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每个人都有秘密

  地下修炼室的空气仿佛比刚才更加寒冷刺骨。

  电脑屏幕的幽光映照在林凡脸上，忽明忽暗。那段只有几秒钟的音频，被他设置成了循环播放。

  “……哪怕是诸神黄昏……我也要按下……那个静音键……”

  莫尘那苍老而疯狂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在死寂的空间里回荡。

  林凡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静音键。

  这个词用得太微妙了。

  如果在今天之前，林凡可能还会以为这只是某种比喻。但此刻，他刚刚融合了神骸碎片，喉咙里那股属于“规则”的力量还未完全消散。

  还有什么比【序列000·寂灭】，更适合被称为“世界的静音键”呢？

  凡人喧嚣，神明禁行。

  只要按下这个键，万籁俱寂，诸神陨落。

  “所以，老莫早就知道我的存在？甚至……我的序列觉醒，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林凡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那个整天拎着酒壶、醉眼惺忪的废柴导师，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利用的保护伞。

  但现在看来，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还真不一定。

  林凡再次看向屏幕上那张模糊的照片。

  血色天空，倒立的金字塔。

  如果不仔细看，会以为那是漂浮在空中的建筑。但林凡调转了一下屏幕角度，将照片倒过来看。

  那一瞬间，那座倒立的金字塔，像极了一枚即将钉入大地的“钉子”。

  “坐标……昆仑地底第十八层。”

  林凡想起了音频里的最后那句话。

  昆仑学府建立在一座巨大的环形山上，而这座山脉的地下，据说有着复杂的防御工事和能源网络。但从来没人说过，这里有十八层。

  通常在神话传说里，只有地狱才会有十八层。

  “看来，我们这位莫导师，是在地狱里看大门啊。”

  林凡关掉屏幕，拔出硬盘。

  他没有感到恐惧，反而感受到一种久违的兴奋。那是解谜者面对终极谜题时的战栗感。

  既然莫尘没有直接拆穿他，甚至还有意无意地送他《神语古书》，那就说明至少在目前阶段，他们的立场并不冲突。

  或者说，莫尘需要这枚“静音键”成长起来。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下去。”

  林凡站起身，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领。

  下一秒，他脸上的冷酷与深沉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标志性的、带着几分慵懒和人畜无害的少年模样。

  ……

  次日清晨，昆仑学府，九班教室。

  今天的九班格外热闹。

  经过昨天的黑市大扫荡，虽然最后出了点小插曲，但林凡带回来的那些机甲修缮材料，足以让大家兴奋好几天。

  尤其是王胖胖，这家伙正穿着那套刚刚修好的T-600外骨骼机甲（虽然只穿了下半身，看起来像个穿着铁裤衩的巨婴），在讲台上嘚瑟地走来走去。

  “看到没？这就叫专业！”王胖胖拍着大腿上的液压杆，发出哐哐的金属撞击声，“经过凡哥的指点，我在膝盖关节处加装了减震弹簧，现在的我，跳起来能有三米高！”

  “胖哥，你这造型不去工地搬砖可惜了。”陈小鱼在一旁嗑着瓜子吐槽道，他今天戴了一副墨镜，据说是因为昨天出门左脚绊右脚摔青了眼眶。

  “你懂个屁！这叫暴力美学！”

  教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就在这时，教室的门被推开了。

  一股浓烈的劣质酒精味先一步飘了进来。

  莫尘拎着那个标志性的破酒壶，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今天的头发似乎比往常更乱，眼袋也更深了，看起来像是宿醉了一周没醒。

  “吵什么吵……隔着两条走廊都能听到你们这群小兔崽子的声音。”

  莫尘打了个哈欠，随手把一本教材扔在讲台上，然后整个人像是没骨头一样瘫在了椅子上。

  “班长呢？点名。”

  林凡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师，全到。”

  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莫尘身上，全知视界悄然开启。

  依然是一片混沌。

  莫尘的体内就像是一团迷雾，哪怕林凡现在的精神力已经今非昔比，依然看不穿这个男人的深浅。

  似乎是察觉到了林凡的注视，莫尘微微抬起眼皮，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随后又迅速被醉意掩盖。

  “看什么看？老子脸上有花啊？”莫尘灌了一口酒，没好气地说道。

  “没。”林凡笑了笑，语气诚恳，“就是觉得老师您今天的气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

  这句话一出，教室里的空气微微安静了一瞬。

  莫尘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少在那阴阳怪气。”莫尘擦了擦嘴角的酒渍，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凡，“你小子昨天在鬼市闹出的动静也不小吧？听说把顾隐那个小变态给收拾了？”

  林凡心中微动。

  这老狐狸，消息果然灵通。

  “运气好而已。”林凡谦虚地摆摆手，“主要是物理学得好，摩擦力稍微用得巧妙了点。”

  “呵，物理。”

  莫尘嗤笑一声，似乎对这个解释不屑一顾。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在黑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全校排位赛】

  “行了，别扯淡了。学校刚下的通知，今年的全校排位赛提前了。”

  莫尘转过身，用粉笔头敲了敲黑板，“本来这种事跟咱们九班这种放牛班没什么关系，往年大家都是进去走个过场，被人揍一顿就出来。但今年不一样。”

  他的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林凡身上。

  “今年，有人点了名要‘照顾’咱们九班。”

  “尤其是你，林凡。”

  莫尘嘴角勾起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顾隐那小子向学生会申请了‘无限制格斗’规则。也就是说，在擂台上，只要不打死，残废是可以接受的。”

  “怎么样？大班长，现在的你，手还抖吗？”

  林凡闻言，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老师放心。”

  “我的手很稳。”

  “而且……我也正好想找人试试，新学的‘物理’知识。”

  ……

  与此同时，三年级教学楼。

  一间光线昏暗的独立休息室内。

  顾隐坐在真皮沙发上，右手缠着厚厚的绷带。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而在他面前，站着几个同样穿着三年级制服的学生。

  “顾少，那个林凡真有那么邪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皱眉问道，“连您的影杀之触都伤不到他？”

  “那小子身上有古怪。”

  顾隐咬牙切齿，回想起昨晚那种仿佛面对神明的恐惧感，他的身体依然会本能地颤抖。这种耻辱，必须用血来洗刷。

  “他那种让攻击无效化的手段，绝对不是常规序列。我怀疑……那是某种高等级的消耗型禁忌物。”

  顾隐给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不相信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能拥有在规则上碾压他的力量。

  “排位赛上，我要当着全校的面，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敲断。”

  顾隐眼中闪烁着怨毒的光芒，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紫色的药瓶，那是他用昨晚失去金属片的代价，从家里换来的违禁品——【狂暴药剂·改】。

  “另外，去联系一下学生会的姬长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想，那位姬大主席，应该也很乐意看到林凡在擂台上像条狗一样爬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