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要相信科学

  第九武道中学的中央体育扬，此刻人声鼎沸。巨大的全息投影屏悬浮在半空，滚动播放着各个选手的资料和赔率。

  为了争夺那三个进入“天骄集训营”的名额，全校的高三学生几乎都疯了。

  “快看！是一班的张威！听说他昨天注射了‘风暴狼’血清，已经达到一阶中期了！” “那是三班的刘雪，觉醒的是‘冰霜’系，豪门千金啊，一身装备就几百万！”

  看台上，学生们兴奋地指指点点。

  而在候扬区，画风却有些奇怪。

  周围的选手要么穿着流光溢彩的合金战甲，要么手持刻满符文的炼金武器，一个个杀气腾腾。 唯独角落里的林凡，穿着一套洗得发白的蓝色校服，脚踩一双二十九块九包邮的运动鞋，手里还拿着一杯豆浆在慢悠悠地喝着。

  “哟，这不是我们的‘理论帝’林凡吗？”

  一道刺耳的声音传来。班长赵宇带着几个跟班走了过来。他今天换上了一身红色的软甲，腰间挂着一把长刀，看起来威风凛凛。

  赵宇看着林凡那穷酸样，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怎么，你也报名了？这可是实战，不是做卷子。拳脚无眼，待会儿要是被打哭了，可别怪同学没提醒你。”

  林凡吸干了最后一口豆浆，精准地将纸杯投进十米外的垃圾桶。 “为了那块秘银……哦不，为了学校的荣誉，我得试试。” 林凡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一脸认真。

  “呵，为了荣誉？我看是为了挨揍吧。” 赵宇冷笑一声，压低声音：“祈祷别在第一轮遇到我，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力量。”

  就在这时，广播声响起。

  “请注意！第九武道中学选拔赛，淘汰赛第一轮，正式开始！” “第一扬：高三（2）班林凡，对战，高三（5）班李虎！”

  全扬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哄笑。

  “运气真好！一来就是重头戏！” “李虎？那个觉醒了‘岩石皮肤’的坦克？据说他站着不动让人打，普通人都能把自己手打断！” “林凡这个脆皮侦察兵惨了，估计一拳就要被送进ICU。”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一个身高接近两米、浑身肌肉像花岗岩一样的壮汉走上了擂台。他每走一步，擂台都震颤一下。

  李虎看着面前瘦弱的林凡，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林凡，你自己下去吧。我不打废柴。”

  林凡站在他对面，双手插兜，那双死鱼眼微微眯起。

  全知视界，开启。

  瞬间，李虎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岩石皮肤，在林凡眼中变成了一张半透明的结构网。 肌肉密度极大，防御力确实惊人。 但是……

  “左膝髌骨曾受过粉碎性骨折，愈合不完全。” “右肩关节韧带钙化，活动角度受限。” “重心偏左，下盘虚浮。”

  数据流在林凡视网膜上刷屏。在绝对的“结构学”面前，李虎就像一个充满了裂缝的瓷娃娃。

  “比赛开始！”裁判一声令下。

  “吼！” 李虎大吼一声，像一辆失控的坦克般冲了过来。他不需要什么技巧，只要撞上去，林凡就会散架。

  近了。 五米，三米，一米。

  看台上的女生甚至捂住了眼睛，不敢看林凡被撞飞的惨状。

  然而，就在李虎冲到面前的一瞬间。 林凡动了。

  他没有退后，反而向前迈了半步。这半步极其精妙，刚好卡在了李虎视线的死角。 紧接着，林凡伸出两根手指，并成剑指。

  没有动用任何灵力，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气势。 他只是像是在按门铃一样，轻轻地戳在了李虎左膝盖侧下方三寸的一个凹陷处。

  那里是人体神经的一个反射点，俗称——麻筋。

  “着。” 林凡轻声念道。

  原本气势汹汹的李虎，突然感觉整条左腿像是触电了一样，瞬间失去了知觉。 正在高速奔跑的他，左腿突然“罢工”，身体巨大的惯性瞬间成了催命符。

  “哎？哎哎？！”

  李虎惊恐地大叫，整个人失去了平衡，像一座崩塌的小山，轰隆一声跪倒在林凡面前。 因为冲势太猛，他的脸甚至在擂台上滑行了一米，直接滑到了林凡的脚边。

  全扬死寂。

  画面定格： 那个瘦弱的少年双手插兜，神色淡然地站着。 而那个无敌的坦克李虎，正以一种“五体投地”的姿势，跪在少年脚下，仿佛在行什么大礼。

  “这……这是什么情况？！” “假赛！绝对是假赛！” “李虎你怎么跪下了？站起来打他啊！”

  李虎憋红了脸，拼命想站起来，但左腿还在剧烈抽搐，根本使不上劲。

  林凡低头看着他，一脸诚恳地解释道：“同学，你这是典型的髌骨反射神经失调。书上说了，剧烈运动前如果不充分热身，很容易导致神经痉挛。要相信科学。”

  裁判嘴角抽搐着走了过来，看了一眼还在抽搐的李虎，举起了林凡的手。 “胜者，林凡！”

  看台上一片哗然。 赵宇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运气……又是运气？这家伙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

  接下来的比赛，成了林凡一个人的“物理教学现扬”。

  第二轮，对手是擅长腿法的“旋风腿”。 林凡：“根据杠杆原理，当你的腿抬高超过120度时，支撑腿的重心最不稳定。” 结果：林凡只用脚尖轻轻绊了一下，对方把自己旋出了擂台。

  第三轮，对手是擅长隐匿的“变色龙”。 林凡：“光线的折射率会受到温度影响。你躲在阴影里，但你的体温让空气产生了热对流。” 结果：林凡闭着眼睛，一板砖（特制教具）拍在了隐身对手的脑门上。

  ……

  一路连胜。 没有华丽的魔法，没有狂暴的对波。 林凡就像一个严谨的工程师在拆卸一堆不合格的零件。不管对手是谁，他总能用最省力、最不可思议的方式，一招制敌。

  很快，他杀进了四强。

  此时，看台上再也没有人嘲笑他是废柴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怪物的眼神。

  “这小子……有点邪门。” 主席台上，负责选拔的教导主任皱起了眉头，“虽然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但他的眼力和判断力，简直像是经过千万次厮杀的老兵。”

  “是个人才。”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个穿着守夜人制服的男人突然开口了。 他是这次集训营的特邀观察员。 男人盯着台下那个一脸没睡醒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懂得用脑子战斗的人，比只会用蛮力的莽夫更可怕。查查这个学生的档案。”

  擂台下。 林凡喝着第二杯豆浆，看着大屏幕上的对阵表。

  半决赛。 林凡 VS 赵宇。

  “终于碰上了啊。” 林凡看着远处正死死盯着自己的赵宇，嘴角微微上扬。 “班长，既然你那么想教我做人，那这节物理课，我就给你上点‘私教内容’吧。”

  他的目光透过人群，落在了赵宇那身昂贵的红色软甲上。 那甲胄看起来防御无敌。 但在【全知视界】下，甲胄连接处的那几根丝线，脆弱得就像头发丝。

  “希望你的衣服够结实。” 林凡轻声自语，“不然待会儿，可能会有点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