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逻辑病毒与借刀杀人

  午后的阳光终于穿透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道金色的尘埃光柱。

  夏雅还在睡，呼吸绵长，偶尔还会像小猫一样蹭蹭枕头。林凡轻手轻脚地把被子给她掖好，刚转身走出卧室，口袋里的那颗金属魔方——【万能密钥·解码者】，突然在裤兜里疯狂震动起来，烫得像块刚出炉的炭。

  林凡皱了皱眉，快步走到地下室，反手锁上门。

  刚一激活，魔方就悬浮到半空，化作一只猩红的机械眼球，投射出莫尘那张胡子拉碴、满脸焦急的大脸。

  “臭小子！你刚才是不是动了L-09档案？！”

  莫尘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音是一片嘈杂的键盘敲击声，显然这老家伙正处于某种极度忙碌的状态，“图书馆的后台数据刚才跳了一下，虽然只有0.1秒的波动，但那群疯狗已经闻着味儿了！”

  林凡靠在墙上，揉了揉还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语气平静：“动了。不仅动了，我还见到了你说的那条‘疯狗’。”

  全息投影里的莫尘愣了一下，手里的动作都停了：“你见到谁了？”

  “一个自称李教授的中年人，戴金丝眼镜，穿灰色风衣，笑起来像殡仪馆的推销员。”林凡回忆着那个人的特征，“他想抢那本书，不过我没给。对了，顺便问一句，你当年的审美是不是有点问题？那本书的封面设计简直反人类。”

  屏幕那头的莫尘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还有些宿醉的红脸瞬间煞白。

  “李鬼……操，天工院竟然把‘送葬人’都派出来了。”莫尘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来回踱步，“那家伙不是什么教授，他是审查部专门负责处理‘污染源’的清道夫。凡是被他盯上的‘书’，最后都烧成了灰；凡是被他盯上的‘人’，最后都变成了标本。”

  林凡挑了挑眉：“名字叫李鬼？那李逵呢？”

  “这时候就别玩梗了！”莫尘瞪了他一眼，随即意识到林凡的态度过于淡定，“等等，你小子怎么一点都不慌？你既然见过他，还没被他当场拿下，说明……你把他忽悠过去了？”

  “算是吧。”林凡摊了摊手，“我用你教的‘泛音伪装’，配合物理学家的演技，让他以为我只是个失眠去看书的书呆子。至于那本书的内容……我已经全部‘吃’进脑子里了，原书还在柜子里。”

  莫尘闻言，眼中的焦躁慢慢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欣慰”和“算计”混合的诡异光芒。

  “吃进去了？看来你的‘精神戴森球’已经建好了？”莫尘不愧是前首席，瞬间推导出了真相，“那个小女娃（夏雅）没死吧？”

  “活蹦乱跳，还能咬人。”

  “那就好，那就好……”莫尘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既然你没暴露，那这事儿就好办了。李鬼这人疑心病极重，他既然没拿到书，肯定会去查监控和残留的气息。”

  “监控我黑不进去，那是S级物理隔离的。”林凡提醒道。

  “谁让你黑监控了？我是说，既然他在找‘幽灵’，我们就给他造一个‘幽灵’。”莫尘嘿嘿一笑，按下回车键，“我刚刚往图书馆的安保系统里植入了一个小程序。五分钟后，L-09档案柜会自动报警，显示‘被非法入侵’，残留的能量波段……我会伪造成‘鬼神组’的特征。”

  林凡瞬间明白了这老狐狸的打算：“祸水东引？你想让天工院和鬼神组狗咬狗？”

  “不只是狗咬狗。”莫尘眼中的红光闪烁，“李鬼既然来了，就说明天工院对‘造神计划’的重启已经迫在眉睫。他肯定会申请调取那本书去做鉴定。而那本书的夹层里……呵呵，我当年可是留了一份大礼的。”

  “大礼？”

  “一种针对精神系异能者的‘逻辑病毒’。”莫尘冷笑，“只要他敢用精神力深度解析那本书，病毒就会顺着他的神经中枢爬进去，把他脑子里的秘密全掏出来发给我。到时候，谁审判谁，还不一定呢。”

  林凡看着屏幕里那个一脸坏笑的前首席研究员，背脊莫名发凉。

  这师徒俩，一个负责在前面演戏当诱饵，一个在后面挖坑埋雷。天工院惹上这一老一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行了，你最近低调点，既然‘笼子’建好了，就抓紧时间消化那些能量。”莫尘正色道，“李鬼在学校里还有个掩护身份，好像是……新来的《神学与哲学》选修课老师。你既然是新生首席，这门课你逃不掉的。”

  林凡嘴角抽搐：“……你是说，明天我还要去听那个想把我做成标本的人讲课？”

  “不仅要听，还要听得认真，听得投入。”莫尘关闭了通讯，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记住，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在他眼皮子底下升级，才是对他最大的羞辱。”

  光影消散。

  林凡站在地下室的阴影里，感受着脑海中那个正在平稳运转的“精神图书馆”。

  因为夏雅的沉睡，图书馆的大门紧闭，将所有的贪婪与饥饿都锁在里面。但他能感觉到，随着莫尘提到的“逻辑病毒”和“李鬼”的出现，一场无声的战争，已经在昆仑学府的阴影里拉开了帷幕。

  他抬起头，看向天花板。

  明天的选修课么……

  既然要演，那就演场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