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死命令！必须找到人！

  大约十分钟后。

  客卧的门，再次打开。

  当季言走出来时。

  杨蜜刷着手机，下意识抬眼一看。

  唰！

  整个人瞬间僵住。

  眼前的人。

  哪还有半点之前的影子？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人。

  休闲西装，白色衬衫，领口随意解开颗扣子。

  整个人散发出都市精英的干练。

  这……这

  完全就是另一个人！

  “你……你……”

  杨蜜指着季言。

  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季言，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季宁？”

  “你们兄弟俩……这伪装能力是祖传的吗？还有没有天理了？！”

  季言微笑。

  “杨小姐，你说笑了，我真的是季言。”

  “至于这改头换面的小把戏……”

  “唉，不瞒你说，都是我跟着我哥哥学的，他当时也愿意教我。”

  “他说多一手准备，就多一条退路。”

  他语气自然。

  带着点对哥哥的无奈。

  听起来，合情合理。

  杨蜜狐疑的盯着他，试图他的眼睛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是季言？

  那他哥哥季宁把这手绝活教给他？

  真的嘛？

  她心里乱糟糟的。

  试探着问。

  “那……你这本事，能教教我吗？”

  她指指自己脸上的口罩和帽子。

  “我要是有你这手艺，以后出门哪还用得着这样？”

  “想怎么逛就怎么逛，狗仔站我面前都认不出来！”

  “这也太厉害了呀！”

  季言闻言。

  眉梢微挑，淡淡开口。

  “可以是可以，不过这东西需要点时间和耐心。”

  “等这次节目的风波彻底过去，尘埃落定了，杨小姐你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你。”

  他这话说得模棱两可。

  既没答应立刻教，也没完全拒绝。

  还把时间推到风波过去之后。

  让杨蜜心里更加没底。

  “走吧，杨小姐，不……老板，不是要逛街吗？”

  季言微笑着。

  做个请的手势，神态自然的好像只是个陪同老板出行的普通助理。

  杨蜜压下心中的疑虑。

  深吸一口气，拉开套房门。

  走在走廊里。

  杨蜜浑身不自在。

  她又是帽子又是口罩，还戴着墨镜。

  把自己裹得像个准备去打劫银行的匪徒。

  走路都下意识低头。

  生怕被人认出来。

  而反观季言。

  昂首挺胸，步履从容。

  脸带微笑。

  偶尔遇到其他工作人员礼貌问好，他还能自然点头回应。

  那副泰然自若，光明正大的样子。

  让人惊叹。

  “这家伙……”

  杨蜜心里疯狂吐槽。

  “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他现在可是‘全国通缉犯’啊！怎么搞得跟出来视察工作一样？”

  “他到底凭什么这么淡定？”

  “是笃定警方抓不到他，这么有恃无恐？”

  各种可能性在脑袋瓜子里激烈碰撞。

  让她备受煎熬。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答应让季言跟着出来，是不是一个巨大的错误？

  就这样。

  俩人一个鬼鬼祟祟，一个坦然自若。

  形成极其鲜明的对比，一路走出了公寓小区。

  融入午后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

  ……

  与此同时。

  网络上关于《猫鼠游戏》，和“七十二小时追捕”的热度。

  持续沸腾。

  《天眼：无路可逃》的直播间里。

  虽然画面内容堪称枯燥。

  大部分时间，都是警方指挥中心忙碌的景象。

  或者。

  技术员在反复查看监控录像的固定镜头。

  偶尔穿插一些便衣布控的远景。

  但直播间的在线人数。

  却以违反常理的速度持续飙升。

  不断突破历史峰值！

  【来了来了！蹲守直播间第一线！倒计时【71：22：15】！】

  【虽然不知道在看什么，但就是感觉很刺激！】

  【啊啊啊！有没有技术流大佬分析一下，警方看监控到底在看啥？】

  【我猜是在找季言进出附近的蛛丝马迹！比如哪个外卖员是他假扮的！】

  【查停车场所有车辆的行车记录仪！说不定拍到了！】

  【节目组！给力点！放点内部消息啊！我们要看季言！】

  【这热度，史无前例了！我奶奶都在问季言抓到没有！】

  【赌五毛，季言现在肯定在某个地方偷笑！】

  【林峻警官眉头就没松开过，看着好心疼，警方加油啊！】

  【《猫鼠游戏》更新了吗？没有？作者太监了？（不是）】

  【有没有可能，季言就混在警方队伍里？】

  【弹幕护体！保佑言子哥撑过七十二小时！】

  【守护全世界最好的林队！必须抓到那个嚣张的家伙！】

  【看不到季言的第一天，想他，想他，想他！】

  【我宣布，我是季言和林队的CP粉！】】

  即使是在平素，人气最低迷的深夜时段。

  直播间的观看人数和互动率。

  也远远超过前几期节目的黄金时段。

  节目组后台的数据曲线。

  漂亮得让所有工作人员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导演看着不断攀升的数据，和雪花般飞来的合作意向。

  嘴都快笑歪了。

  但。

  他的好心情，很快就被接连不断的电话打断。

  第一个电话。

  来自国际知名饮料品牌大夏区副总裁。

  “王导！我们非常看好《天眼》节目的前景和正能量形象！”

  “希望能在节目中植入我们的新款0糖健康饮品，价格好商量！”

  导演翘着二郎腿。

  慢悠悠地说。

  “李总啊，不是钱的问题。”

  “我们节目注重真实性和严肃性，不能有太明显的商业植入，影响观众体验啊。”

  老总急了。

  “导演，通融一下嘛！”

  “你看，嘉宾总要喝水吧？镜头扫到的时候，我们的产品自然出现就行！”

  导演摊手。

  “哎呀，李总，真不是我不帮忙。”

  “我们节目现在这个热度，盯着的人太多，得爱惜羽毛啊……”

  “除非，您这边除了植入费，还能在公益宣传上和我们有更深度的合作？”

  老总无奈了。

  “……导演，您这不狮子大开口嘛……行！我们再谈谈！”

  刚挂断。

  第二个电话又进来了。

  是国产高端新能源汽车的市场总监。

  “导演您好！我们注意到节目中警方使用了大量车辆。”

  “我们愿意免费提供十台最新款智能SUV作为节目用车，只需要在车身和镜头里稍微露个脸……”

  导演打着哈哈。

  “张总监，心意领了！”

  “不过我们警方的用车都是有严格标准和规定的，不能随便换。”

  “而且您这意图太明显了，观众会反感的。”

  张总监连忙说。

  “导演，我们可以不露logo！只要车型出现就行！”

  “另外，我们还可以赞助下一季的节目……”

  导演撇撇嘴。

  “下一季？还早还早……这样吧，张总监，我把你们列入备选合作名单，有机会我们再详聊，好吧？”

  从这以后。

  各种赞助商的电话，就基本没停过。

  宣传组那边根本忙不过来。

  没办法。

  这节目现在就是这么火。

  在全民级别的大热节目之下，再创新高。

  所有人都想进来分一杯羹。

  经过好一番讨价还价，虚与委蛇之后。

  最终。

  也只有四五家背景干净，形象正面，且愿意付出高昂代价的顶级品牌。

  勉强以极其隐晦的方式，获得了植入资格。

  但这也已经让各家公司全都抢疯了。

  争相上门。

  继续追求着更多的广告植入。

  【卧槽！听说刚才绿牛饮料和华智汽车想花天价植入，都被导演拒了！】

  【啊？真的假的？节目组这么有骨气？有钱都不赚？】

  【牛逼！这才是做节目的态度！不被资本绑架！】

  【估计是怕广告太多影响观看体验吧，毕竟现在热度太高了。】

  【导演：老子不差钱！要的就是逼格！】

  【其实稍微接一点高质量的广告也没啥，节目组也要吃饭嘛。】

  【还是现在这样好，干干净净，专心看追捕！】

  【言子哥真是节目的福星啊！这泼天的流量！】

  【我估计现在想赞助的商家能从电视台排到法国！】

  【导演：烦死了，天天接电话，都是想送钱的！】

  【希望节目组保持住！别烂尾！】

  【这热度，感觉已经超越综艺范畴，成社会事件了。】

  【全靠季言一个人扛起了整个节目的KPI！】

  【建议给言子哥打钱！分他点广告费！】

  【论一个“罪犯”的自我修养与商业价值】

  【导演现在睡觉都能笑醒吧？】

  【这才是正能量节目该有的样子！内容为王！】

  【支持节目组！抵制无脑植入！】

  【我已经能想象到导演接着电话，嘴角疯狂上扬的样子了！】】

  的确。

  导演现在是相当的心满意足。

  爽！

  结果。

  刚挂断又一个赞助商的电话。

  美滋滋的想着，这一季的奖金和台里的表彰。

  桌上的内部专线电话忽然响了起来。

  他心头一跳。

  赶紧接起。

  “导演！你们怎么回事？！”

  电话那头。

  是电视台分管副台长严肃的声音。

  “季言人呢？这都过去快一天了！”

  “林峻警官的军令状立下了，全网都看着呢！”

  “你们节目组就这么干等着？一点线索都没有？”

  导演心里叫苦。

  脸上连忙堆起笑容。

  “台长，您别急，警方正在全力排查，我们节目组也一直在积极配合……”

  “积极配合？人跟丢了就是跟丢了！我不要听借口！”

  副台长语气严厉。

  “这个节目的初衷是什么？”

  “是展示警方力量，震慑犯罪，宣传正能量！”

  “不是让一个模拟罪犯在外面逍遥法外，还把警方耍得团团转的！”

  “现在热度是有了，但风向有点不对了！”

  “再这样下去，万一七十二小时到了人还没抓到，林峻警官真要退出节目，我们怎么向公众交代？”

  “我们节目的公信力还要不要了？”

  “是是是，台长您说得对……”

  导演额头冒汗。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发动所有资源！”

  “必须在七十二小时内找到季言的下落！”

  “至少，要有突破性的进展！”

  “否则，下次开会，你自己上来做检讨！”

  副台长说完。

  不容置疑，直接就挂了电话。

  导演拿着传来忙音的电话。

  一脸的无奈和郁闷。

  他放下电话。

  环顾中控室。

  刚才还因为热度高涨，而兴奋不已的副导演和助理们。

  此刻都默契地低下头。

  或者。

  假装忙碌的盯着屏幕。

  压根没人敢接触他的目光。

  导演叹了口气。

  揉揉眉心。

  “大家，都听到了吧？这可是上面的死命令！”

  “七十二小时，必须找到季言，至少要有确切的线索。”

  “大家都想想办法，发动一切能发动的资源，刻不容缓。”

  众人面面相觑。

  脸上都写满了无辜。

  一个副导演小声嘀咕。

  “警方动用那么多高科技手段，都找不到，我们上哪儿找去啊……”

  一个助理弱弱的说。

  “要不……悬赏征集线索？”

  另一个连连策划摇头。

  “不行，那不成扰乱警方办案了？”

  “而且季言那化妆技术，悬赏也没用啊，根本认不出来。”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查他所有社交关系？看他可能联系谁？”

  “他社恐一个，没什么朋友，家人也都在外地，而且警方肯定早就查过了。”

  “分析《猫鼠游戏》后面的剧情？看他会不会模仿里面的逃脱手法？”

  “那也得他更新啊！他现在哪有空写！”

  “难道他真能人间蒸发不成？”

  “网吧周边都翻个底朝天了，也没见人影啊。”

  “会不会我们和警方都被他骗了？他根本不在网吧附近？”

  “可监控追踪最后指向的就是那里啊……”

  “妈的，这小子属泥鳅的吧？太能藏了！”

  节目组内部讨论得焦头烂额。

  却拿不出任何行之有效的方案。

  警方都找不到的人。

  他们一个小小的节目组，上哪儿找去？

  导演看着屏幕上鲜红的倒计时。

  就感觉。

  跳动的数字，好像催命符一样。

  让他刚刚因为热度而兴奋起来的心情。

  又迅速沉了下去。

  节目做不好是麻烦。

  节目做得太好也是麻烦。

  真的服了！

  季言啊季言，你小子到底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