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这次必须锁定季言！

  屏幕上。

  颜清然的消息，一条接一条。

  热情得让季言头皮发麻。

  【清然】：真的特别巧！我舅舅那家私立医院在Y市开三家分院了，口腔科相当缺乏有资历的医生！

  【清然】：尤其缺乏青藤医学院这种顶级医学院毕业的学生。

  【清然】：我舅舅说了，只要面试通过，底薪两万五起步，还有提成和季度奖金！

  【清然】：子禾哥，你刚回国，可能不知道国内行情……这待遇在私立医院里真的算很高了！

  季言盯着屏幕。

  思考着。

  拒绝？

  怎么拒绝？

  一个待业医学硕士。

  面对专业对口，待遇优厚的工作机会。

  有什么理由拒绝呢？

  说，我想先休息一阵？

  太敷衍。

  说我有别的职业规划？

  那……之前为什么要读医？

  说我不喜欢私立医院？

  这还没去呢，就在这里挑三拣四。

  太矫情了。

  正纠结着，颜清然又发来一条语音。

  点开。

  是她轻快的嗓音，还有点撒娇。

  “子禾哥~你就去试试嘛！”

  “我跟我舅舅打过招呼了，他说面试就是走个流程！真的！”

  季言深深吸气。

  有点盛情难却啊。

  【言子禾】：清然，谢谢你这么热心，不过我刚回国，确实想先调整一段时间……

  【清然】：调整什么呀！工作不等人！

  【清然】：我舅舅说了，现在口腔医疗市场特别火，尤其是高端私立，好医生抢手得很！

  【清然】：你要是担心经验问题，完全不用！

  【清然】：医院有完善的培训体系，而且你这种名校毕业的，学习能力肯定强，上手很快的！

  【清然】：再说了，你去看看又不吃亏，万一觉得不合适，再说嘛！

  季言：“……”

  这姑娘。

  劝人的本事，比追人的本事还厉害。

  【言子禾】：嗯，我其实对临床工作兴趣不是特别大，更想做医疗管理或者投资相关……

  【清然】：那更要来医院看看啊！

  【清然】：我舅舅说了，他们医院在筹备上市，特别需要懂医疗又懂管理的人才！

  【清然】：你可以先从临床做起，熟悉业务，以后转管理岗不是更顺理成章吗？

  【清然】：而且医院有股权激励计划，优秀员工可以拿到期权！

  【清然】：子禾哥你这么优秀，肯定有机会！

  季言哭笑不得。

  好家伙。

  这姑娘，把退路都给堵死了。

  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

  而且。

  拒绝得太生硬，反而会引起怀疑。

  【言子禾】：……好吧，那我去看看。

  季言还是妥协了。

  先答应下来。

  到时再说。

  反正。

  主动权在自己手里。

  【清然】：太好啦！那我这就跟我舅舅说！

  【清然】：你什么时候到Y市？我给你发医院地址和联系人！

  【言子禾】：大概今晚就能到，具体还不确定。

  【清然】：没事！你到了跟我说一声，我让舅舅安排！

  【清然】：对了，你住的地方找好了吗？要不要我帮你问问？Y市我熟！

  【言子禾】：不用，我自己找就行。

  【清然】：那好吧~有事随时找我！

  又聊上几句。

  季言以快到地方为由，结束对话。

  放下手机。

  他揉揉太阳穴。

  “这叫什么事儿……”

  逃亡路上。

  还有工作面试？

  而且。

  是要真刀真枪上阵的医疗工作。

  季言摇摇头，不再多想。

  ……

  晚上十一点半。

  顺风车抵达Y市。

  季言下了车。

  夜里。

  Y市灯火通明。

  比之前的城市，规模稍小。

  但同样繁华。

  他没有立即联系颜清然，而是先在手机APP上找起房子。

  这次。

  身份信息齐全。

  言子禾这假身份在全国人口数据库里挂号。

  相当于有合法身份。

  租房。

  自然租好一点的。

  他选一套位于市中心的高档公寓。

  月租七千。

  押一付三。

  公寓楼叫云鼎国际。

  三十八层。

  玻璃幕墙相当敞亮。

  季言走进大堂。

  前台是个年轻女孩。

  “您好，看房吗？”

  “嗯，约了1806。”

  女孩查了查。

  抬头微笑。

  “言先生是吧？请稍等，我让管家带您上去。”

  两分钟后。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过来。

  客气引着季言进电梯。

  “1806是朝南的户型，面积一百二十五平，两室一厅两卫，精装修，家电全配。”

  管家介绍着。

  “这栋楼去年刚交房，入住率还不到一半，很安静。”

  “安保怎么样？”

  季言问。

  “二十四小时保安巡逻，电梯和楼道都有监控，门禁卡只能到自己楼层和公共区域。”

  很快。

  十八楼。

  门打开，走廊铺着地毯。

  灯光柔和。

  1806，在走廊尽头。

  开门进去。

  季言眼前一亮。

  客厅宽敞。

  落地窗外，是城市夜景。

  开放式厨房，配着全套高档家电。

  卫生间干湿分离。

  卧室里的大床，看起来就舒服。

  装修是简约现代风格。

  灰白色调。

  看起来，干净利落。

  “这房子，业主买了投资用的，没住过，所有东西都是新的。”

  管家说。

  季言在各房间转上一圈，很满意。

  私密性好。

  安保到位。

  空间足够。

  最重要的是——

  新小区。

  监控系统完善，但住户少。

  邻居之间不熟。

  不容易被注意。

  “就这套吧。”

  “好的，那我们去办手续？”

  租房手续办得出奇顺利。

  季言用言子禾的身份证和银行卡交了钱。

  签合同。

  顺利拿到门禁卡和钥匙。

  全过程不到半小时。

  回到房间，关上门。

  季言把背包放在沙发上，长长舒口气。

  新据点，轻松搞定！

  他打开笔记本。

  连上网络，先搞定基础的安全设置。

  ——加密Wi-Fi信号。

  设置防火墙。

  屏蔽不必要的网络扫描。

  然后。

  开始布置工作区。

  客厅的茶几被清理出来。

  放上笔记本。

  外接显示器。

  移动硬盘。

  还有之前那套假证制作工具。

  卧室衣柜里。

  挂上几套不同风格的衣服。

  休闲装。

  商务装。

  甚至，还有各种工装，快递员工作服等等。

  都是伪装身份用的。

  另外。

  抽屉里还塞满各种伪装化妆品。

  一切就绪。

  爽！

  季言打开《天眼》直播间。

  想看看警方进度。

  画面里。

  罗教授正坐在监控屏幕前，和林峻低声讨论着。

  【罗教授来了就是不一样，感觉整个指挥中心气场都强了】

  【但怎么还在看监控啊？我都看困了】

  【耐心点，查案就是这样】

  【季言到底藏哪儿去了？该不会真跑出省了吧？】

  【我怀疑已经出国了……】

  季言看着。

  心里略微放松。

  警方还在原地打转。

  看来短时间内，根本不用担心。

  他关掉直播，伸个懒腰。

  “先睡一觉，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上午。

  Y市电视台。

  高层会议室里。

  又是日常例会。

  台长坐在主位，手指轻敲桌面。

  “《天眼》现在火成这样，衍生项目必须跟上！”

  节目总监点头。

  “对，目前确定了三档。”

  “一是《天眼解码》，专业分析季言的各种操作，揭秘台前台后的故事。”

  “二是《技能揭秘》，科普季言展现过的各种技能。”

  “三是《全民追逃》的线上游戏。”

  “不够。”

  台长摇头。

  “至少再做两档。”

  策划主任举手。

  “我有个想法——《幕后纪实》，拍节目组和警方的工作日常。”

  “展现追捕背后的故事。”

  “这个可以。”

  副台长赞同。

  “观众肯定好奇，节目是怎么拍的，警方是怎么工作的。”

  “还有，”

  宣传总监补充。

  “可以搞个《特别嘉宾连线特别节目》。”

  “每周精心挑选人气最高的热心观众，知名嘉宾，上节目，分享体会……”

  台长眼睛一亮。

  “这个好！增加互动性，还能引流！”

  众人纷纷点头。

  会议室里。

  气氛更加热烈。

  这时。

  一个总监开口。

  “台长，关于海外账号的事……”

  台长摆摆手。

  “那个先放放。”

  “可是外交部都转发了，网友呼声也很高……”

  “我知道。”

  台长摊手。

  “但你想过没有？”

  “开海外账号，意味着节目内容要向全球公开。”

  “国内直播，有什么问题咱们还能控制。”

  “一旦面向国际，万一出点什么事，比如季言出了意外，或者警方行动引发争议。”

  “那就是国际影响。”

  众人沉默。

  “所以，”

  台长继续说。

  “就让老外自己翻墙看吧，没有字幕，他们看得半懂不懂，反而更觉得神秘，更想追。”

  “这叫……饥饿营销？”

  有人小声说。

  “对！”

  台长笑了。

  “而且这样，咱也不用额外投入人力物力做运营，省心。”

  大家互相看看。

  都笑了。

  “不过，”

  台长正色道。

  “衍生项目必须抓紧！今明天我就要看到具体方案！”

  “是！”

  散会后。

  总监们边走边聊。

  “说实话，真没想到节目能火成这样。”

  “谁说不是呢？都快成社会现象了。”

  “都怪季言太能折腾。”

  “哈，这话说的……不过也是，没有季言，这节目顶多是个小火。”

  “你说他到底还会什么？不会真是特工吧？”

  “谁知道呢？反正我现在每天准时追更，比追剧还上头。”

  ……

  直播间里。

  弹幕忽然炸了。

  【卧槽！快看右下角！那个灰夹克！】

  【哪儿呢哪儿呢？我看看！】

  【酒店门口！放大看！】

  【卧槽！就这么点身影，都能找到？！真是他！终于找到了！】

  【啊啊啊激动！看了几天监控，终于有进展了！】

  【警方快看啊！这里这里！】

  很快。

  技术人员也注意了。

  画面被放大。

  定格。

  灰夹克。

  黑背包。

  黑运动鞋——

  虽然。

  只有三分之一的背影，但这个特征，和季言完全吻合啊。

  指挥中心里。

  一阵骚动。

  “林队！有发现！”

  林峻快步走到屏幕前，看着放大的画面。

  表情严肃。

  罗教授也走过来，戴上老花镜，仔细看。

  “体型，步态……都对得上。”

  罗教授点头。

  “是他。”

  “马上追踪！”

  林峻下令。

  “继续调取周边录像。”

  各种线索逐渐清晰。

  一路延伸路线，到一处十字路口停下。

  “——到这里断了。”

  技术员无奈汇报。

  林峻盯着地图。

  “十字路口四个方向……”

  “查周边所有监控！商铺的，银行的，小区的，行车记录仪——全部调取！”

  “是！”

  对讲机里传来各小组的回应。

  “太好了！终于有线索了！”

  “这次一定要抓到季言！”

  “嗯……我也感觉离抓到他不远了！”

  “哈哈，估计季言也纳闷呢，咱们怎么找到的？这么点背影都能发现！”

  “连看几天监控没白费啊！”

  “罗教授来了就是不一样！福星啊！”

  直播间在线人数，开始飞速飙升。

  五千五百万……

  六千万……

  六千五百万……

  突破七千万大关！

  节目组后台。

  导演看着数据，激动得手抖。

  “七千万……七千万在线！”

  “创纪录了！”

  “快！切多镜头！跟拍警方行动！”

  画面。

  切到指挥中心全景。

  警员们忙碌而有序。

  电话声。

  键盘声。

  对讲机声。

  此起彼伏。

  林峻和罗教授站在地图前，低声讨论。

  “老师，您觉得他会往哪个方向走？”

  林峻问。

  罗教授指着地图。

  “东边是老城区，巷道复杂，监控少，适合隐藏。”

  “但也是死胡同。”

  林峻说。

  “一旦被堵在里面，很难脱身。”

  “所以，”

  罗教授抬头。

  “他可能只是虚晃一枪，实际走了别的路。”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其实。

  这线索他们早就掌握了。

  昨天派出去的两名便衣，就查到了十字路口。

  但节目组不知道。

  观众更不知道。

  他俩这是在摄像头前演戏呢。

  【冲冲冲！警方加油！】

  【季言的好日子到头了！】

  【这次一定要抓到他！】

  【我已经开始期待抓捕画面了！】

  【季言：你们怎么又找到我了？】

  【哈哈哈感觉季言要慌了】

  【不过以季言的风格，肯定还有后手】

  【管他什么后手！这次这么多人盯着，他跑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