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暴风雨前,三个人的电影我没姓名
作者:作者大手子
“回家?”
晏辞看着自家闺女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泛起一阵苦涩。
家?
他现在哪还有家?
这个破院子,顶多算个藏身之所。而他,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死人”。
“好,回家。”
院子里,瞬间只剩下了晏辞和叶红鱼。
还有那堆燃尽了的炭火,以及一地的鸡骨头和竹签子。
气氛,比刚才还要尴尬一百倍。
叶红鱼没说话。
她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一串白色的烟圈。烟雾缭
绕中,她那张美艳的脸庞显得有些模糊,让人看不清表情。
晏辞也没说话。
他蹲在地上,默默地收拾着残局。把烤糊的肉串扔进垃圾桶,把脏了的碗筷堆进水槽,动作麻利得像个专业的保洁阿姨。
两人谁也不看谁,却又都在用眼角的余光偷瞄对方。
这种无声的对峙,比任何激烈的争吵都更让人窒息。
直播间的观众都快急疯了。
“快说话啊!你们倒是说句话啊!这沉默看得我心慌!”
“叶女王刚才的气势呢?怎么不打了?苏天后也回屋了,这修罗场就这么中场休息了?”
“我怎么感觉气氛更不对劲了?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晏辞那个背影好萧瑟啊,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金毛。”
终于,还是叶红鱼先沉不住气了。
她把烟头在地上狠狠碾灭,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喂。”
她冲着那个还在刷碗的背影喊了一声,声音沙哑,“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
晏辞刷碗的动作顿了一下。
说什么?
说对不起?太轻了。
说我爱你?太假了。
说都是系统的错?她会直接把手里的打火机扔过来。
“锅刷干净点,明天早上还要用。”
晏辞头也没回,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跟空气说话。
叶红鱼被他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气笑了。
“晏辞,你还是这么会逃避。”
她站起身,走到晏辞身后,两人之间只隔着一个水槽的距离。
“五年前是这样,五年后还是这样。只要遇到你不想回答的问题,你就装傻,你就转移话题。”
“我问你。”
叶红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刚才苏清歌说,你给她写了首《成全》?”
晏辞的手一抖,碗差点掉进水槽里。
“胖子那个大嘴巴……”他在心里暗骂一句。
“怎么?给我写的《红豆》就是嫌我吵,给她写的《成全》就是怕砸场子?”
叶红鱼的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醋意,“晏辞,你这心偏得可以啊?连写废稿都分三六九等?”
“没有!”
晏辞猛地转过身,水花溅了叶红鱼一身。
“那都是我瞎写的!我喝多了!我脑子不清醒!”他急切地解释,生怕这盆脏水再泼到自己身上。
“是吗?”
叶红鱼抹了一把脸上的水,不仅没生气,反而笑了。
那笑容,妖冶,魅惑,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玩味。
“既然你脑子不清醒,那正好。”
她伸出手指,勾起晏辞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那双画着烟熏妆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燃着两团鬼火。
“我刚才也喝了不少酒,现在脑子也不太清醒。”
“不如……咱们趁着不清醒,干点不清醒的事儿?”
晏辞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这女人是妖精吗?
这谁顶得住啊!
就在晏辞的大脑即将宕机,不知道该点头还是该摇头的时候。
“咳咳!”
一声极其刻意的咳嗽声,从院子外面传了过来。
王胖子那个圆滚滚的身影出现在篱笆门口,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
“那个……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二位。”
“夜深了,这直播间几千万观众还等着呢……您二位看,是不是该进行下一个环节了?”
“什么环节?”叶红鱼不耐烦地回头。
“就是……那个……”
王胖子指了指屋角那把被冷落了许久的吉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长夜漫漫,无心睡眠。要不……辞哥您再唱首歌,给我们助助兴?”
“不唱!”
晏辞想都不想就拒绝。
再唱?
再唱他今晚就真的别想活了!
然而,他拒绝得快,叶红鱼答应得更快。
“唱!为什么不唱?”
叶红鱼松开晏辞的下巴,一屁股坐到旁边的石凳上,翘起二郎腿,那架势比在自己家还随意。
“正好,我也想听听,这五年不见,你的唱功是进步了,还是退步到只能给猪唱催眠曲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晏辞和那扇紧闭的主卧门之间来回扫视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刚才那首《成全》不是没唱完吗?继续啊。”
“让我也听听,这‘砸场子’的歌,到底有多深情。”
这哪里是听歌?
这分明是拱火!
晏辞看着她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表情,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要是敢唱,苏清歌能当场从屋里冲出来,拿着砍刀把他劈成两半。
“我不……”
“唱。”
叶红鱼打断了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晃了晃手里的打火机,火苗“噌”的一声窜起老高:
“你要是不唱,我现在就去把你的猪圈点了。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猪重要,还是你的嗓子重要。”
晏辞:“……”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感觉自己的人生就是一部循环播放的悲剧。
五分钟后。
晏辞生无可恋地抱着那把马丁吉他,坐在了院子中央。
苏清歌不知道什么时候也从屋里出来了,就站在廊下的阴影里,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叶红鱼则坐在他对面,翘着二郎腿,像个等着审判的阎王。
而团团,早就被苏清歌哄睡着了。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三堂会审。
“那个……”
晏辞清了清嗓子,感觉自己的嗓子眼干得像撒哈拉沙漠,“唱什么?”
“随便。”
两个女人异口同声。
晏辞:“……”
他想了想,脑海里闪过无数首歌。
最后,他拨动了琴弦。
一段简单却忧伤的前奏,在寂静的夜里缓缓流淌。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抱歉……”
他选择了这首最应景,也最能表达他此刻心境的歌。
他想告诉她们,过去就让它过去吧,别再纠缠了,咱们好聚好散,各自安好。
然而,他刚唱了两句。
“停!”
叶红鱼突然打断了他,眉头紧锁,“什么玩意儿?苦兮兮的,听了想睡觉。换一个!”
“换什么?”
“来个燃的!燥的!就你当年给我写的那首《不死鸟》,会不会唱?”
晏辞:“……那歌太高了,我嗓子不行。”
“那就唱我写的!”
苏清歌冷冷地开口,“就那首《白月光》,我倒要看看,你还记不记得调。”
晏辞:“……那歌太柔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唱不合适。”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叶红鱼把腿往桌上一翘,“晏辞,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俩作对?”
“我看他就是心虚!”苏清歌附和。
眼看着战火又要重燃,晏辞崩溃了。
“行行行!我唱!我唱还不行吗!”
他闭上眼,破罐子破摔,手指在琴弦上疯狂扫动,一段极其狂躁的前奏瞬间炸响。
他唱了。
唱得撕心裂肺,唱得肝肠寸断。
他把《不死鸟》的高音吼劈了,把《白月光》的柔情唱成了哭丧。
最后,他把两首歌串在一起,搞了个“摇滚抒情大串烧”,难听得连猪圈里的老三都发出了抗议的哼哼声。
“够了!”
叶红鱼终于受不了了,捂着耳朵大喊,“晏辞!你这是在唱歌还是在奔丧?!”
“我就是在奔丧!”
晏辞猛地停下,把吉他往地上一扔,红着眼眶,像个受尽了委屈的孩子,冲着两人咆哮: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回来第一天,不是拿平底锅追杀我,就是拿棒球棍威胁我!现在还逼着我在这儿开个人演唱会!”
“我就是个养猪的!我只想安安静静地喂猪!我招谁惹谁了?”
“你们要是真恨我,就给我个痛快!别这么折磨我行不行?”
吼完这几句,晏辞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院子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苏清歌和叶红鱼看着他这副崩溃的样子,都愣住了。
她们似乎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好像……真的被她们逼到绝路了。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复杂。
就在这时,一直没敢吭声的王胖子,突然举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
“那个……辞哥,两位天后……”
他颤巍巍地开口,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
“有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有屁快放!”叶红鱼没好气地吼道。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把手机屏幕转向三人,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刚才……就在辞哥您唱歌的时候……”
“那几位……也都发微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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