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替代品

  霍雨白越说越激动，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不甘和失败，都通过贬低温妍来发泄：“我早就说过，傅擎州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现在正主回来了，你这个替代品，还能得意多久？”

  “温妍，你以为你赢了？你看看你现在，跟我当初抛弃你的时候，有什么两样？不，你比我更可悲！至少我当初是明明白白不要你，而傅擎州，他会让你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直到他玩够了，把你一脚踢开！”

  “住口！”林薇厉声喝止，眼神冰冷：“霍先生，请注意你的言辞！否则我不介意报警处理。”

  温妍站在那里，夜风吹起她鬓边的发丝。

  霍雨白的每一句话，都像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在她最近因为苏映雪而隐隐不安的心上。

  是的，苏映雪年轻、漂亮、有能力，和傅擎州有共同的过去和专业领域……

  这些，都是她最近不自觉去比较、去在意的点。

  但，那又如何？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扭曲、如同败犬般狂吠的男人，忽然觉得他无比可笑，也无比可悲。

  他将自己所有的不幸和卑劣，都投射到了别人身上，试图用最恶毒的猜测来证明自己的“正确”，来获得一点可怜的心理平衡。

  温妍抬手，轻轻拍了拍林薇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然后，她向前走了一步，直面霍雨白。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怜悯，看着霍雨白，缓缓开口：“霍雨白，你说完了吗？”

  霍雨白被她过于平静的反应噎住，喘着粗气瞪着她。

  “首先。”温妍的声音清晰而稳定，在傍晚的街头显得格外有力量：“我和擎州之间如何，轮不到你这个外人，一个曾经背叛过我、如今自身难保的人来置喙，你的判断，毫无价值。”

  霍雨白脸色一僵。

  “其次。”温妍继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嘲讽：“你口口声声说擎州会背叛我，不过是以己度人，因为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看所有人都是这样，但这只能证明你的卑劣和狭隘，证明不了任何关于擎州的事。”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最后，霍雨白，我建议你，与其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四处打探别人的隐私，散布恶毒的谣言，试图从别人的痛苦中获得一点点可悲的慰藉，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的人生，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副模样，是因为我温妍吗？还是因为你自己愚蠢的选择和无能？”

  每一句话，都像响亮的耳光，扇在霍雨白脸上。

  他张着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她清澈而充满力量的目光下，所有恶毒的言辞都显得苍白无力，只剩下狼狈和羞愤。

  “至于苏总监。”温妍微微扬起下巴，那是属于傅太太的骄傲与自信：“她是擎州的员工，是傅氏需要的人才，我作为傅擎州的妻子，相信他的眼光，也尊重他的工作。”

  “更重要的是，我对我自己，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有足够的信心，这份信心，不是靠贬低别人或者疑神疑鬼来维持的，而是基于我们彼此的了解、信任和共同经历的一切。”

  她看着霍雨白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最后补充道：“霍雨白，你的挑拨离间，很低级，也很可笑，以后，请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因为看到你，只会让我想起过去那个眼瞎心盲的自己，是多么不值得。”

  说完，她不再看霍雨白一眼，对林薇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林薇立刻拉开车门，护着温妍上车。

  车子缓缓启动，将那个僵在原地、脸色灰败如同丧家之犬的霍雨白，远远抛在身后。

  车内，温妍靠在后座，闭上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刚才面对霍雨白时强撑的镇定和锋芒悄然褪去，一丝疲惫和淡淡的烦扰浮上心头。

  霍雨白的话固然恶毒可笑，但……

  苏映雪的存在，以及她带来的那些“巧合”和傅擎州因她而一次次中断的约会，却是实实在在的。

  她相信傅擎州，相信他们的感情。

  但信任，不代表可以完全忽视潜在的问题和……威胁。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保上她和傅擎州的合影，男人冷峻的眉眼在面对她时总是柔和带笑。

  温妍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上的轮廓。

  或许，是时候，该和傅擎州好好谈一谈了。

  不是质问，不是吵闹，而是作为伴侣，坦诚地交流彼此的感受和可能存在的问题。

  下定决心要和傅擎州好好谈一谈的温妍，特意选了一个工作日的下午，估摸着他应该处理完最紧急的事务，有些空闲的时候，直接去了傅氏总部。

  她没有提前打招呼，想给他一个……或者说，给自己一个相对自然、不那么正式的谈话氛围。

  有些事情，在电话里或者刻意约谈，反而容易变得生硬。

  电梯平稳上行，温妍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深吸了一口气。

  她今天穿了一身柔软的浅灰色针织长裙，外搭同色系的开衫，长发披肩，妆容清淡，看起来温婉无害，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她要和他谈谈苏映雪，谈谈那些被屡次打断的约会，谈谈她心里那点细小的、却不容忽视的不安。

  她相信他，但她也需要他明确的表态和行动，来驱散那缕阴霾。

  电梯门打开，总裁办楼层一如既往的安静有序。

  首席秘书安雅见到她，立刻起身：“太太，您来了，傅总在办公室，刚开完一个视频会议。”

  “嗯，我自己进去就好。”温妍对她笑了笑，走向那扇厚重的胡桃木大门。

  她抬手，正要敲门，门内却隐约传来傅擎州低沉的说话声，似乎是在打电话，语气有些不耐：“我知道了，先按预案处理，其他的等我回来再说。”

  温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傅擎州的声音传来。

  温妍推门而入。

  傅擎州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口，刚刚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