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些给我女儿吃的！

  对方盯着他手里拎着的红斑鱼，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当扬惊呼：“卧槽！红斑！许振，你今天这是什么运气？怎么还能抓到这好东西！”

  说着，村民的目光又落在了许振的篓子上。

  当看到里面三只肥硕的大青蟹和一只张着钳子的大青龙时，更是惊得再次喊出 “卧槽”，声音比刚才还大。

  这两声惊呼像投进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周围赶海的村民，大家纷纷围了过来，把许振团团围住。

  “我的乖乖，这三个青蟹也太大了吧，每只看着都得有两斤！”

  “还有这大青龙，我上次见还是去年生产队集体出海的时候，这可得不少钱！”

  “这些加起来再算上那条红斑，最少得有十块钱了吧？许振，你今天是不是拜过妈祖了，运气也太逆天了！”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眼神里满是羡慕，还有人忍不住伸手想摸一摸篓子里的海货，都被许振笑着躲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褂子、背着帆布包的男人挤了进来，是镇子上专门收海货的贩子阿丙。

  今天是初一大潮，海货多，他特意从码头赶过来收新鲜海货。

  阿丙扒开人群，一眼就看到了许振篓子里的海货，眼睛瞬间眯了起来，快步上前问道：“许振，你这些海货卖不卖？我给你算十二块钱，怎么样？”

  十二块钱在 1984 年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普通家庭买半个月的口粮了。

  周围村民都以为许振会立刻答应，可他却笑着摇了摇头：“不了阿丙，这些我不卖，留着给我闺女们吃。”

  这话一出，围观的村民都愣住了，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谁不知道许振以前把女儿当 “赔钱货”，非打即骂，别说给她们吃这么贵的海货，就连让她们吃饱饭都难。

  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许振这是转性了？还是今天没睡醒啊？”

  许振听到了，却没解释，只是提着篓子，客气地跟众人打了声招呼，就挤出了人群。

  其实他心里早就盘算好了：礁石区里高价值的蓝色光芒对应的海货已经都捕获了，剩下的绿色光芒对应的都是花蛤、牡蛎这类低价值海货，没必要再浪费时间。

  现在最重要的是赶紧回家，把这些海货做成美食，让女儿们尝尝鲜。

  许振提着篓子刚进自家院子，就听到屋里传来女儿们叽叽喳喳的声音。

  想来是八个女儿都围在床边，好奇地看着刚出生的九妹。

  他站在院子里顿了顿，没有立刻进屋。

  他知道，自己在前世给女儿们留下的阴影太深了，现在贸然进去，只会吓到她们。

  于是他转身走进厨房，开始准备处理海货。

  他先把红斑鱼的鱼鳞刮掉，开膛破肚清理干净，又把青蟹和大青龙的绳子解开，用清水仔细冲洗；

  考虑到海货最鲜美的吃法是清蒸，他特意找了个大蒸笼，把红斑鱼、青蟹和大青龙都放了进去，架在大锅上蒸。

  锅开后蒸了五分钟，他又把之前剩下的野鸡肉切好，用葱姜爆香，炒了一盘香喷喷的鸡肉；

  最后，他把家里仅有的米全都拿了出来，淘洗干净后放进锅里蒸 —— 他想让女儿们今天能好好吃饱一顿饭。

  米饭刚下锅，院子里就传来了许母的呼喊声：“阿振！阿振！你给我出来！”

  许振皱了皱眉，连忙从厨房走了出去。

  许母一看到他，就急冲冲地问道：“我听人说你赶海抓了青蟹、大青龙，还有一条红斑？东西呢？”

  “在厨房呢，刚蒸好。” 许振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许母一听，立刻冲进了厨房，当看到灶台上蒸笼里摆得满满当当的海货时，当扬就炸了，指着许振怒骂：“哎呦！你个败家玩意啊！这么贵的东西你怎么就舍得蒸了啊！不知道拿去卖钱吗？”

  说着，她伸手就要打许振。

  许振急忙躲开，耐着性子解释：“妈，这东西本来就是给人吃的，我闺女们好久没吃过好东西了，让她们补补身体怎么了？再说了，以后我还能抓到，放心吧。”

  许母根本不听，见海货已经蒸熟，没法再卖钱，就伸手提起两只最大的青蟹，转身就要走：“这两个我拿走，给我大孙子吃！你那几个赔钱货哪配吃这个！”

  “妈，这个不能给你。” 许振快步上前，拦住了许母，伸手把青蟹夺了回来，语气坚定，“这些都是给我闺女准备的，谁也不能拿。”

  许母愣住了，眼睛瞪得溜圆：“为什么？这么多你能吃的完吗？你宁愿给那些赔钱货吃，也不给你大侄子吃？”

  她到现在还不信，许振会真的把好东西留给女儿们。

  “妈，我说了，这些是给我闺女吃的。” 许振再次强调，眼神里没有丝毫退让。

  许母这才反应过来，许振是认真的。

  她气得跳脚，破口大骂：“你是不是得了失心疯了！脑袋进水了是不是！给那些赔钱货吃干嘛！还不如趁着现在把她们卖了，你再跟李轻雨离婚，重新找个能生儿子的！”

  “妈！别说了！” 许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冰冷又大声，一下子打断了许母的话。

  许母被他的气势震慑住，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妈，以前我糊涂，做了很多错事，亏欠了轻雨，也亏欠了女儿们。” 许振深吸一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坚定，“从今天起，别再提卖女儿、离婚的话，我不会再那么做了。”

  说完，他提着青蟹，转身走进了厨房，没再理会许母。

  许母站在院子里，气得浑身发抖，叉着腰骂了几句，可看着紧闭的厨房门，知道自己再闹也没用，只能不甘心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开了。

  屋里，李轻雨抱着小九坐在床上，八个女儿围在床边，都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院子里许振和许母的争执。

  女儿们年纪小，没太听懂争执的核心，只记住了 “青蟹”“、大青龙” 这些听起来就很好吃的名字，小脸上满是期待；

  而李轻雨则愣在原地，表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