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底层的声音

  晚上八点，已经快进入一天的尾声了。

  此时的林枫在食堂吃完晚餐之后，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休息室。

  林枫早晨的演讲与那神迹般的凭空取物展示，如同一场席卷龙渊基地的思维与认知风暴。

  风暴过后，最初的震惊，困惑，怀疑被涤荡一空，留下的是大片被震撼、被折服、被点燃的土壤。

  在恒星基地内部引发的震动，远远超出了简单的物质激励范畴。它像一道强光，照亮了许多人深埋心底却因现实困顿而渐趋模糊的理想，尤其是对那些身处后勤保障岗位的普通工作者，以及并非顶尖大牛、却怀揣赤子之心的中青年科研人员而言。

  关于这位年轻总指挥的讨论，不再局限于私下窃语，而是成为了基地各个角落，实验室，食堂，宿舍走廊，甚至盥洗室最热烈、最发自内心的话题。

  后勤区，主食堂后厨。

  厨师长老王，正指挥着徒弟们处理一批刚运抵的新鲜食材。他手里拿着刚刚下发、还带着打印余温的“特殊津贴发放说明”和基地内部简报，简报头条就是林枫演讲的节选。

  徒弟小赵，一个二十出头、从贫困山区招来的勤快小伙，凑过来小声问：“师父，这资源平等型社会是啥意思？真能像总指挥说的那样，以后大家看病，上学，用电，都差不多？”

  老王放下勺子，用粗糙的手指点了点简报上的让健康与长寿不再是富人的专利，让每个孩子无论出身都能获得最好的教育。

  他望向窗外基地内部模拟的蓝天，眼神有些悠远：“我年轻时在部队，也信这个。后来转业到地方，见得多了。有钱的住特需病房，用进口药。没钱的，小病拖成大病。好学校，普通人家的孩子挤破头。这世道，好像生下来就分了三六九等。总指挥这话，听着是有点，太理想了。”

  “可他把真金白银分下来，第一件事就是让大家后顾无忧，这不像是在画大饼。”

  B3区，固态电池材料合成实验室外，深夜休息区。

  几个刚换班下来的年轻研究员，挤在自动贩卖机旁，端着功能饮料，脸上毫无倦意，反而兴奋得眼睛发亮。

  “你们说，总指挥那手凭空造物，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负责前驱体合成的小陈压低声音，但压抑不住激动，“就那么一抬手，金光闪闪，几百公斤黄金！凭空出现！这完全违背质能守恒啊！”

  “质能守恒？” 旁边做结构表征的小李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

  “在总指挥面前，咱们课本上的物理定律，可能都得打个问号。你没听Relink小组的人说吗？总指挥对脑机接口电极生物相容性涂层的了解，比他们专攻生物材料的博士还深，连某种特定催化剂残留超标0.001%的影响都能精准点出来！这已经不是懂了，这简直是……全知！”

  “何止是懂！” 来自传统锂电池企业、有多年工程经验的老王接过话茬，他语气深沉。

  “咱们搞电池，最头疼的就是材料配方和工艺窗口。一个参数调上几百次是常事。可总指挥呢？他给陈院士的那个静电喷雾辅助溶剂热合成法，还有那套界面缓冲层原子沉积的工艺参数。简直像是……像是他已经在这个工艺上亲手做过千百遍，把所有的坑都踩过，所有的最优解都试出来了，然后直接给了我们最终答案！”

  小陈猛点头：“对！就是这种感觉！他不是在指导，更像是在转述一个已经完美运行过的成熟技术！你们还记得他演讲时说的吗？技术蓝图，已经发到各位手中。 他用的词是蓝图，不是设想，猜想。”

  “在他脑子里，这些可能根本就是已经验证过的，现成的技术档案！”

  小李吸了口气，声音带着一丝颤栗：“天选之人…我以前觉得这词特玄乎。可现在，除了这个词，我想不出别的来形容。你们想，什么样的人，能凭空造物，又能对跨度如此巨大的三项前沿技术了如指掌，连最细微的工艺陷阱都一清二楚？这根本不是正常学习或天赋能解释的。这像是……像是被选中的人，承载了某种使命，带来了不属于这个时代的火种。”

  “就是为了他说的那个‘资源平等’的使命吧？” 一直没说话的，负责安全测试的姑娘小芳轻声开口，她来自一个普通工人家庭。

  “他说的那些话，看病、上学、用电…以前总觉得是遥不可及的梦。可他不仅说了，还拿出了真金白银让我们没有后顾之忧地去干，还能解决我们遇到的所有技术难题。”

  “如果这世上真有天选之人，那一定就是他这样的，有能力，更有改变世界、让普通人过得更好的心愿。跟着这样的人，我觉得，这辈子值了。”

  小李咽了咽口水，心里有个很玄幻的想法，

  “该不会总指挥是什么爽文主角，身带系统啥的？！”

  “好像真有这个可能，不然根本解释不清楚啊！”

  小芳：“那不就更得拥护总指挥大大了吗！大腿该抱得抱啊！”

  几个人沉默下来，但眼神交汇间，充满了无需言说的认同。一种超越对上级的服从，近乎对“引路者”或“先知先觉者”的敬畏与信赖，在年轻的心底扎根。

  B区，航天器总装测试大厅旁的工具间。

  几位负责精密装配的老师傅，趁着休息间隙，聚在一起抽烟（指定区域）。烟雾缭绕中，话题也离不开林枫。

  “老刘，你干了四十年航天装配，经手过那么多总工、老总，见过这样的吗？” 钳工出身的张师傅吐了个烟圈，问道。

  被叫做老刘的是一位特级技师，手稳得能在头发丝上刻字，他缓缓摇头，目光望着测试大厅里那初具雏形的“天网一号”模型：

  “没见过。以前那些领导，专家，本事大的有，但像林总这样这么全，这么透，还这么神的，一个都没有。”

  “他来看咱们装配量子通信模块的基座，就那么扫了一眼，就指出第三号减震垫的预紧力比标准值低了0.5nm，说长期在轨微振动环境下可能会引起高频谐振累积。咱们一查，真是！调了之后，整体模态测试马上优化了。这眼力，这经验，你说他是一辈子泡在总装线上的老师傅我都信！可他才多大？”

  “这还不是最神的。” 负责电缆敷设的李工插话，他是电气工程出身，“咱们搞卫星供电布线，最怕电磁干扰。有一处走线，按照经典布局没问题，但总指挥看了三维图，直接说那段线缆如果和隔壁的波导并行超过20厘米，在特定频率下会有-60dB的串扰，影响雷达灵敏度。我们模拟了一下，果然！他连这种极其隐蔽的耦合效应都能瞬间洞察！这知识库，深不见底啊！”

  张师傅摁灭烟头，语气郑重：“兄弟们，咱们都是手艺人，信什么？信实打实的技术，信能带咱们干成事、干好事的人。林总这人，有通天的本事，心却正得很，想的是让天下人都用上便宜电、好药、好教育。这叫啥？这是盛世的兆头啊！咱们赶上了，是福气！手里的活，得更精细，不能给这样的头儿，给恒星基地拖后腿！”

  “对！” 几位老师傅齐声应和，眼中没有了平日的散漫，只有一种被点燃的责任感和荣誉感。他们觉得，自己经手的每一个螺丝、每一根线缆，都连接着那个宏大的、光明的未来。

  基地内部网络，非匿名交流区（需工号登录）。

  一个标题为“理性讨论：我们该如何看待林总指挥？” 的帖子被顶到最高，回复已过千楼。

  楼主（工号A-1037，推测为某青年研究员）：

  诸位同僚，震撼与激动之余，我们或许需要一点理性思考。林总展现的能力，无疑超越了现有科学框架。但我们并非盲从。

  我们信服他，基于以下几点：

  1. 能力的真实性（黄金、技术解答无可辩驳）。

  2. 目的的崇高性（资源平等社会蓝图）。

  3. 行为的无私性（分配资源、解决困难）。

  4. 对我们每一个人的尊重与赋能。

  这更像是一位掌握了高级知识的先行者或导师，在引导我们整个文明进行一场跃迁。我们的角色，不是信徒，而是学生与合作者，是将这知识转化为现实的建设者。

  热评1（工号B-2155）： 楼主说得对！不是盲从，是基于事实的理性追随。他给了方向，给了工具，还搬开了绊脚石。我们有什么理由不拼尽全力？这感觉就像我们突然拿到了一本来自未来高等文明的《工程技术大全》，而林总就是那个翻译和领读人。

  热评2（工号后勤-088）： 我是个管仓库的，不懂高深科技。但我知道，谁把咱们普通后勤当人看，当兄弟看，谁真心想办让老百姓得实惠的事。林总两条都占。就冲他记得提醒食堂给熬夜的兄弟加餐，就凭他给我们所有人发的这一笔津贴承诺。我就认他是值得把命交出去跟着干的人！什么天选不天选，咱们老百姓就认这个实在！

  热评3（工号C-4412）： 我是搞材料的，习惯用数据说话。林总给我们的工艺参数，成功率是100%；他指出的问题，100%存在；他解决的难题，100%有效。这种神级准确率，本身就是最强有力的证明。与其纠结能力来源，不如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把技术做实，让理想落地。他是天选的执行者，我们就是天选的施工队！

  热评4（工号安保-003）： 作为警卫人员，我们看到的更多。林总没有丝毫特权享受，与大家同吃同住，工作强度最高。他眼里有光，那光不是对权力的欲望，而是对那个他描述的公平世界的炽热渴望。守护这样的人和这样的事业，是我们的荣耀。

  讨论逐渐趋于一致：林枫是否是天选之人或许可以留给哲学家争论，但他无疑是那个能将他们凝聚在一起、赋予他们超凡能力、引领他们走向一个伟大目标的、唯一且无可替代的领袖。这种认知，逐渐沉淀为一种钢铁般的集体意志。

  于是，在基地里，你开始听到这样的对话：

  “这个参数得再核对一遍，不能出岔子，不能辜负了总指挥的信任和这份技术。”

  “今晚加班把这个模拟跑完，想想总指挥说的，咱们的天网以后能预警多少自然灾害，救多少人！”

  “累是累，但心里有团火。总觉得咱们在干的，是能写进历史书里的大事，是跟着对的人，在对的时间，干对的事。”

  基地内部网络论坛（匿名区）。

  在紧张的科研攻坚间隙，基地内部的匿名交流板块上，一个题为“你们真的相信总指挥说的资源平等未来吗？”的帖子，悄悄飘红。

  下面跟帖无数：

  “我是B3区搞电池的，以前在私企，老板豪车别墅，我们加班猝死。在这里，累是真累，但心里干净。就冲总指挥把黄金换成钱，先解决大家的后顾之忧，再投入研发，我信他不是说说而已。”

  “我是安保中队的，来自农村。总指挥说以后电价像阳光一样便宜，我老家爹妈冬天就敢放心用电暖器了，不用再烧呛人的煤。就为这个，我站好我的岗。”

  “B1区助理研究员。不奢望绝对平等，但希望知识、技术、健康的门槛能低一点，再低一点。让像我妈那样的普通工人，生病时用得起好药。让我未来的孩子，不会因为学区房发愁。总指挥指了个方向，我愿意跟着试试。”

  “后勤维修工。看不懂高深技术，但谁对我好，我心里明白。在这里，被当人看，被当同志看。这就够了。跟着能把大家当人看的领导，干！”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空洞的口号，只有朴素的需求，真实的体验和对一个更公平未来的真切渴望。

  林枫的演讲，将这份深埋于人心的渴望点燃，聚拢，并与[恒星计划]这个宏伟工程结合在了一起。

  林枫不再仅仅是一个上级或总指挥，在许多人心中，他成了星火的点燃者，道路的指明灯，奇迹的载体。

  对他的拥护，交织着对超凡能力的敬畏、对崇高理念的认同、对人格魅力的折服，以及对参与开创历史的巨大热情。

  这种拥护，深入骨髓，坚不可摧，成为支撑[恒星计划]面对未来一切挑战最核心的精神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