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这不是外语，这是源代码

  深夜，天字一号别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昆仑璀璨的星空，屋内则是死一般的沉寂。

  王胖胖此时正捂着脑袋，脸色苍白地躺在沙发上哼哼：“凡哥，快把那破书合上吧……我刚看了一眼，感觉脑仁都要被搅碎了，就像是有几百个和尚在我脑子里念经。”

  旁边的夏雅也不好受，虽然她是精神系能力者，但此刻也是鼻血长流，不得不离那本书三米远。

  “这就是‘不可直视神’吗？”夏雅擦了擦鼻血，心有余悸，“这上面的鬼画符到底是什么？完全没有逻辑啊。”

  “确实没有逻辑，因为这根本不是文字。”

  林凡坐在茶几前，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本泛黄的古籍。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在常人眼中扭曲、疯狂、充满污染的黑色线条，此刻正如瀑布般流淌下来，化作了一行行整齐幽蓝的代码。

  【检测到高维信息片段……正在解析……】 【来源：古神·呓语者（残缺）】 【解析进度：10%……50%……100%】

  “这是声波。”

  林凡的手指轻轻划过那些符号，“古神不需要文字，祂们的语言本身就是一种力量的频率。这本书记录的，是一段被封印的‘神之怒吼’。”

  如果是普通人，试图模仿这种频率，声带和内脏会在瞬间炸裂。

  但林凡不同。

  他拥有【序列000】，他的身体本身就是一个为了承载禁忌而生的完美容器。

  “既然是频率，那就可以复刻。”

  林凡闭上眼，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节奏。喉咙深处的软骨在微不可察地颤动，试图与那个恐怖的频率达成共振。

  一次，两次，三次。

  终于，在尝试了数百次后，他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低沉、仿佛来自远古深渊的嗡鸣。

  “嗡……”

  只是一瞬间。

  别墅内的防弹玻璃“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

  正在沙发上哼哼的王胖胖，突然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林凡猛地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虽然没有杀伤力，但这吓人的效果……满分。”

  ……

  次日清晨，九班教室。

  莫尘依旧趴在讲台上，那个几乎不离身的酒葫芦放在手边。虽然闭着眼，但他能感觉到那个少年的气息走进了教室。

  “来了？”莫尘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翻译出来了吗？如果是瞎编的，现在就可以滚出去了。”

  全班同学都替林凡捏了一把汗。

  那本破书大家都看了一眼，差点集体送医务室。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林凡走到讲台前，两手空空。

  “没写？”莫尘眼中闪过一丝讥讽，“看来你也……”

  “写不出来。”

  林凡打断了他，语气诚恳，“导师，这种语言无法用二维的文字落在纸面上，它是一种三维的震动结构。所以我没写，但我学会了。”

  “学会了？”

  莫尘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小子，你知道那是什么吗？那是神语！就算是七阶的语言大师，研究一辈子也只能读懂只言片语。你跟我说你一晚上学会了？”

  “不信？”林凡笑了笑，“那导师您听好了。为了安全起见，我只说一个音节。”

  “来。”莫尘坐直了身子，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你要是能读出一分神韵，以后我的课你随便睡。”

  林凡深吸一口气。

  教室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他微微张口，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依靠肌肉控制改变了声带的振动频率。

  一个晦涩、古老、充满无上威严的音节，从那个少年的口中吐出：

  “——咄！！”

  轰！！！

  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能量爆发，但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怖威压，如同万丈海啸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教室。

  在那一刹那，所有人仿佛看到了一尊顶天立地的巨人，正透过云层，冷漠地俯视着地上的蝼蚁。

  那种来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让人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最本能的恐惧——臣服。

  噗通！噗通！噗通！

  教室里三十多个学生，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齐划一地跪倒在地，浑身颤抖，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背。

  就连身为四阶·星辉境的莫尘，手中的酒葫芦也“砰”的一声炸得粉碎。

  酒水洒了他一脸，但他毫无知觉。

  因为他的身体僵硬了。那一瞬间，他体内的灵力回路仿佛遇到了天敌，竟然完全停止了运转，甚至有一种想要跪拜的冲动。

  那是……神威。

  真正的、纯正的、不含一丝杂质的神明威压！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足足十秒。

  直到林凡咳嗽了一声，打破了沉默：“咳，那个……这应该算翻译对了吧？”

  威压如潮水般退去。

  学生们瘫软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莫尘缓缓抹去脸上的酒水，那双常年浑浊的眼睛里，此刻满是惊骇与不可置信。他死死盯着林凡，声音都在颤抖：

  “你……究竟是什么人？”

  “你见过神？”

  如果不是亲眼直视过神明，如果不曾聆听过神明的低语，绝对不可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这根本不是天赋能解释的！

  林凡挠了挠头，又恢复了那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导师，我们要相信科学。”

  林凡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经过我的计算，那个符号的波形图其实是一组复杂的声波频率。我只是利用声带的物理震动，模拟了这个频率而已。这叫‘仿生声学’。”

  莫尘：“……”

  仿生声学？

  你仿的是哪门子的生物？神也是生物吗？！

  莫尘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这个满嘴跑火车的少年，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捡到宝了。

  不，是捡到了一个怪物。

  “好……很好。”

  莫尘从怀里摸出那本古书，珍重地收好，然后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丝正经的神色。

  “林凡，从今天起，你就是九班的班长。”

  “哪怕你杀人放火，只要在学校里，我莫尘给你兜着。”

  说完，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碎瓷片，心疼得嘴角直抽抽。

  “不过，下次交作业之前……先提醒我把酒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