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奸夫淫妇!
作者:喜狸
李宝珠手里拿个烫手山芋,夜里也无法安睡。
傅延都好几天没回来了,两人在养鸡场的工地上也没说过话,李宝珠并不想主动找他说话。
她辗转反侧,迷迷糊糊中,身上多了个人,可那熟悉的气息,那滚烫游走的手……是傅延!
她拼命想挣扎,想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四肢像灌了铅,沉得抬不起来。
帘子在晃,她的胸脯也晃,连脑子都被晃的发晕,李宝珠不自觉的张开了嘴。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
房门被猛地撞开!刺眼的光线洪水般涌入,瞬间照亮了床上不堪的一切。
王桂花站在最前面,脸色铁青,她身后,影影绰绰挤满了村里的人,大家脸上全都带着惊骇、鄙夷、幸灾乐祸的表情,无数根手指指向她,窃窃私语汇成嗡嗡的洪流,要将她淹没!
“奸夫淫妇!不要脸!”
“浸猪笼!沉塘!”
唾骂声炸开,王桂花的手伸过来,指甲尖利,就要抓住她的头发……
“啊!”李宝珠短促地惊叫一声,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冷汗瞬间湿透了单薄的衣衫。
眼前一片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惨淡月光。傅宏兵的鼾声均匀响起,偶尔还咂咂嘴。傅延还没回来。
原来是梦。
李宝珠大口喘着气,抬手抹去额头的冷汗,指尖冰凉。
——
第二天在工地棚子,张青莲一来,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她身边,“嫂子,那信你给了没?”
李宝珠正在搅动锅里翻滚的菜汤,闻言手一抖,滚烫的汤汁溅出来几点,烫在手背上,她却恍若未觉。
她不敢看张青莲的眼睛,只胡乱地点了点头,喉咙发紧:“给了。”
“真的?太好了!”张青莲开心得几乎要跳起来,脸颊飞上红晕,“那他有没有说什么?”她追问着,眼神里全是少女怀春的忐忑与甜蜜。
李宝珠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她舀起一瓢凉水,浇在炉膛边压了压火势,声音干涩:“没说什么。他挺忙的,接过信就收起来了。”
张青莲“哦”了一声,她帮着李宝珠把蒸好的馒头捡到笸箩里,“嫂子,你说傅延哥他以后会留在咱们这儿吗?养鸡场要是搞好了,他会不会就少回城里了?”
李宝珠心虚道:“青莲,村里好小伙也不少。你为啥要喜欢傅延。”
“那些人怎么能跟傅延哥比?我就喜欢有文化的,说话做事都不一样。你看他站在那儿,就跟咱们村里这些人不一样。”
“文化好,也得看人品。老话不也说衣冠禽兽么,说的就是这些文化人。”
“嫂子,你还知道‘衣冠禽兽’这个词儿呢?挺有文化的嘛!”
李宝珠脸一热,有些窘迫:“我小时候跟着认过几个字,早忘光了。”
张青莲却收起笑容,很认真地看着她:“嫂子,我说真的。你那时候要是能继续上学,脑子肯定灵光,说不定现在也是大学生了,哪还用在这儿烟熏火燎地做饭。”
大学生?李宝珠心里某个角落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以前上学的时候她成绩很好,赵凤说浪费钱就不读了。别说大学生了,她这一辈子怕是都走不出这白家庄了。
——
养鸡场的主体屋架终于立起来了,青灰色的砖墙垒得齐整,屋顶的椽子也架好了,只等着最后上梁。
按照村里的老规矩,上梁前要摆酒烧香,敬谢土地和祖师爷,也犒劳辛苦多日的工匠们。活儿提前半天收工,李宝珠在临时搭起的灶棚里忙活了整整一个下午,整治出两大桌像模像样的饭菜,红烧肉油亮亮,炖鱼香气扑鼻,自家种的蔬菜清炒,还有大盆白面馒头。
天色擦黑时,工地上点起了汽灯,明晃晃照着一片狼藉却喜气洋洋的场面。
男人们围坐在粗糙的木板拼成的“桌子”旁,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划拳笑闹声震天响。
等到酒过三巡,男人们醉意醺醺,夜风带着河水的湿气吹来,稍微驱散了些燥热,但身上的黏腻感依旧难受。李宝珠回家拿了换洗的衣服便去河里洗澡了。
月光很淡,星星倒是稠密,到了河边,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才迅速脱掉衣服,踩着冰凉的鹅卵石,小心翼翼走进齐腰深的河水里。
等李宝珠洗完穿好衣服,刚回头就看到个人影儿。李宝珠吓的魂飞魄散,等对方从阴影里走出来她才看清,是李斌。
“你……你啥时候来的?”李宝珠的声音都变了调。
李斌没有回答,反而大步走了过来一把将李宝珠抱住。
她挣扎着想推开,“你干什么!放开!”
李斌的手臂却收得极紧,像是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里,“我天天在老榆树下等,等到天黑了也不见你。我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她声音低哑,“就是去养鸡场做饭了。走不开。”
李斌似乎松了口气,手臂的力道松了些,但依旧没放开她。
他低下头,“瘦了。”然后,李斌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得方方正正的东西,小心地打开,是两块白生生的白糖糕。
“给,路过供销社看见的。”李斌把白糖糕递到她面前,声音柔和下来。
白糖糕……
李宝珠怔怔地看着那两块熟悉的糕点,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小时候,只有过年或者赶大集时,爹娘心情好,才会买上一块,掰成两半,她和弟弟一人一半。那香甜软糯的滋味,是她贫瘠童年里最奢侈的甜。嫁到傅家后,她就再也没吃过了。
整体忙来忙去的,谁能想起她喜欢吃白糖糕呢,她自己都想不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猛地冲上鼻腔,视线瞬间模糊。她接过那油纸包,双手捧着,眼泪毫无预兆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滴在洁白的糕点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别哭,宝珠,别哭。”李斌慌了,笨拙地拍着她的背,想安慰,却不知从何说起,“这日子要是实在过不下去,就就离了吧!总好过这样熬着!”
离婚?
她这几天确实想过,甚至偷偷算过账。卖卤肉攒下的钱,加上自己以前偷偷省下的一点,大概能有四百多块。傅家当年给的彩礼是五百整。如果真能离,这钱,她拼了命也要攒够,还回去!她不欠他们的!
李斌看着她梨花带雨、脆弱又倔强的模样,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住了她的嘴唇。
李宝珠彻底愣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唇上传来陌生而温热的触感,带着李斌身上干净的皂角味和一丝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忘了反应,忘了推开,只是呆呆地承受着。
他呼吸骤然粗重,手臂猛地收紧,将她丰腴的身体更紧密地拥入怀中,然后带着她,向旁边柔软的河滩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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