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姨的鸡，那叫红凤凰！

  顾小川和苏婉晴闻声凑过去。

  只见后台的收益明细上，￥50，127.86

  “五…五万？”

  苏婉晴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五万！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直播间的粘性、人气和真实的喜爱！

  这意味着，这条路，真的能走通！

  苏婉清兴奋地抓住姐姐的手。

  “姐！你看到了吗？都是小礼物！好多人喜欢我们，喜欢大炮和猪大肠！”

  顾小川看着那数字，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他看向仍处在震惊中的苏婉晴。

  轻声道：“大姨，你看，咱们这个家…是不是开始有盼头了？”

  苏婉晴沉默不语！

  她只是默默看着屏幕上，那刺眼又温暖的五万块，看着妹妹和顾小川眼中闪烁的光芒。

  终于！

  她点了点头，眼眸深处，最后一丝疑虑被希望取代。

  大姨，她笑了！

  好美！

  顾小川心中不由感叹......

  ......

  次日！

  早上八点。

  桃园村东头。

  一栋贴着红色瓷砖的三层小楼。

  这里炸锅了。

  “两天！说好两天他就会来跪舔！”

  柳富贵一脚踹翻塑料凳，脸涨成了猪肝色。

  “人呢？啊？今天第三天了！顾小川那小王八蛋人呢？”

  客厅茶几上，摆着昨晚的剩菜，苍蝇嗡嗡绕着打转。

  茶几旁，柳如烟的母亲刘兰，此刻叉着腰，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如烟，你到底有没有谱？昨天我可跟村头的王婶子、李寡妇都说了，咱们家马上要搬去海城市区了！她们眼睛都瞪直了！”

  柳如烟整个人有些颓废，她坐在褪色的布沙发，双手攥着睡衣下摆。

  她昨晚没睡好，黑眼圈用粉底都盖不住。

  此刻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因为...顾小川的反应，太反常了。

  按她对这条舔狗的了解。

  别说拿孩子威胁，就是她皱个眉头，对方都能急得团团转。

  可这次，她撕了合同摔门走人，整整两天，手机始终静悄悄地，连条道歉的短信都没有。

  “爸，妈，你们别急。”

  柳如烟强压着心里那点不安，声音刻意放软，“小川他就是一时糊涂，被那两个小姨唆使。再等等，他肯定……”

  “等等等！等个屁！”

  刘兰猛地打断她，一屁股坐到旁边，手指头几乎戳到女儿脸上。

  “我告诉你，昨天我跟你爸去了海城，给你弟看中那套房子，一平米两万三！一百五十万！我把家里最后一万块都交定金了！”

  柳如烟瞳孔一缩：“妈，你……”

  “你什么你！”

  柳富贵喘着粗气坐下，从皱巴的烟盒里抖出根烟，点燃，吸了一口。

  他吼道：“合同签了，定金交了。售楼部那经理说了，最迟明天，必须交二十万首付。不然房子卖别人，定金一分不退！”

  “砰！”烟灰缸被扫到地上。

  刘兰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现在全村人都知道咱家要买海城的房了！你那些堂叔伯，昨天还打电话来恭喜呢！要是明天拿不出钱……咱家以后在桃园村，还抬得起头吗？你弟还怎么娶媳妇？”

  就在这时！

  角落卧室的门“吱呀”开了条缝。

  柳明顶着鸡窝头，探出半个身子。

  满脸不耐烦：“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姐，我那车你看好没？就那辆宝马五系，落地才五十万，你跟姐夫说说，反正他卖地有钱，一起买了呗。”

  柳如烟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环视了一圈家人，深吸了口气，她努力让表情显得笃定。

  “爸妈，小明，你们放心。不出明天，顾小川一定会来跪舔......”

  可话没说完，柳如烟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不是顾小川那个废物？”

  刘兰眼睛一亮，猛地凑过来，急迫道：“好女儿，快快接！开免提！老娘倒要听听他怎么……”

  柳如烟瞥了眼屏幕，脸色微变。

  来电显示：宝贝。

  “不是他。”

  柳如烟飞快起身，攥紧手机，急忙往自己卧室走，“是…是工作上的事，我进屋接。”

  “砰”，房门瞬间被关上。

  客厅里。

  柳富贵和刘兰对视一眼。

  “工作？”刘兰撇撇嘴，压低声音，“这丫头，现在接电话都躲着我们了。”

  柳富贵狠狠吸了口烟，浑浊的眼睛里闪过疑色：“你说……如烟口中的那个王老板，真能出五百万买地？”

  “那谁知道！”

  刘兰眼神飘忽，声音更低了，“不过......我前天赶集，倒是听镇上搞中介的老陈说，现在靠近海边的地，一亩能卖七八万呢！顾家那破养殖场，三百亩……你算算！”

  两人沉默了几秒。

  柳富贵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这死丫头，她该不会想独吞吧？”

  “她敢！”

  刘兰眼底闪过狠色，“养她这么大，供她念大学，花出去多少钱？”

  “不过！富贵...我看咱们必须盯紧点。不管怎么样，最迟明天，必须让女儿先拿二十万出来，把她弟弟的房子首付交了。”

  “哦对！还有儿子说的什么马车......”

  她顿了顿，声音充满了算计，继续附耳道：“谁知道那丫头片子拿到钱，还会不会乖乖拿出来......”

  就在柳家这一家子质疑与算计的同时。

  另一边。

  安川养殖场。

  晨雾还没散尽，空气里混着青草和饲料的味道。

  顾小川蹲在一个鸽子笼前，手里抓了把玉米粒。

  十几只灰扑扑的鸽子围在旁边，咕咕叫着，却都不肯凑过来吃。

  “奇了怪了？”

  苏婉清挽着袖子，蹲在他旁边。

  她那秀气的眉头拧着，疑惑道：“这些鸽子最近怎么回事？喂什么都不吃，整天往隔壁的大山里飞，每次回来就这副德行。”

  顾小川没说话，目光落在角落，那只最神气的白鸽身上。

  它比其他鸽子大半圈，羽毛雪白，眼神格外灵动。

  从一开始，它就单独站在横杆尽头，歪着头，像是在观察什么。

  “小姨，要不你去看看胖母鸡下蛋没，今天做个番茄炒土鸡蛋。”顾小川随口道，“这儿交给我。”

  “什么胖母鸡？姨养的鸡那叫红凤凰！”苏婉清拍拍手上的灰，一脸不满反驳道。

  顾小川被气笑了，“行行行！红凤凰。”

  苏婉清得意的轻哼一声，这才满意起身，往鸡舍走，“对了，上午还直播吗？粉丝群里都在催呢！”

  “播，十点开始。”

  目送小姨离开。

  顾小川伸手，轻轻抓住了那只白鸽。

  鸽子没挣扎，黑豆似的眼睛，直直盯着他看。

  顾小川缓缓闭眼。

  掌心贴着温热的羽毛，意识逐渐沉入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