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我没有这个学生啊？

  《天眼》主直播间。

  实时在线观看人数，开始降低。

  一路跌到九千三百万。

  虽然。

  这还是个恐怖的数字。

  足以碾压任何节目……

  但。

  对于习惯破亿的节目组，观众来说。

  让人不是滋味。

  【人气掉了啊……】

  【正常，查监控两天多了，还没突破，是有点审美疲劳了。】

  【我去看《天眼解码》第三期重播了，还是那个燃！】

  【《技能揭秘》到底啥时候播？等不及想看了！】

  【季神到底藏哪儿了啊？给点线索吧，急死强迫症了！】

  【我怀疑，季言是不是已经逃到国外去了？不然警方这么查都没动静？】

  【不可能，所有交通枢纽都锁死，他插翅难飞！】

  【警方加油啊！别被季神带进沟里了！】

  虽然。

  直播人气略有下滑。

  但，关于《天眼》的讨论。

  在微博，贴吧，论坛。

  乃至海外社交媒体上。

  却丝毫没有降温。

  反而因为更多国际粉丝的加入，变得更多元，更热烈。

  微博话题#季言去哪儿了#下。

  有技术分析党。

  从婚礼酒店建筑结构，隧道周边监控盲区。

  以及，季言已知技能开锁，伪装出发。

  模拟可能逃脱的十七条路径。

  附3D建模图。

  【大佬收下我的膝盖！所以最可能是哪条？】

  【我觉得第三条，从通风管道走，电影都这么演！】

  【万一……是我们没想到的第十八条呢？比如……挖地道？（狗头）】

  有脑洞大开党。

  认为。

  季言会不会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是一个团队！

  酒店是一个同伙。

  网吧是另一个同伙。

  甚至飙车的也是同伙。

  所以。

  警方怎么查都只有片段！

  【卧槽！细思极恐！但如果是团队，这配合也太神了吧？】

  【更像季神一个人精分了……】

  【不管怎样，季神牛逼就完事了！】

  海外粉丝聚集的板块。

  也有大量讨论。

  《关于季言的大辩论，他在哪？他怎么消失的？》

  楼主详细梳理警方已知的线索，和矛盾点。

  引发各国网友，疯狂讨论。

  盖楼数千层。

  【作为一个前警察（枫国）……我必须说！】

  【这位季先生展现出的反侦察意识，是我职业生涯中，见过最顶尖的】

  【如果他不是节目嘉宾，我会建议，国际刑警关注他】

  【嘿，朋友们，为什么我们不去享受这场智力游戏呢？】

  【猜测本身不就是乐趣吗？】

  推特上。

  天眼话题下。

  各种语言的推测，梗图，粉丝画作。

  层出不穷。

  有网友。

  把季言P成《谍影重重》的杰森·伯恩。

  把林峻P成《黑暗骑士》的戈登局长。

  配上字幕。

  哥谭市需要你，林局长！

  转发，点赞无数。

  天眼的讨论热度，在全球范围，仍旧在节节拔高！

  ……

  帝都。

  陈凯工作室。

  几个副导演，制片人，编剧，看着下滑数据。

  脸色凝重。

  “陈导，这人气……跌得有点明显啊。”

  副导演忧心忡忡。

  “虽然还是顶尖数据，但观众会不会失去耐心？”

  “毕竟追逃节目，长时间没有实质性进展，很容易疲劳。”

  制片人无奈。

  “是啊，现在网上讨论多……”

  “但，很多都转到衍生节目和粉丝二创去了。”

  “主线的吸引力在下降！”

  “是啊！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众人议论纷纷。

  目光，都投向主位上，一直没说话的陈凯。

  陈凯神情平静。

  “急什么？”

  “一部电影，有高朝就有铺垫，有爆发就有沉寂。”

  “一个长期播出的节目，更是如此。”

  “前几天，警方锁定言子禾，布下天罗地网，直播抓捕。”

  “那是剧情的一个高朝点，人气爆炸是必然的！”

  “现在，高朝过去，警方受挫。”

  “重新陷入迷雾……”

  “这是故事的短暂喘息，也是观众情绪和思考的沉淀期。”

  “人气略有回落，太正常了。”

  他环视众人。

  “你们觉得，观众真的离开了吗？”

  “不，他们只是从狂热追更，进入持续关注，并积极讨论的状态。”

  副导演想了想。

  “这倒是……讨论度反而更高了，各种分析贴，层出不穷。”

  “这就是节目的生命力所在。”

  陈凯肯定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焦虑，而是相信。”

  “等着吧，”

  “下一波高朝，很快就会来的！”

  “而且，会比之前更猛烈。”

  ……

  Y市。

  安康私立医院。

  院长办公室。

  颜尊皱眉。

  他托了几层关系。

  联系上青藤医学院教务处，不断打听言子禾的情况。

  “老颜，我帮你查了。”

  “系统里确实有言子禾这学生。”

  “学号，身份证，入学时间，毕业时间，导师陈明教授。”

  “毕业论文题目，甚至答辩成绩……”

  “所有电子信息一应俱全，严丝合缝，没有任何问题。”

  对方在电话里说。

  颜尊刚松口气。

  可是。

  对方话锋一转。

  “但是……”

  “但是什么？”

  颜尊的心又提起来。

  “但是，我私下问了……几个可能带过他的辅导员和任课老师。”

  “包括，他同级的几个留校工作的学生……”

  对方有些困惑。

  “大家普遍反应是……”

  “对这个人，印象非常模糊。”

  “有人说，好像有点印象，是个挺安静的学生？”

  “也有人直接说，没印象。”

  “可能因为不是特别活跃吧。”

  “系统里有，人却没印象？”

  颜尊追问。

  “这正常吗？”

  “这个……说正常也正常，说不正常也不正常。”

  对方思考着。

  “青藤每年那么多学生，毕业好几年了。”

  “老师，学生，记不清某个表现中规中矩的学生，太常见了。”

  “尤其是陈明教授，那种级别的大牛。”

  “手下学生，项目一大堆。”

  “除非特别拔尖，或者，特别能惹事的，一般学生记不住也正常。”

  “可如果……这个学生后来表现很突出呢？”

  “比如在临床实践上？”

  颜尊不死心。

  但对方想了想。

  “就算是这样，也未必能让大家都记得吧？”

  “难道你怀疑我们的系统出问题了？”

  颜尊打个哈哈。

  “没事没事，就是医院招人，例行背调，谨慎点好。”

  “谢了啊老同学，改天请你吃饭！”

  挂断电话。

  颜尊陷入沉思。

  系统信息，完美无缺。

  真人却存在感很低……

  这感觉。

  总让人觉得，好像，哪里有点……不真实？

  难道。

  真是因为言子禾性格内向？

  不引人注目？

  还是说……

  这一切都只是个误会呢？

  ……

  与此同时。

  青藤医学院。

  教务处王主任，挂断电话。

  也觉得。

  这事有点蹊跷。

  他想了想。

  决定亲自跑一趟。

  陈明教授的实验室，在医学院最老的实验楼里。

  王主任在门口等上大半个小时。

  才被一个研究生引进去。

  陈明教授，正在显微镜前，观察切片。

  听到王主任的来意。

  他抬起头。

  推推厚重的眼镜。

  一脸茫然。

  “言子禾？谁？”

  王主任赶紧把学生基本信息，递过去。

  “陈教授，您看。”

  “系统显示，他是您2018级的口腔医学硕士。”

  “2021年毕业……”

  “毕业论文题目是新型口腔种植体……”

  陈明教授接过资料。

  看了半天。

  眉头越皱越紧。

  “2018级……”

  “我那一届，好像带了六个硕士，三个博士……”

  他努力回忆着。

  “李想，王涛，张薇……第四个是……嘶……”

  “好像是有个不太爱说话的男生？姓言？”

  他转头问旁边的研究生。

  “小刘，你对18级那批师兄师姐，有印象吗？”

  “有没有一个叫言子禾的？”

  研究生正在整理实验记录。

  闻言想了想。

  摇头。

  “老师，我那会还没入学呢。”

  “不过……”

  “我记得听之前的师兄提过……”

  “您那会项目多，有时候，会有其他老师，或者外面推荐过来的学生挂名在您这儿。”

  “嗯，实际可能是别的老师在带……”

  “或者，就是走个程序？”

  “这样的人，存在感肯定低啊。”

  陈明教授恍然。

  “对对对！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那几年，是有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塞的学生。”

  “有的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名字我是真记不住。”

  他看向主任。

  “王主任，你看，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

  “系统信息都按流程录入，肯定没错。”

  “但我本人对他没什么深刻印象……”

  王主任点点头。

  这解释，倒也合情合理。

  高校里。

  大牛导师被挂名的情况，并不少见。

  “那陈教授，您方便的时候，能不能再仔细查查当年的记录？”

  “比如实验日志之类的？确认一下？”

  王主任客气的问。

  陈明教授苦笑。

  “王主任，不是我不帮忙。”

  “你看我这儿……这样吧，我回头让我助理找找看。”

  “但可能需要点时间。”

  “这些年搬过实验室，有些纸质记录也不一定找得到了。”

  “理解理解，麻烦陈教授了。”

  王主任道谢后离开。

  心中大致判断，言子禾应该是没问题的。

  ……

  医院。

  颜尊刚听完主任的反馈。

  心里的疑虑，打消大半。

  原来是这样。

  一个挂名的学生。

  所以，老师记不住，同学印象模糊。

  太正常了。

  这样的人。

  在医院前期，表现生疏。

  后来靠着恶补，和一点小聪明迅速跟上，也说得通。

  毕竟。

  能考上青藤硕士，底子还是在的。

  他正想着。

  要不要继续深究……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李飞主任进来，脸上带着惭愧，兴奋。

  “院长，我得跟您汇报个事！”

  李飞开门见山。

  “关于言子禾，我之前可能……怀疑错了。”

  “哦？”

  颜尊挑眉。

  “怎么说？”

  “这几天，我仔细观察了他。”

  “尤其是手术台上的表现。”

  李飞很肯定。

  “他的手很稳，解剖层次清晰，操作规范且精准。”

  “对器械的熟悉程度，和手术节奏的把握……”

  “绝对不是一个普通医学生能达到的水平。”

  “他欠缺的，只是复杂情况下的实战经验和决断力！”

  “但基础扎实，反应快，学习能力强……”

  “在我带过的年轻医生里，绝对排得上号！”

  他有些不好意思。

  “我觉得……”

  “他前几天的生疏，可能就是刚来新环境。”

  “再加上被我的质疑搞得有点紧张，放不开。”

  “一旦适应，真正的水平就展现出来了。”

  “今天下午，一台简单的埋伏牙拔除，我让他操作一部分，我在旁边看着。”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比我们科工作两三年的医生做得都漂亮，患者术后反应也很好。”

  李飞激动。

  “院长，咱们可能捡到宝了！”

  “这言子禾，是个好苗子！”

  “好好培养，将来，绝对是咱口腔科的骨干！”

  颜尊听完。

  愣住。

  李飞是他多年老部下。

  性格严谨，甚至有些古板。

  能让他这样赞美，肯定一个年轻人。

  说明这言子禾。

  是真有本事。

  难道……

  自己之前产生的很多怀疑，真是多心了？

  青藤毕业的硕士。

  就算当年是挂名。

  但。

  能顺利毕业，底子总不会太差。

  也许。

  人家就是那种厚积薄发，或者开窍晚的类型呢？

  系统信息没问题。

  老师记不清，有合理原因。

  顶头上司……

  又高度认可其专业能力……

  颜尊心里最后的一点疑虑。

  也开始动摇。

  他看着李飞殷切的眼神。

  沉吟片刻。

  终于开口。

  “既然李主任，你这么看好他，那就好好带。”

  “年轻人，多给点机会。”

  “之前的调查……就先放一放吧。”

  “哎！好！谢谢院长！”

  李飞高兴应道。

  转身出去了。

  颜尊独自坐在办公室。

  陷入思考。

  言子禾……

  你到底是深藏不露呢？

  还是……

  别的什么呢？

  清然啊。

  你可真会给我添乱。

  一会儿说是学术造假，身份顶替。

  一会儿说是季言。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个无辜的普通医生嘛！

  哪有问题？

  虚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