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抉择

  他们通过对比分析，发现那个匿名电话在接通前后，与国内一个未经登记的预付费手机号码有过短暂的数据交换。

  而这个号码，在最近一周内，与霍栋庭目前使用的秘密手机有过三次联系，时间点恰好与霍栋庭开始疯狂收购傅氏散股、以及匿名举报信出现的时间吻合！

  铁证！霍栋庭与绑架直接相关！

  傅擎州看着屏幕上那冰冷的通话记录，眼中杀意暴涨！

  果然是这条老狗！

  那么杨玉玲呢？

  技术团队暂时没有发现她与这个号码或意大利方面的直接联系，但她近期与霍栋庭的接触频率异常增高，且有几笔来源不明的小额资金流向了海外几个空壳账户，去向正在追查。

  就在这时，傅擎州的私人手机再次震动。

  又是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但归属地变成了瑞士。

  他立刻接起，示意技术团队追踪。

  “傅总，考虑得怎么样了？”还是那个变声的电子音，语气似乎更加悠闲：“时间已经过去八个小时了哦，我们没什么耐心。”

  “我要再听我妻子的声音。”傅擎州声音沙哑，努力压制着沸腾的杀意。

  “可以。”对方爽快地答应了。

  几秒后，电话那头传来温妍的声音，比上一次更加虚弱，但依旧努力维持着镇定：“擎州……别听他们的……我……唔！”

  似乎被什么堵住了嘴，发出一声痛哼。

  傅擎州的心猛地一缩！“够了！别动她！”他低吼道：“你们的要求，我需要时间操作！”

  “霍栋庭和杨玉玲的事情牵扯很多，不是一句话就能停下的！终止商业合作也需要法律程序和对外公告！”

  “那是你的事。”电子音冷冷道：“我们只等结果，傅总，提醒你，别想耍花样。我们知道你派了人在查。”

  “如果你的人再靠近不该靠近的地方，或者我们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你妻子的手指，可能就不够用来画设计图了。”

  赤裸裸的威胁！

  “我会按你们说的做！”傅擎州立刻道：“但你们必须保证我妻子的安全！我要她毫发无伤！”

  “那要看傅总你的表现了，明天这个时候，等你的好消息。”对方说完，再次挂断。

  技术团队传来消息：信号再次经过多重伪装，最终消失在瑞士的阿尔卑斯山区，无法精确定位。对方非常谨慎。

  傅擎州瘫坐在椅子上，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衬衫。

  对方知道他在查，在施加压力。

  时间更加紧迫了。

  他看向电脑屏幕上“凯撒”发来的关于那家废旧工厂的卫星图和外围观察报告。

  那里，很可能是关押温妍的地方！

  救，还是不救？

  直接强攻，风险巨大，一旦失败或走漏风声，温妍性命堪忧。

  按照绑匪要求妥协，不仅前功尽弃，放虎归山，更是对温妍事业和尊严的践踏，而且对方真的会守信放人吗？

  傅擎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鲜血渗出。

  他从未感到如此无力，如此两难。

  但仅仅几秒钟后，他眼中重新燃起疯狂而决绝的光芒。

  妥协，绝不可能！那只会让温妍陷入更深的危险和屈辱。

  他必须赌一把！

  赌他的团队能力，赌时间，也赌……

  温妍的坚强。

  他再次接通夜枭和凯撒的加密频道，声音冷静得可怕，下达了最终指令：

  “夜枭，继续深挖霍栋庭和杨玉玲的所有海外关联，尤其是资金和人员调动，找出他们与绑架团伙之间的具体联系人和指挥链。”

  “凯撒，增派人手，不惜代价，对目标工厂进行渗透侦察，我要在十二小时内，得到工厂内部结构、守卫分布、以及……”

  “确认温妍是否在里面的确切情报，做好强攻准备，但在我下令前，绝不准暴露！”

  “技术组，继续追踪，同时想办法干扰或监听霍栋庭、杨玉玲的一切通讯，尤其是与境外联系的部分。”

  布置完毕，傅擎州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东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黎明即将到来，但最黑暗的时刻，或许还未过去。

  他知道，自己正在下一场极其危险的棋。

  一边要稳住绑匪，拖延时间。

  一边要秘密部署，准备雷霆一击。

  另一边，还要在国内继续维持表面的妥协姿态，迷惑霍栋庭和杨玉玲。

  他的神经绷紧到了极限，但他不能倒下。

  温妍在等他。

  海城的清晨，空气冷冽。

  傅擎州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受伤雄狮，焦灼、暴怒，却又必须强迫自己展现出最冷静的狩猎姿态。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陆轩的号码，声音平静无波：“安排一下，今天上午，我要见霍栋庭。”

  他要亲自去会会这条老狗，看看他到底知道多少，也在最后摊牌前，再施加一点压力。

  或许……能逼出更多破绽。

  傅擎州选择在一家极其私密、安保严密的会员制茶舍见霍栋庭。

  这地方是霍栋庭过去常用来谈些见不得光生意的地方，傅擎州故意选在这里，既是示威，也是试探。

  霍栋庭被“请”来时，脸上带着明显的惊惶和强装的镇定。

  他比上次见面时更加苍老憔悴，眼袋深重，眼神浑浊，但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疯狂和得意。

  他看到端坐在主位、神色冷峻如冰的傅擎州，心头猛地一跳。

  “擎……擎州？你怎么……”霍栋庭干笑着，试图用长辈的口吻：“听说你刚从国外回来？怎么有雅兴约叔叔喝茶？”

  傅擎州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抬眼看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茶夹拨弄着紫砂壶里的茶叶，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坐。”

  霍栋庭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颤巍巍地在傅擎州对面坐下，双手无意识地搓着膝盖。

  “我听说……”傅擎州终于抬起眼，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直刺向霍栋庭：“你最近很忙？又是收购股票，又是联络旧部，手伸得……未免太长了些。”

  霍栋庭心头狂跳，强笑道：“擎州你误会了，叔叔就是……就是看傅氏股价波动，想帮衬一点，尽点心意，至于旧部……人老了，总想找人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