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有问题！他太冷静了！

  《天眼》节目组。

  中控室。

  导演忍不住叹息。

  “又来了……这都第二次了。”

  副导演咂咂嘴。

  “言子禾这心理素质，绝了。”

  “换我，被这么翻来覆去地盘问，早慌了。”

  “他慌过吗？”

  一个编导反问。

  “上次审讯，化妆师验证，他就很镇定，这次更放松，回答问题跟聊天似的。”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警方这次是故意的？”

  “明知道问不出什么，但就是要通过直播，给观众和……给真正的季言传递某种信号？”

  “什么信号？”

  “比如，我们知道你有问题，我们盯上你了，别嚣张？”

  技术组长猜测。

  “也可能是反向施压。”

  “如果言子禾真是季言，面对这种反复的调查，心理压力会越来越大。”

  “只要他露出一点破绽，警方就赢了。”

  导演摇头。

  “不好说……但我总觉得……林峻和罗教授，不会做完全没意义的事。”

  “这次问询，问题比上次更细，角度也更刁钻。”

  “他们肯定在观察。”

  “观察什么？微表情？肢体语言？”

  “可能吧。”

  导演盯着言子禾的脸。

  “也可能……是在观察他的反应模式。”

  “如果他表现得太完美，这本身就是破绽。”

  “继续盯紧。”

  导演下令。

  “所有机位，捕捉每个细节。”

  “尤其是言子禾离开问询室后，和医院方接触时的反应。”

  ……

  罗教授家。

  周阿姨正坐在沙发上，织毛衣。

  时不时看看屏幕。

  罗浩瘫在旁边沙发上刷手机，罗雯抱着笔记本在处理工作。

  琪琪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又抓言医生了？”

  周阿姨忍不住问。

  “老罗他们咋回事？查不到季言，就盯着一个医生不放？”

  罗浩头也不抬。

  “妈，这不叫抓，叫配合调查，警方肯定有他们的理由。”

  “什么理由？就因为名字像？这也太儿戏了！”

  周阿姨不满。

  “人家一个海归研究生，好好的医生不当，去当什么逃犯？图什么？”

  罗雯抬起头。

  “妈，您不能用常理推断季言。”

  “如果他真是季言，那他可能就是喜欢这种在警方眼皮底下演戏的刺激感。”

  周阿姨不懂。

  “那……也不能拿人家清白医生的前程开玩笑啊！医院那边肯定受影响。”

  琪琪仰头问。

  “奶奶，警察叔叔为什么老是找医生哥哥呀？医生哥哥是坏人吗？”

  周阿姨摸摸孙女的头。

  “医生哥哥不是坏人，是警察叔叔……嗯，可能搞错了。”

  “搞错了就要道歉！”

  琪琪认真说。

  “我们老师说的，做错事要道歉！”

  几个大人都沉默了。

  是啊，如果这次再查不出什么，警方该如何收场？

  第二次公开道歉？

  那警方的公信力……

  罗浩叹了口气。

  “爸这次，压力真不小。”

  ……

  微博热搜榜，再度被《天眼》相关话题屠版。

  #言子禾再次配合调查#爆

  #警方是否过度执法#热

  #安康医院力挺言医生#热

  #真正的医生有多难#新

  #全球网友在线断案#新

  【警方是不是魔怔了？就凭名字像和时间巧，就把人拉来审第二次？证据呢？拿出证据来啊！】

  【从程序上说，警方有权要求公民配合调查，但连续两次针对同一人，且无明显新证据，容易引发滥用职权的争议，期待官方通报】

  【只有我觉得言医生淡定得有点过头了吗？普通人被这么搞，早炸毛了吧？他居然还能心平气和回答问题……细思极恐】

  【作为医学生，我坚决站言医生！医学不是儿戏！没有多年系统学习和实践，根本装不出来！警方怀疑他，是在侮辱我们整个行业！】

  【医院都出来站台了，那么多同事作证，警方还咬着不放？这……有点过了啊】

  安康私立医院官方微博，发布长文。

  【关于我院言医生再次配合警方调查的情况说明】

  言子禾医生是我院正式聘用医师。

  其学历，资质，工作表现均经过严格审核。

  入职以来。

  言医生工作认真负责，专业能力突出。

  深受患者信任和同事好评。

  其参与的临床工作，均有完整记录可查。

  警方依法调查，我院予以配合。

  但我们坚信，清者自清。

  医学是科学，更是需要敬畏和积累的专业。

  网络传言，不足为信。

  请勿传播不实信息，以免影响正常医疗秩序和医生个人声誉。

  紧接着——

  医院不少医生护士，实名转发评论。

  【口腔科-王医生】：跟言医生同台手术好几次，手法稳，脑子快，是块好料子！

  【护士长-刘姐】：言医生对患者耐心，对同事尊重，手术配合默契！这样的医生，不该被无端质疑。

  【住院医-小张】：言哥帮我修改过病历，指出好几个我没注意到的细节，专业功底没得说……那些说能伪装出来的，先去考个执业医师证试试？

  这些来自业内的力挺，迅速引发更广泛的关注，讨论。

  海外粉丝也纷纷下场：

  【@Jean】：这太可笑了！如果医生都是逃犯，那谁还敢去医院？

  【@Sophia】：我学医的！成为医生超级难！支持言医生！警方道歉！

  【@由纪】：言先生很帅！作为医生，作为人，我觉得都很棒！

  ……

  斗音平台。

  相关话题下，视频爆增。

  一位医学生，一脸严肃，对着镜头现身说法。

  “兄弟们，我是五年制临床医学在读。”

  “给大家看看我们这学期的书单！”

  他镜头一转，对准旁边堆起来，半人高的教材。

  “这只是一部分！还只是理论。”

  “临床实习，技能培训，无数次的考核……没有五年以上的苦功，你想独立接诊？做梦呢！”

  【医学生落泪了，真的难！】

  【所以言医生的专业水平，绝对是真的！】

  【警方怀疑前，先来医学院体验一下？】

  另一视频里。

  一位中年医生在模拟手术操作。

  “看到这个缝合手法了吗？没有几百次的练习，根本做不到这么均匀平整。”

  “医生的手，是练出来的，不是演出来的。”

  【老医生说得对！】

  【为言医生和所有医生正名！】

  【请尊重专业知识！】

  ……

  R国。

  斯坦大学，留学生宿舍。

  许雷再次被消息提示音吵醒。

  抓过手机。

  “又怎么了……大清早的……”

  他眯着眼，看字幕组核心群。

  瞬间清醒。

  【英语组-组长】：雷哥！季神又被警方带走了！这次还是言子禾！

  【法语组-金发妹】：OMG！又来了！这次会不会真的……

  【日语组-萌妹】：许桑，我们要不要准备新的翻译？感觉会有大新闻！

  许雷揉揉眼睛。

  爬楼看消息，然后打个哈欠，慢悠悠打字。

  【许雷】：哦，知道了。我继续睡了。

  群里瞬间刷出一排问号。

  【英语组-组长】：？？？雷哥你咋这么淡定？季神可能要暴露了啊！

  【西语组】：对啊！万一这次警方找到破绽了呢？

  【德语组】：从逻辑上，这次调查的针对性明显强于上次，存在突破的可能性。

  许雷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

  【许雷】：不是我不信，是这次审讯，大概率还是没结果。

  【许雷】：就算言子禾真是季神，以上次他面对审讯的表现来看，心理素质和准备都太充分了。

  警方没有决定性证据，光靠问话，撬不开他的嘴。

  【许雷】：而且，我个人更倾向于，这就是个离谱的巧合。

  言子禾，应该就是个医生。

  季神……可能早就跑了。

  【英语组-组长】：雷哥你这么一说……好像也有道理。

  警方要是有铁证，早抓人了，不会只配合调查。

  【法语组-金发妹】：但是那些巧合真的很奇怪啊！

  【日语组-萌妹】：许桑，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最新片段还翻译吗？

  许雷想了想。

  【许雷】：翻！当然翻！不管是不是，这都是节目的一部分。

  把医院方力挺，网友讨论，还有警方这次问询的焦点都重点突出。

  【许雷】：大家按部就班，该干嘛干嘛。

  我补个觉，有实锤了再叫我。

  发完这条。

  他陷入短暂的思考。

  真的……只是巧合吗？

  ……

  市公安局。

  接待室。

  问询暂时中止。

  林峻走进接待室，看到颜尊、李飞，以及眼睛红红的颜清然。

  “林警官！”

  颜尊率先起身，语气克制。

  但带着明显不满。

  “这到底怎么回事？言医生上次配合调查清楚了，为什么又把他请来？”

  “医院工作很忙，患者也在等他！”

  李飞也皱眉。

  “林警官，言子禾是我们科室重点培养的医生。”

  “他的专业能力和人品，我们都可以担保。”

  “这样反复调查，对他的职业生涯和心理，都是不小的打击。”

  颜清然咬着嘴唇。

  “林警官，子禾哥他……他真的不是坏人。”

  “他每天都很认真工作，对患者特别好……你们能不能……不要再怀疑他了？”

  林峻看着眼前三人，压力不小。

  示意他们先坐下。

  稍安勿躁。

  “颜院长，李主任，颜同学，你们别激动。”

  “警方依法调查，需要公民配合。”

  “这次请言医生来，主要是核实一些细节，以及回应近期网络上的新疑点。”

  “新疑点？就是名字像和时间巧？”

  颜尊忍不住皱眉。

  “这能当证据吗？林警官，我们是法治社会！讲证据！”

  “正因为讲证据，我们才要核实。”

  林峻不卑不亢。

  “排除一切合理怀疑，既是对案件负责，也是对言医生本人负责。”

  “如果他能彻底洗清嫌疑，对他是好事。”

  “可是你们的方式！”

  李飞忍不住道。

  “大庭广众之下，在医院门口，把人带走，现在全院上下，甚至网上都传遍了！”

  “这对言医生的声誉是极大的损害！”

  “就算最后证明他是清白的，这种影响也很难消除！”

  林峻沉默了一下。

  这一点，他无法反驳。

  “我们会尽快完成调查。”

  “如果确认没有问题，我们会出具正式说明，并向言医生道歉。”

  “还要等多久？”

  “这取决于调查进度，按规定，配合调查一般不超过24小时，我们会尽快。”

  24小时！

  颜清然叹息。

  这时，一名警员敲门进来，在林峻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林峻点点头，看向颜尊等人。

  “颜院长，你们可以先回去。”

  “言医生这边，调查结束后，我们会通知你们。”

  颜尊还想说什么。

  但看林峻态度坚决，多说无益。

  他叹口气，拉住另外两人。

  走出警局大楼。

  颜清然回头看上一眼。

  “舅舅，子禾哥他……会不会有事啊？”

  颜尊拍拍她的肩膀。

  脸色凝重。

  “相信法律，也相信……子禾。”

  但他心里，同样没底。

  【医院院长和主任都来了！看来医院压力也很大啊！】

  【废话，自家医生被当成逃犯抓两次，谁受得了？】

  【警方这次有点骑虎难下了，查不出东西，怎么收场？】

  【24小时！又要关24小时？】

  【言医生实惨，被节目组和警方联手坑了】

  【也不能这么说，警方也是依法办事。】

  【支持医院！力挺言医生！】

  【清者自清，希望言医生早点出来。】

  【我怎么觉得……那个女孩看言医生的眼神不对啊？】

  【楼上才发现？那是言医生女朋友吧？】

  【哇，美女配帅哥医生？】

  【重点是这里吗？！重点是言医生又被扣了！】

  【坐等24小时后警方道歉】

  【季神：你们抓言医生，关我季言什么事？（狗头）】

  【看警方这架势，不像会轻易放人的样子……难道真有我们不知道的线索？】

  直播画面里。

  林峻送走颜尊等人后。

  眉头紧锁。

  他回想着刚才问询时，言子禾每个回答的细节。

  滴水不漏，非常从容……

  太冷静了。

  冷静的不像一个普通人！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