “还有村里人……他们会不会说，是丫丫心狠，把亲奶奶逼死了？”

  她越说越害怕，小小的身子微微发抖，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周秀英的心，再一次被狠狠击中了。

  这孩子，自己伤痕累累，却还在担心害她的人会不会受苦，担心远方的父亲会不会难过，担心被村里人指责！

  这是多么善良，又多么让人心酸的孩子啊！

  田桂荣那种黑心肝的婆娘，怎么配有这么好的孙女！

  周秀英蹲下身，用力抱住陆朝朝，声音坚定又心疼：“傻孩子，别怕！你爸爸要是知道真相，只会心疼你们，绝不会怪你们！村里明白事理的人，也绝不会说你不好！做错事的是她们，受到惩罚是应该的！”

  “可是……可是……”

  陆朝朝伏在周秀英肩头，呜咽着，“我还是怕……周阿姨，能不能跟公安同志叔叔说说，让奶奶和大伯母出来吧……只要她们以后不再欺负我们，把钱还给我们……能不能……能不能别关着她们了？奶奶年纪大了，真的受不了的……”

  她抬起泪痕斑驳的小脸，哀求地看着周秀英：“分家的事，奶奶已经答应了，等她出来，咱们就分家，我们搬出去自己过！以后……以后我们躲着她们走，行吗？”

  周秀英看着孩子眼中纯粹的担忧和恳求，内心激烈地挣扎着。

  从情感和法律上讲，田桂荣和李胜春罪有应得，应该受到严惩。

  可丫丫的善良和担忧，也让她无法不动容。

  这孩子，是真的怕把奶奶“关”出个好歹，怕失去父亲的爱，怕被千夫所指。

  她才五岁，本该无忧无虑，却要承受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